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流水般迅捷不停,轉眼間離上次與“荒原之狼”交手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之久,小隊眾人按照上級命令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八號也在那小小的隔離室內待了兩個月,八號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腦袋上會不會已經宅出了蘑菇。
翌日清晨,洛格照例關掉嗶嗶作響的鬧鐘,睡眼朦朧地爬起,此時一通通話打來,洛格覺得應該又是甚麼讓他們按兵不動之類的說辭,隨手接起通話,鄭將軍的全息投影出現在面前,似乎在交代著甚麼。
“哈哈,終於不用待著發黴了!我馬上準備!”洛格竄入裝備室,眨眼間就將裝備穿戴整齊。
“嘿!洛格等等!那個孩子!別忘了那個孩子!我還沒說完呢!”鄭將軍忙道。話音未落洛格就已經夾著五花大綁半夢半醒的八號準備出發。
“還有甚麼吩咐將軍!”洛格激動地回答。
小隊眾人睡眼惺忪地從各自的房間中走出。
“大清早的,瞎叫甚麼?”唐並未注意到將軍衝著洛格嚷道。
“唐,這個時間才起,看來你已經有所鬆懈了啊,是不是得寫寫檢討來反思自己的行為了?”鄭將軍看著唐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道。
唐看見將軍在,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頓時睡意全無,連連搖頭道:“啊不不不,將軍我很好!真的,我我我我昨天晚上去值班了來著,然後然後就……”
“行了。”鄭將軍打斷唐的狡辯:“現在是時候執行“自由號角”行動了,這次唐你和那個孩子一起去。”
一聽見是唐帶八號去,洛格一下子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不情願地把五花大綁的八號塞給唐,唐慌忙接住一臉懵的八號問:“將軍,這次行動就我們兩個嗎?”
“沒錯,就你們兩個去,其他人待命,最後去龍京匯合,等待下一步行動指示。”鄭將軍道。
“然後呢,這是你倆這次的假身份,我已經發過來了。”鄭將軍指了指身後的機器:“快點出發吧,不能拖太久了。”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通話。
洛格一臉不情願地把身份資料交給唐,唐開啟一瞧,好傢伙,是個窮鬼賞金獵人,唐無奈嘆氣,命令已經下來了,現在也不得不動身了,隨即帶上東西拖著八號出了門。
路上八號好奇地問唐:“既然你的身份是個窮鬼,那我是甚麼啊?”
“甚麼窮鬼,多難聽啊這,你的身份嘛,當然是剛剛逮住的奴隸咯,別愁眉苦臉的,你小子現在至少值一個金幣呢。”唐一本正經道。
“那……我具體得幹嘛去?”八號不解地問。
“你的任務是前往賞金之城,找到接頭人然後策劃一場暴動,放跑所有的奴隸,然後幹掉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那個叫“龐錢通”的奴隸商人。”唐一邊換衣服一邊說。
“為甚麼還有人用金幣銀幣甚麼的來交易啊?看起來很麻煩哦。”八號問道。
“這是教會給賞金獵人的特權啦,那些專門為賞金獵人提供服務的地方只收這些貨幣,這也算是一種憑證。”
唐換好衣服看看鏡子裡面的自己不禁皺了皺眉頭一件破舊的風衣,破舊的褪色長褲,勉強能看清原來是黑色的,一頂小小的斗笠,一個破舊的防彈面罩,十分甚至有九分的寒酸。
轉頭瞧瞧八號,更加目不忍睹舊長褲,破斗篷,打滿補丁的舊靴子,唐看著他倆的樣子,簡直就是倆乞丐。
不一會二人到達了賞金獵人的酒館,二人隨即推門而入,酒館中的賞金獵人紛紛躲開,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二人。
“酒保先生,現在賞金之城還讓進入不?”唐恭恭敬敬地問。
“嘖,能能能,去坐酒館後面的懸浮電梯去,趕緊走。”酒保用手帕捂住鼻子驅趕道。
二人繞到酒館後方,唐將八號脖子上的項圈調整了一下並吩咐著。
“待會要是項圈發出紅光,記住一定一定要裝著特別痛苦的樣子,這個東西是植入奴隸脖子後面神經叢的一種用來刺激神經控制折磨奴隸的東西,聽說啟動時你身上的每一處神經都像在燃燒般痛苦,記得裝像點。”
八號點點頭。
“你得去那個樓梯走下去,混到那些奴隸的隊伍裡面,記得下去之後要儘快去尋找接頭人啊。”唐說道。
八號用力點點頭。
唐湊近八號耳朵輕聲道:“這次的接頭人是個粉色頭髮的男孩子,應該很好找,一定要小心,奴隸的地位非常低,按照規矩辦事就不會捱打,如果說有人問你“黑月為何咆哮?”你就回答“自由的號角已經吹響”聽明白了嗎?”
