戰士教徒舉起雙刀,正打算斬下時瞥了一眼晨砂,呵呵一笑。
“哦,這位有貓耳朵的奇怪小姐,我們得要你活著。”
說罷伸手去揪晨砂,琳突然抽出一柄手術刀,一下刺入了戰士教徒的左眼,霎時間戰士教徒的左眼火光四射,教徒哀嚎著後退將一隻手變回來一把拔掉手術刀,結果連帶著自己的眼珠子也一併帶出,就像一個玻璃球一樣掛在眼眶外。
琳緊緊將晨砂護在懷裡縮成一團,戰士教徒暴怒,揮拳正要打下,瞬間一道寒光閃過,戰士教徒的胳膊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還未等他有所反應,瀧曦一把揪住他的腦袋給甩到一邊去。
重型教徒抬手正要用磁力手套,墨突然從後面撲過來,狠狠一棍打在磁力手套上,電流快速爬滿了手套,重型教徒嘗試重啟手套卻已經宕機,只能一拳打向墨,墨轉身躲開照著重型教徒的臉上就是一棍,教徒臉上的面具被打了個粉碎。
面具碎掉的一刻,粒子屏障快速生成替代了面具,教徒後背伸出機械臂上面搭載著一門磁軌炮,瞄準墨立馬開火,這樣近的距離內被擊中,墨直接被掀飛到數十米開外。
“墨!墨!你還好嗎?!”晨砂哭喊著撲過去。
琳跟著晨砂上前,墨還能起身,低頭一看自己的左臂已經不翼而飛,左邊胸口也嚴重損毀,能源外洩,血流不止。
“晨砂!快!把這個藥劑撒在傷口處,然後……”琳一邊拿出恢復劑一邊遞給晨砂,自己快速掏出止血劑止住墨的傷口。
而在另一半,瀧曦和戰士教徒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失去一隻手臂和一個眼睛的教徒顯然不是瀧曦的對手,正當要被瀧曦一刀解決時,一顆電磁彈飛來擦著瀧曦的腦袋打到背後的土丘上。
瀧曦回頭第二發電磁彈接踵而至,瀧曦一把抓起戰士教徒當做擋箭牌,瞬間二人被擊飛數米,起身看見自己手裡面只是揪著戰士教徒的上半截身子,自己腹部的裝甲板開了一個口子,似乎隱約可以看見裡面的零件,好在大部分傷害都被戰士教徒吸收,瀧曦還勉強可以行動。
“不!你個該死的!”重型教徒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子。
“打得挺準啊!”瀧曦嘲諷著,重型教徒急了眼。
“機械之神詛咒你!愚蠢的改造人!我要親手撕碎你!”重型教徒喃喃自語著,大步衝上去。
瀧曦懶得和他廢話,正要上前時那隻剩下半截身子的戰士一把抓住瀧曦的腳踝,突然將全身能源集中在核心,瀧曦一刀斬斷他的手臂撲向一旁。
戰士教徒由核心出現一個火球,火球膨脹著將他吞沒,他的肢體碎片亂飛,瀧曦抱著腦袋趴在一旁,睜眼看見這個倒黴鬼的腦袋正好在自己面前,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被嚇得一把把腦袋打飛。
重型教徒也被剛才的爆炸掀翻,起身看見這一幕更加怒不可遏,一拳向著瀧曦腦袋砸去,瀧曦翻滾躲開,教徒一把抓住瀧曦腳踝,另一隻手抓住瀧曦左臂舉起來發力,想把瀧曦給扯成兩半。
瀧曦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再次給唐刀附上電弧一刀斬在教徒臉上,教徒吃痛一把甩開瀧曦,瀧曦狠狠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煙塵。
“機械之神必將捏碎你的身體!愚蠢的改造人!”教徒喃喃自語,轉頭看向琳幾人,墨掙扎著想起來晨砂按住焦急的墨,站在墨前面張開雙臂將墨擋在身後。
“想拿他的腦袋,你先過我這關!”晨砂很堅定,大聲衝著教徒喊道。
教徒看了看,抬起磁力手套,手套再次啟動最大功率牽引,墨瞬間被帶起,晨砂抓住墨的腳踝被一起帶到教徒面前,墨一動不動低著頭,似乎失去了意識。
教徒抓住晨砂冷冷看著,晨砂迎上教徒的目光死死瞪著教徒,突然墨抓起身上的電子刀一刀捅到教徒的手臂上,然後一把打掉教徒抓著晨砂的胳膊,晨砂摔倒在地上,電子刀發出強大的電流將兩人灼燒著。
教徒鬆開了手捂著腦袋,墨倒在地上,晨砂抓住墨向後拖著,教徒抬起肩上的磁軌炮正要炸掉兩人時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轉身看見瀧曦已經迅速逼近,高高躍起一刀斬下,教徒瞬間抬手,瀧曦被強大的磁力困在空中。
“嚐嚐這個!”
