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喜歡別人打自己。
但如果是蘇懷粥這樣,生起氣來都讓人著迷的學姐,那被打也是一種享受。
所以嚴格來說,江渺不是M。
只是純粹因為太喜歡學姐,所以變得足夠包容而已!
“穿拖鞋穿拖鞋!”
江渺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又裝作躲避不及被靠枕敲在後背上,在沙發邊繞了一圈,撿起地上那雙淺黃色的小拖鞋喊道。
“彆著涼了。”
被羞惱的學姐敲了下腦門,江渺一把將她抱住,重新坐回了沙發,然後就把她兩條腿抬了起來,認認真真給她兩隻小jio套上拖鞋。
剛才踩著地板追逐,腳丫子確實有點冷,被學弟偶爾碰到腳上的肌膚,熱熱的,讓蘇懷粥下意識縮縮腳趾,反應可愛。
剛在一起沒多久的情侶,像這樣抱在一起,往往能抱很久。
哪怕甚麼事情都不做,甚麼話都不講,只是安安靜靜聽著對方的心跳和呼吸,都可以溫存許久,享受其中。
不過蘇懷粥咕嚕咕嚕的肚子聲還是把兩人拉回了現實。
“我餓了。”
“那學姐把我吃了吧。”江渺低頭湊過去。
“滾啊。”蘇懷粥笑著嫌棄,把他臭臉一掌推開,“去做飯。”
“那一起?”江渺起身,把蘇懷粥也從沙發上拉起來。
蘇懷粥從凌晨五點睡到中午,又從中午睡到下午,身子都還酥軟著,乾脆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不要~你自己去。”
結果江渺半彎下腰,雙手插進蘇懷粥身下,就輕輕鬆鬆把學姐整個兒抱了起來。
“啊!”突然騰空,蘇懷粥反應不及,驚叫著抱住學弟的脖頸。xS壹貳
等她想下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直抱到廚房裡,江渺才把蘇懷粥放下來,幫她把粉色圍裙繫上,從後面摟住她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肩膀上。
“學姐,我想吃你做的飯。”
“啊~”蘇懷粥嘆了口氣,在學弟懷裡扭扭身子,“那你來幫忙啊,別亂動。”
“那我不動,你動。”江渺聽命,兩隻手乖乖貼在蘇懷粥的小腹,真就不動了。
蘇懷粥氣得想咬人,想頂他一下,但很快剋制下來,紅著臉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匆匆撥開塑膠袋,把食材拿出來開始處理。
她做小炒肉還不熟練,之前只做過沒幾次,還都是江渺藉著取材的理由手把手教的。
這次也不例外。
做到一半的時候,哪裡的步驟錯了,江渺就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慢慢教她。
手伸的長了,身體和身體自然就緊緊貼在一起。
哪怕兩個人都穿著冬天的厚褲子,蘇懷粥也明顯感覺到了甚麼,紅著臉認真做菜。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只當甚麼都不知道。
一直到小炒肉出爐,蘇懷粥才滿身大汗的從江渺懷裡逃出來,感覺做完一頓飯,身子骨更酥軟了點,差點就要站不穩了。
兩個人盛飯出來,把小炒肉和煲好的番茄雞蛋湯端到餐桌上,就開始吃晚飯。
坐在對著陽臺方向位置上的江渺,望著窗外傍晚黃昏餘光,落在學姐的髮梢,再低頭看冒著白氣的飯菜,感覺真的像是兩個小年輕同居的平凡日子。
江渺自己也沒甚麼偉大抱負,曾經幻想過的生活,好像在此刻就已經實現了。
有屬於自己的屋子,可以讓自己吃飽飯的工作,而且這份工作還是自己喜歡的。
然後,還有一個支援自己理解自己的伴侶。
他曾經所能想象的幸福,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結果不知不覺間,好像就突然實現了似的。
“下個月就期末考了,你學的怎麼樣了?”蘇懷粥這話一出,直接就把江渺的夢境擊碎滿地。
“學姐,這麼美好的日子,就不要談這種掃興的話題了。”
“所以是沒準備好嘍?”