八號把這句話記錄在了系統中,然後躡手躡腳地靠近隊伍。
兩個守衛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八號,圍過來抄起電擊棍就要動手揍這個想跑的“奴隸”。
隊伍之中一個女孩子一把拉起八號向二人陪笑道:“二位大人行行好,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我立馬帶他走。”
說罷抓住八號的手就把八號拉入隊伍之中默默走下樓梯。
“喂,你愣啥呢?要不是我你就早捱打了,怎麼,剛剛被拐過來的?”那女孩問道。
“呃呃呃,謝謝,我算是剛剛被拐來的新人吧”八號回答。
“哦對了,我叫琳,你呢?你叫甚麼?”那女孩問。
“我的……我的名字……我……我不知道……”八號一時語塞。
“嗯?沒名字?看來你是被孤兒院的那些人賣到這裡來的啊,那……那我叫你鈺怎麼樣?”
“鈺?好,嗯,我很喜歡。”八號笑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熱情的女孩子。
這長長的階梯一直延伸到地下很深很深,樓梯上黑暗異常,基本上只能看清五步以外的東西,八號很好奇琳的樣子,但是他根本看不清,他只知道琳的嗓音很好聽,很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八號他們終於到達了位於地下的賞金之城,雖說是在地下但這處處都是金錢的城市仍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橙色的燈光穿插在大街小巷,行人幾乎都是全副武裝的賞金獵人,每個人身後或多或少地跟著幾個奴隸有的衣衫襤褸,骨瘦如柴,遍體鱗傷,而有的則一臉冷酷,武裝到了牙齒。
“鈺,別愣著,會捱打的!”琳提醒八號。
八號回頭,這時他才說是看清了琳的樣子:年齡和八號相仿,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粉色的短髮,水靈靈的大眼睛粉色的瞳孔,看著琳的眼睛讓八號有一股遙望粉色星雲的錯覺,臉蛋雖然有點汙跡但掩蓋不住本來的白淨,看著仍然漂亮可愛,簡直就是一個可可愛愛的粉發小蘿莉模樣。
八號看愣了神,他不明白為甚麼琳的瞳孔和頭髮都是粉色的,琳卻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微微紅著臉,低下頭推了一把八號,八號這才認識到自己的失禮,尷尬笑笑,隨即抬頭尋找唐的影子,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卻看不見唐的身影。
“嘿,那個奴隸,你瞎瞧甚麼呢?趕緊走!”一個守衛喊道。
“快走!他們一過來就要打人了!”琳催促道。
“走?去哪?”八號問道。
“去倉庫啊,你不知道嗎?”琳一臉疑惑。
“聽不見老子講話?我讓你走!”守衛叫罵著上前。
八號還沒來得及轉身,突然一根電擊棍結結實實地打到八號後背上,一瞬間八號感覺他的每一條神經都在燃燒,八號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混蛋!聽不見嗎?”守衛罵道。
八號掙扎著起身,剛剛抬頭臉上就吃了一棍,正中臉頰,頓時巨大的痛苦再次席捲全身,臉頰也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八號失去了意識。
“該死的!”唐遠遠地看著這一幕非常氣惱,但是為了任務,他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眼看著守衛對著昏迷不醒的八號拳打腳踢,唐明白再不去制止,八號可能就會連小命都丟掉。
唐如閃電般襲來,一拳打翻其中一個守衛,那個守衛如同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一旁,另一個守衛拿著電擊棍反手劈向唐,唐瞬間拔刀把電擊棍給斬成幾段,那個守衛嚇破了膽,一個屁股蹲坐倒在地上,其他守衛都漸漸圍了上來,唐緊緊地握著刀柄,他心裡面已經想好了怎麼將這些傢伙切成幾瓣。