墨單手扔出一枚電漿手榴彈扔到教徒臉上,瀧曦用盡全力將唐刀投擲出去,剛好貫穿了手榴彈和教徒的腦袋,電漿手榴彈爆炸,教徒的腦袋不見了影子,失去了腦袋的身體冒著黑煙倒在地上。
而瀧曦看見事情解決了,主動交還了身體的控制權,瀧鈺回來了,看著身上那個嚇人的傷口愣了愣,琳帶著醫療包上前趕忙治療,墨和瀧鈺瞥了眼對方相視一笑。
現在車子損毀,幾人只能步行前往,瀧鈺揹著KARMI一步步走向座標地點處的小鎮,KARMI比瀧鈺想象的感覺要沉了不少,瀧鈺試圖接入KARMI的系統來重新啟動,但是系統拒絕任何外來無線接入,瀧鈺一次次嘗試突破防火牆一次次被趕了回去,剛開始還在嘗試失敗好幾次後瀧鈺試圖用扇嘴巴子的方式叫醒KARMI,琳抓住瀧鈺的手搖搖頭。
“別打了,採取有用的方法才是,你這樣叫不醒的,我來試試看。”琳開啟戰術平板接入KARMI一邊走一邊試圖突破。
遠方,泛紅的地平線處眾人似乎看見了一個小鎮,墨調整眼睛聚焦,確認了正是幾人此行的目的地,終於鬆了口氣,KARMI在琳的操作下緩緩睜開眼來,看見墨缺了條胳膊,瀧鈺身上纏著繃帶一臉難以置信,瀧鈺放下KARMI,然後看了看琳戰術平板上的介面。
“厲害啊琳!對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這種口令秘鑰給刪了?免得以後又出現這種事情。”瀧鈺看著一大堆資料有點頭暈。
“哼哼哼,我可是最棒的,至於那個秘鑰我正在試試,不過亂動資料中樞顯然不是甚麼聰明的行為,我暫時做不到,得找懂行的人才是……”琳關閉終端防止出現甚麼亂子。
瀧鈺點點頭,在幾人不懈努力下,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真是一個不大的鎮子,看起來鎮子上並沒有賞金獵人酒館,整個鎮子的房屋造型略顯奇特,似乎是為了對抗甚麼而特別改成這樣。
眾人翻遍了口袋算是湊出來了5枚金幣,賬戶肯定是不讓用了,用了也只會招來賞金獵人,一想到那些和狗一樣聞著味道就追過來的賞金獵人,墨不禁感到一陣陣頭疼,一枚金幣算是在鎮子上買下了一間小屋子,邊陲小地的房價對貧窮的幾人還挺友好。
晨砂和琳購買來了一些補給品,KARMI則發現了一家機械師工坊,看起來老闆應該有義肢零件才是,而墨卻拒絕接上自己的胳膊。
“我是醫療官,你知道去不正規的黑鋪子有多危險嗎?說不定他會拆了咱們賣零件!我又不是沒見過這種倒黴鬼。”墨非常抗拒。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KARMI和瀧鈺一起前往購買了一些零件和工具,幫助墨試圖接上義肢,琳和晨砂則去購置了些日常用品。
瀧鈺和KARMI絞盡腦汁在墨的指導下才算是終於完成了安裝任務,墨很高興,起來一看兩人將神經介面反串了,導致他幹甚麼都是反向的。
“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吧……”墨看著二人的“傑作”搖了搖頭。
KARMI和瀧鈺面面相覷,誰都不肯承認是自己乾的這件好事,墨只得自己嘗試接回去,至少兩人把大體完成了,接下來的細活還是墨自己來得放心。
瀧鈺打算出去看看,瞭解一下這個小地方,正要出去才記起來自己身上的傷,低頭看看似乎隱約還能看見零件在執行的樣子,但是仿生組織這種東西在這裡顯然是沒有的,瀧鈺只能用繃帶纏住來稍微美化一下,瀧鈺湊到墨身邊詢問下一步計劃。
“墨,賞金獵人怎麼樣才會放棄目標啊?”瀧鈺問。
“這……賞金獵人是為了錢才工作的,如果說僱主死了,沒人給付錢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接著追殺了吧。”墨思考了一陣子說。
“所以……我們難不成要推翻那個公司?”瀧鈺有點不敢相信。
“似乎是這樣沒錯,但是海格公司的子公司遍佈火星,我們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端掉的……”墨感覺一陣陣頭疼。
“如果說……我們可以找到甚麼有意思的東西說不定我們可以要挾他?”瀧鈺撓撓頭說。
“似乎不是甚麼壞主意,威脅他們取消懸賞也不是不可以。”墨思索著。
“那我們準備著手調查試試看吧,肯定會有甚麼東西是他們不肯面對的。”瀧鈺看了一眼自己悄悄接入賞金獵人頻道截獲的資訊。
“看起來賞金獵人弄丟我們的蹤跡了,嗯哼?懸賞又漲了,我和琳一個人三個金幣,不論死活,而KARMI卻是要活的,五個金幣似乎有神秘人加賞了,晨砂是五個金幣要保證安全,而你……”瀧鈺臉色怪怪的。
“而你,要抹殺,提著腦袋三根金條,沒腦袋有照片的兩根金條。看起來你惹了一個不得了的人。哇嗚,三根金條……咳咳。”瀧鈺湊了上來。
“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也是賞金目標,這個玩笑並不怎麼有意思。”墨將瀧鈺推到一邊。
“害,我怎麼會為了這一點點東西來賣了你呢,對了,你以前是幹甚麼的?怎麼會認識來抓我們的賞金獵人?”瀧鈺撓撓頭尷尬笑笑立馬轉移話題。
