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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灰鳥來襲

在荒蕪的平原之上,狂風捲起地吹面上的枯草旋轉著前進,吹過小小的土丘,吹過野牛的枯骨,帶走枯骨之上殘留的死亡氣息向遠方奔去,這時,一輛全地形車從土丘後飛出,疾速地在荒地上飛馳……

唐坐在副駕駛位上望著窗外荒涼的風景沉默著,洛格一邊開車一邊看導航尋找著座標方位,卡恩與麥琳在後排將捆成粽子的李耀和八號夾在中間,車上的氣氛無聊而沉默,麥琳不由得打起了哈欠。

“洛格,我記得以前這裡不是這樣荒涼的樣子啊。”唐打破了這片寂靜。

洛格瞥了眼龜裂的土地嘆了口氣道:“教會哪裡管環境如何啊,從前這裡還是一片林子,誰知道那些瘋子會想著在這塊搞那些鬼工廠,土地都被腐蝕得不成樣子,這地方都被毀了個乾淨,然後嘞,看這邊不行了他們又把那些工廠遷到別處嚯嚯了。”洛格一臉惆悵

“真想念以前在這塊地方巡邏的日子啊,那時候這地方可漂亮了,有水有樹有動物,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對了,博士,你覺得你們的神不管生態環境真的好麼?”

李耀縮了縮脖子不願意搭話,只是閉著眼把自己縮在座位上,八號雖然捱了頓胖揍,但是他覺得這些傢伙不像是甚麼窮兇極惡之徒,眨巴著好奇的眼睛問洛格道:“叔叔!你為甚麼要加入反抗軍啊?”

“別和叛軍說話,免得被他們蠱惑!”李耀制止道

“甚麼蠱惑不蠱惑的,哪有你這麼教孩子的?”洛格訓斥李耀說。

“我為甚麼加入反抗軍?嗯……我嘛,曾經隸屬於黑羽神身邊的禁衛軍,我那時候還是個士官。”洛格回憶道。

“哼哼,作為禁衛軍士官居然背叛自己的主人,真可悲!”李耀諷刺道。

洛格沒有理會李耀,仍然自顧自地說道:“我曾經和博士一樣,都對黑羽神抱有絕對的忠心,那時候,黃昏線那個教派的勢力蠻大的,一直和神作對,而我小隊的任務就是抓捕那些異教徒,然後把他們送到一個奇怪的設施裡面,每次無論我們抓多少人進去,沒過幾天就總是會來催我們接著送人過去。”

“十天要了百來號人,那些人只進不出,我也覺得奇怪,但是那個設施的保密等級很高,就連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做甚麼,只能每次把人送到交接點,然後轉身就走,直到有一次,我看見血紅色的生物撞破好幾米厚的複合裝甲板從地下衝出來的時候,我永遠忘不掉那駭人的場面。”

洛格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著說道:“那個怪物把我計程車兵當做花生一樣吞掉,跟了我好久的老夥計被那玩意一口咬成兩半,他們的哀嚎聲和求救聲一直在我腦袋裡面盤旋,那天,我損失了我的整個隊伍。”

“那種生物曾經有過記錄,是一種集合的蠕蟲,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裡來的,但是被當時的所有派系統一認定為嚴重的生物威脅,並且簽訂了公約不會拿這種生物作為武器,看見了就必須銷燬,這種生物造成過著名的“血色黎城”事件,一個百萬人口的大城市,一個星期之內被這種生物血洗……”唐插話說道。

“這種生物有極強的再生能力和適應能力,他們的基因很不穩定,突變的機率非常高,現在已經出現了擬態的能力,最恐怖的就是他可以吞噬人類和動物的身體來壯大自己,不斷增大自己的體積,還可以不斷分裂,就像病毒一樣。”卡恩說。

“是的,每一個派系的人都明白這種生物的危險性和破壞性,我親眼見識過這一切之後,我明白黑羽神這是在引火燒身,倘若這個東西洩露,按照它的能力,怕不是“黎城大屠殺”還會再次上演,我們一群人一起去神殿抗議,沒想到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被抓了起來,然後都被送去,去當那個慘無人道的實驗裡面的小白鼠……”