“哎哎哎,這位客人等等!有話好好說,你們幾個退下!不得無禮!”一個胖子的聲音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那人橫在唐面前一臉諂媚地笑道。
“哈哈,別激動別激動,這位客人,很高興認識你啊!我呢,叫龐錢通,這邊發生甚麼事啦?”那胖子用他那油膩的胖手緊緊地握住唐的手,唐不禁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發生甚麼事了?你們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打了我看上的奴隸,你看看,臉上這傷口,都破了像了,我剛剛付過定金了,你說怎麼辦?”唐冷冷發問。
龐錢通眯著眼瞧了瞧血流不止的八號,又瞧了瞧唐回答道:“啊呀呀呀呀,實在抱歉啊,我會負責的,讓我看看啊。”
龐錢通上前瞧了瞧不省人事的八號,嘗試搬了搬,又掂量掂量八號的胳膊,敲了敲八號的右腿,捏了捏八號的臉,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唐不解地看著龐錢通的迷惑行為一時語塞。
“這位客人,這孩子真的是你的?”龐錢通問唐道。
“甚麼?當然是啊,怎麼?有甚麼問題嗎?你自己看!”唐把偽造好的記錄發給龐錢通。
“現在有新規矩了,我並沒有查到你們的購買合約。”龐錢通微笑著說。
“怎麼會沒有查到?甚麼時候來的新規矩?”唐心中頓感不妙,難道暴露了?
“哼哼哼,沒問題,客官,合約甚麼的可以補辦,但是人我得扣著,這是教會給我的權利。”龐錢通正色道。
“扣下?那我怎麼樣才能把人贖回來?”唐問。
龐錢通那狡猾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一轉,道:“很簡單,交罰款,罰款金額嘛……一根金條。”龐錢通搓著手眼中閃著光,他手腕上的金鍊玉鐲碰得叮噹作響。
“甚麼?張口就是一根金條?你**!擺明了就是找茬是吧?”唐氣壞了,拔刀就要劈死這個奸商。
龐錢通身後趕來四個保鏢將唐團團圍住,對他來說這四個人根本不是問題,龐錢通搖了搖手腕,顯然他在威脅著唐,如果說敢動手,那他就會叫禁衛軍來。
想到還有任務在身,外加八號現在在龐錢通手裡對面還人多勢眾,現在貿然動手說不定要血洗整個賞金之城。
唐無奈收回刀道:“行吧行吧行吧行吧行吧,給我幾天時間。”
龐錢通微笑著說:“好啊,我覺得你們應該不想暴露吧?不想的話最好快點哦,我只有五天時間,五天後我就把他賣給別人咯。”
唐冷冷盯著龐錢通的肥臉,忍住了扭斷他的肥脖子的衝動轉身離去。龐錢通看著唐的身影遠去,摸了摸胸口,按住怦怦亂跳的心臟,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油汗。
手下問道:“老闆,你真的覺得那個窮鬼付得起這麼多錢?”
龐錢通一邊擦汗一邊道:“哼甚麼窮鬼,那個人應該是個偷渡者或者是個通緝犯,他們當然有錢。”
“啊?這老闆怎麼看出來的?”手下不解。
“哼,你看,這個孩子是個改造人,還是個精製改造人,機械部分覆蓋了面板,然後看這臉,改造人奴隸好看的就沒幾個,像這種清秀的幾乎根本沒有,改造人奴隸本來就貴,長得清秀的價錢就更上一層樓,這次更新的系統也沒有他們的資料,搞假身份帶人偷渡的我見到的多了,我相信他會付錢的,畢竟他們也不想暴露。”龐錢通分析道。
“對啊,對啊老闆!不愧是老闆,就是聰明!不愧是神通廣大,聰明絕……絕……絕啥來著?”
“好了,拍馬屁的話我聽夠了,快去帶這個孩子去醫院治傷,要是他臉上有一條疤痕,我要你的命!”龐錢通吩咐手下道。
手下慌忙連拖帶拽地帶八號奔去醫院,琳遠遠地看著被拖走的八號眼中充滿了擔憂。
“一定要好起來啊!”琳在心中默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