“我曾經隸屬於海格公司的專用賞金獵人,直到我找到了我的姐姐,我退出了那個賞金獵人團隊,以前我是隊長,日子嘛……很糟糕,我就像一個工具,或者說一條獵犬,聽著老闆的擺佈,去幹掉賞金名單上的傢伙然後上交百分之八十的賞金……”墨陷入了回憶。
“我偶然間發現了我姐姐那個小小的工會,我也追殺過一個偷竊公司機密的傢伙,從中算是知道了我的身世,我悄悄複製了機密,然後拿回了我損壞了的記憶模組,努力修了修才說是記起來了我是誰,我連夜逃了出去,利用我的人脈隱姓埋名,不過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我的,我覺得有鬼。”墨思考著,除錯著自己的義肢。
“原來如此,我有理由相信,那份機密是讓公司支離破碎的關鍵,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倒黴鬼來套個話。”瀧鈺摸摸下巴笑笑。
“你是說……抓個俘虜?”
“踩好點,抓個倒黴鬼過來,然後看看能不能掏出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說呢?”瀧鈺狡黠地笑笑。
“這……我覺得行。”墨點點頭。
“喂,你們兩個在討論甚麼怪怪的事情呢?不打算來搬東西幫幫忙嘛?”琳招呼兩人去搬走雜物收拾屋子。
忙活了一整天,才算是安頓了下來,瀧鈺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偷偷接入公眾頻道翻看著新聞,看著剿滅“地獄犬”小隊相關的新聞仍然放在頭版頭條上,瀧鈺感覺到一陣陣酸楚。
翻看著新聞報道,發現李耀被按照叛國罪處死的老訊息時,瀧鈺心裡面五味雜陳,博士雖然是教會的人,但對自己確實不差,甚至好多次不惜違反規定也要滿足自己的小小願望,抬起頭來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花板,摸了摸身下硬邦邦的床墊,想到曾經對自己充滿關心的人一個個死去,瀧鈺頭一次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空虛和孤獨。
用力握了握拳頭兩手空空,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唐刀,輕輕拿起拔刀出鞘,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就像唐當初做的示範一樣小心翼翼,輕輕收刀回鞘,瀧鈺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似乎缺了一塊,摸了摸卻又完好無損,寒冷不斷一陣陣地襲來,從胸口蔓延到全身,瀧鈺裹緊被子卻不覺得有甚麼好轉。
腦袋裡面就像幻燈片一樣一直回放著自己和博士和“地獄犬”小隊的一切,顛沛流離的日子過了也挺久了,為了吃一口飯瀧鈺一直沒時間想這一切,直到現在,瀧鈺才算是有時間懷念。
夜,似乎是那樣的漫長,瀧鈺腦袋裡面全部是博士和小隊眾人,就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瀧鈺感覺到一陣陣心寒,緊緊抱著唐給自己的刀,硬邦邦的唐刀卻讓瀧鈺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抱得更緊些,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這樣思念博士和小隊。
瀧鈺感覺到嗓子堵得厲害,突然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起身想去洗把臉的時候似乎碰見了腳邊的甚麼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和自己一樣打地鋪的KARMI,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瀧鈺疑惑地回頭,看見琳和晨砂抱在一起,琳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瀧鈺湊近兩步聽半天也沒聽出來琳在說著甚麼,轉身看見墨靠著椅子安安靜靜地睡著,瀧鈺覺得自己又不是那麼一無所有了,抹了一把眼淚給墨蓋上一件衣服,輕輕繞過KARMI溜出門去,看著一望無際的火星平原深吸一口氣。
“不要待太久,火星晚上溫度很低。”瀧曦突然插話說。
“還有,你不是一無所有,至少我們還在,我還在,我不喜歡說甚麼肉麻的話,反正……早點回去睡覺就是了!你睡不著我要睡覺,晚安!”瀧曦聲音消失了。
“我睡不著,我想你也睡不著吧,畢竟我們共用同一副身體。”瀧鈺笑笑說。
“知道你還不快點睡覺?嘁。”瀧曦抱怨著。
瀧鈺低下頭帶著淚花笑了,抬頭想找找月亮才記起來這裡是火星,長出一口氣又悄咪咪回到了藏身處,看著呼呼大睡的眾人悄悄笑了笑,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小窩,感覺床墊似乎也沒那麼硬邦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