“那個怪物非常不穩定,拿人類當做食物也拿人類當做宿主,可是宿主的選擇條件是那麼苛刻,我趁著又一次生物失控逃了出去,在小鎮上結識了還是小隊長的鄭將軍,然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防彈面具擋住了洛格的臉,沒人知道他臉上是甚麼表情,八號似乎聞到了濃烈的憂傷味道從洛格身上湧出,麥琳似乎也知道一些甚麼,只是側過頭去不想說話。

李耀似乎聽過麥琳的聲音,他有點懷疑麥琳是不是曾經是演員還是甚麼,她的聲音是那麼熟悉。

“悲慘之旅?這位小姐,你是不是曾經出演過悲慘之旅?”李耀按捺不住好奇心詢問著,畢竟他是那部電影的忠實粉絲。

似乎李耀說出了甚麼不得了的話,唐幾人一聲驚呼,眨眼間麥琳的短刀已經刺向了李耀眉心,卡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麥琳的手連聲安慰:“嘿!麥琳!冷靜,冷靜!這個蠢貨甚麼都不知道罷了,沒事了沒事了……”

麥琳沉默不語,猛要抽刀時卡恩慌忙護住李耀,洛格出聲制止道:“等等!麥琳,為了任務,先忍一忍,結束後任你處置。”

唐沒有回頭,只是幽幽地衝著李耀說道:“你要是再多提一嘴,我可不會在乎你到底有甚麼用處。”

李耀不知道究竟是為甚麼,但是他明白自己算是碰到了麥琳不願意提起的過往,八號嚇得瑟瑟發抖,麥琳摸摸八號腦袋,深深吸一口氣道:“別怕別怕,沒關係的。”

卡恩幾人愣了愣,這是麥琳頭一次被觸碰底線還能這麼快恢復心情。

車子一直走到了天黑,夜是如此的寂靜,空蕩蕩的荒野上只有風在呼嘯,時不時傳來幾聲悠長而孤獨的狼嚎,夜空中零星地掛著幾顆孤星,一閃一閃,拼盡全力掙扎著不讓自己被黑暗吞噬。

洛格將車停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唐從車子的後備箱中取出帳篷和睡袋,卡恩試圖用一些枯樹枝來生火,洛格從唐手中接過睡袋分發給眾人,但是睡袋到李耀和八號頭上沒有了。

洛格撓撓頭道:“實在抱歉,我們壓根沒想到這路會這麼遠,睡袋不夠,那麼,如果不嫌棄,我的睡袋就先給你倆吧。”

洛格把睡袋塞給八號,八號又把睡袋遞給李耀。

李耀搖搖頭道:“我不用,我睡不著。”

唐將帳篷放在地上,帳篷自動展開搭好,看見這情況上前把自己的睡袋遞給李耀,李耀本想推脫,唐一把把睡袋塞到他懷裡道:“拿好了,你還有大用處,別給弄感冒了,免得你出去說我們反抗軍虐待俘虜。”李耀不得不收下睡袋。

風仍然在呼嘯,枯枝在篝火中噼啪作響,李耀怎麼也睡不著,那個怪異生物的模樣一直在他腦子裡面盤旋,李耀睜開眼,悄悄地向帳篷外面看去,“地獄犬”小隊眾人圍坐在篝火旁聊著天,卡恩和麥琳在烤著,洛格和唐在營地邊上轉悠著,唐時不時偷走卡恩身旁的幾個,一切都是那麼安寧,祥和。

李耀轉頭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八號,他尋思著該怎麼樣讓八號逃走,八號不能被任何勢力得到,只有離開這裡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李耀試圖破解手銬,當他接入的一瞬間麥琳便拿著兩串走了過來。

“省省吧博士,你接入我就會收到訊息,如果說你不想腦袋被燒焦的話,我還是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吃東西吧。”麥琳將遞給八號和李耀,李耀明白自己的駭客能力可比不上麥琳的一半,到底該怎麼樣才能讓八號逃離這裡呢?