“也沒甚麼要準備的吧?就一門英語和一門微積分麻煩了點。”江渺扒著飯說道,“只求及格能過就好。”
“那下學期就要上專業課了,你到時候可別落下。”蘇懷粥認真叮囑。
“嗯嗯嗯。”
“話說,你現在的劇情寫完之後,還要寫甚麼啊?”聊
完學習,蘇懷粥自然而然聊到小說,眼裡露出讀者應有的好奇,“甚麼時候上床?”
江渺:“……”
儘管很多讀者看這書,都是奔著這個來的,但被學姐這樣的女孩子當面詢問,江渺還是有點遭不住。
“學姐,矜持一點。”
“你想甚麼呢?我是問男女主!”
“……”江渺一臉無奈,“我才寫到五十多萬字,才哪到哪啊……”
“但是他倆都睡一張床那麼久了。”
“不然你以為我設定男主是直男是為甚麼……”江渺嘆氣,“正常都市文還有事業線的爽點可以支撐劇情,但純戀愛文一旦上了床,那跟完結也沒兩樣了。”
“是這樣嗎?”蘇懷粥疑惑,“後面還可以寫結合後的日常,還有結婚啊,生娃啊可以寫呢。”
“是啊。”江渺無奈,“但對很多讀者而言,後續的劇情已經沒有太多吸引力了。”
“所以你得想辦法往後拖嗎?”蘇懷粥思考起來,“就男女主現在這情況,不上床你很難收場哦。”
“所以我就想,廈門旅遊的劇情寫完,第一卷結束,第二卷推倒加求婚,就可以完結了。”
“完結?!”蘇懷粥一聽這個,頓時急了,“那才多少字啊?”
“估摸著能寫到100萬字?”江渺想了想,“我儘量吧。”
“那也太短了!”
“哪裡短了?!”江渺矢口否認,“日常文能寫這麼長已經很好了!我這又不是後宮文,寫完一個女主還能靠其他女主繼續接著寫。”
“你還想寫後宮?”蘇懷粥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眯起眼睛笑吟吟的著看向小學弟,“膽子很大嘛。”
江渺:“……學姐,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所以最多就只能寫到100萬字?”
“可能還不到。”江渺攤手,“沒辦法,再憋下去,又一堆人罵我男主是太監了。”
“你別管那些人啊!誰罵的我幫你罵回去!”蘇懷粥跺腳,彷彿被罵的不是江渺而是她自己似的,“這群lsp整天就想著這種事情,就是欠罵!”
“……”江渺呵呵笑了,“學姐,剛才是誰先問我啥時候上床的?”
蘇懷粥轉著眼珠,夾了塊小炒肉塞進嘴裡,模糊說道:“忘記了。”
“我打算寫完第一卷後休息一兩天。”江渺沒再追著問,轉而說道,“總結一下第一卷的得失。”
“簡而言之就是偷懶?”蘇懷粥哼了一聲。
“這還真不是。”江渺有理有據道,“每天碼字的時候,都沒空總結經驗和教訓,寫完第一卷完整的劇情,我得回顧一下,調整自己的寫作方法論。”
網文作者也是需要進步的。
那種能一本書吃一輩子的事情,不可能砸到每個人的頭頂。
大多數一本火書之後就迅速隕落的作者,基本都是沒好好學習和進步導致的。
逮著一個題材,火了就瘋狂複製同類,其實自己壓根就不清楚為甚麼會火,讀者買賬的本質原因在哪裡。
網文是個新興產業,從萌芽到發展至今,區區二十幾年。
沒有教科書,沒有統一的寫作理論,也沒有客觀公正的評價體系。
作者想要進步,只能在互相探討和自我挖掘中摸著黑過河。
江渺深知自己還嫩得很,還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
而且理論和實踐之間,往往隔著巨大的鴻溝,將兩者結合並轉化為適合自己的方法論,需要漫長的磨合跟探索。
所以他說自己要總結經驗和教訓,請假一兩天,確實是真心話。
只有真正知道寫作的難度,才能抬頭虔誠的仰望高山,向上攀峰。
而自負的人總喜歡俯視,總是看不到遠方的山巔,自以為已經站在了最高點。
“所以你這幾天努努力,先把第一卷寫完存著,然後請假那兩天用存稿頂著嘛。”蘇懷粥頭上頂著惡魔角笑眯眯說道,“我可是為了你的成績著想。”
江渺:“……學姐,你不當資本家真是浪費才華了。”
“這怎麼能叫資本家?”蘇懷粥搖頭,按照江渺的理論說道,“我只壓榨你一個人,這是專情
,不是資本家。”
“……你這是黑廠吧?”