如果說可以,李耀倒是更想跟著八號一起離開這裡,離這裡遠遠的,按照自己的能力找到一份還可以的工作自然不會太難,然後就當八號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和他平靜地生活下去,這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吧。

過了一個鐘頭,李耀抵擋不住如潮水般襲來的睏意,慢慢悠悠地睡著了。

夢中,李耀結束了一整天黑市機械師的工作,揉著痠痛的肩膀回到了自己四四方方的,如同棺材一般的小屋子,他嘆了一口氣,今天的收入仍然是不佳,不知道這樣下去該怎麼付清房租才好,那些亡命徒沒幾個看得上他手中的零件,只是偶爾會僱傭他去修理各種奇怪的武器和義肢罷了。

他站在門前收拾收拾掛在臉上的愁容推門而入,此時,八號就像一隻小貓一樣撲進他懷裡,親暱地蹭著他笑得和太陽花一般燦爛,似乎髒汙的房間也被照亮,一切變得暖融融的,李耀身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李耀看了看日期,今天是八號的生日,可是自己沒有錢去給他買任何禮物,只能將自己製作的一隻信天翁的模型送給八號,八號看著略顯粗糙的模型也並不嫌棄,反而是如獲至寶一般捧在手心,開心地圍著他團團轉。

李耀鬆了一口氣,八號早就準備好了晚飯,雖然說他們現在只有難以下嚥的合成食物,但是也算有一口東西吃,有一個地方住吧。

八號一直嚷嚷著要去李耀工作的地方幫忙,可是李耀明白,照八號的樣子他要麼被抓去當做商品販賣,要麼就被拆成零件,李耀搖搖頭,微笑著摸摸八號腦袋。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李耀瞬間汗毛倒豎,他們來了!教會的禁衛軍來了!

“開門!”禁衛軍隊長大喊著。

李耀連忙想要帶著八號從窗戶逃跑,剛剛靠近窗戶,一顆鎮定劑榴彈破窗而入,李耀連忙捂住八號的鼻子兩人慌忙逃竄,鑽入留好的逃跑通道逃向外面,可是禁衛軍緊追不捨,所有道路都被堵住,他們只能鑽入小巷,可這正中禁衛軍隊長下懷,他早就在那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李耀!交出實驗體!”禁衛軍隊長大喊。

李耀沒有回答,只是把八號死死護在懷裡。

“008號實驗體!執行,沙海之舟13號指令。”禁衛軍隊長試圖用口令秘鑰帶走八號,可是八號卻仍然不為所動。

“秘鑰已失效,殲滅。”禁衛軍隊長向著隊員們說道。

士兵們抬起槍來,李耀緊閉雙眼抱著八號,八號也是瑟瑟發抖,一顆特製的電磁穿甲彈擊破八號的能量護盾,貫穿李耀和八號身體,二人就像落葉一樣倒在地上。

士兵們同時開火,密集的電磁子彈雨瞬間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噢天啊!大家別睡了!導彈來襲!!!”李耀被洛格的驚叫聲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唐一把把李耀和八號扔出帳篷然後翻滾到一邊,李耀還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一顆導彈就將帳篷給炸個稀爛。

“呃啊啊啊,我剛買的帳篷啊!可惡!”洛格罵道。

李耀抬頭只看見空中漂浮著一個身影,天剛矇矇亮,李耀勉強看清襲擊者的樣貌,鋼鐵鑄成的翅膀,瘟疫醫生的鳥嘴面具,一身灰黑色的盔甲,火焰紋路的披風,他的眼睛散發著奇異的藍光,他審視著眾人,如同一隻烏鴉在挑選新鮮的獵物。

“甚麼?灰鳥?唐你那時候怎麼看的?不是你檢查過這個東西已經死了嗎?”卡恩震驚地看著面前死而復生的敵人。

“上次那麼狠揍了他一頓居然沒死?明明腦袋都沒了居然沒死!?”唐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怪物。

“交出來,我給你們三秒鐘時間考慮清楚。”聲音嘶啞而奇怪,就像一隻烏鴉在學人說話。

洛格沒有跟他廢話,抬槍就打,眾人集中火力向著灰鳥傾瀉彈藥,灰鳥身邊升起一個藍色的防護盾盡數將動能彈擋下,灰鳥在尋找著甚麼,一眼就看見了躲在石頭後面的八號,一個加速飛過去,一把揪住八號的衣領,八號嚇壞了,他根本沒見過這個怪物,死死地抓住石頭旁的汽車車門不鬆手,灰鳥惱怒地一掌劈斷門把手,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拽著八號飛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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