“是專屬於你的小黑屋哦。”
……
吃完飯,江渺就自願進入小黑屋,乖乖碼字去了。
客臥的碼字條件被學姐改善之後,比他在寢室裡碼字舒服多了。
半躺在椅子上,雙腳擱在桌子底下的腳託上,手肘被扶手穩穩地托起,手腕也被腕託撐住。
如今的客臥,已經完全成了他的專屬碼字間,碼起字來手不酸腰不疼,脖子輕鬆,屁股坐久了也不痛。
這樣的條件,也只有水群的誘惑能讓他離開鍵盤了。
……
把蜜桃醬關進了小黑屋,蘇懷粥收拾餐桌,把碗筷洗好,開始打掃衛生。
他倆經常好幾天都不會過來一次,所以每次過來,蘇懷粥總要打掃一遍,至少拖個地。
等幹完活後,蘇懷粥出了一身汗,抹抹額頭,進房間找了換洗衣服出來,就準備先去洗個澡。
但她轉念一想,等蜜桃醬碼完字,就得答應他換泳裝取材了,蘇懷粥乾脆把要換上的衣服扔一邊,重新開啟衣櫃。
“泳衣是放哪裡來著……”
一邊嘀咕一邊翻找,蘇懷粥總算找到了放進袋子裡藏好的幾套泳衣。
一股腦的倒在床上,蘇懷粥把成套分開,分出來一共四套。
然後她就忍不住捂住額頭嘆氣。
不出她的所料,裡面有三套泳衣都是當初為了畫畫取材才買來的……
四套裡面最正常的,就是一件連體式帶裙邊的碎花泳衣,這套是她以前游泳時正常穿的。
而剩下那三套,多多少少都有點不正常……
其中最接近正常的一套,就是交叉綁繩式的淺藍上衣,以及很短很短的深藍色泳裙。
然後還有一套動漫裡校園劇情最常出現的死庫水泳裝。
這套就不穿了,蘇懷粥把死庫水扔進袋子裡。
之前穿這件的時候,實在是太緊了點,勒得她胸口疼。
至於最後一套……蘇懷粥目光落在只有三片巴掌大小都沒有的布料上,默默把它收回袋子。
這是怎麼也不可能穿給學弟看的。
至於剩下兩套……
目光落在連體式和分體式的泳衣上,蘇懷粥拿起連體式的泳衣,決定還是保守一點比較好。
但是等她走出臥室,朝浴室走起,剛走到一半,就又折了回來,默默把連體式泳衣塞了回去,把那套藍色的綁繩分體式泳衣攥進手心。
只是取材而已……在家裡的話,這套也沒問題的吧……
……
客臥裡,江渺正在認真碼字。
昨天他剛寫完女主喝醉後的劇情,今天就是女主持續性社死的情節。
因為這一整段都是個小高潮,江渺寫的特別投入,腦海裡的畫面一個接一個的浮現,很順暢的就把4000字搞定。
甚至在寫女主喝醉樣子的時候,江渺還忍不住幻想學姐喝醉的樣子會是甚麼樣。
也會像他筆下的女主一樣,一喝醉就要抱抱要親親,還會喊老公嗎?
這麼一想,碼字的動力都足了一點。
乾脆下本書就寫自己跟學姐的故事算了,江渺這麼想,嘴角都不自覺的翹起,臉上洋溢著笑容。
戀愛的酸臭味便順著文字,全都隱藏到了劇情中,只等著齁讀者一臉甜。
於是寫完4000字之後,江渺靈感迸發,又多碼了2000字,原本想直接發的,最後想想還是設定了定時釋出,把時間定到凌晨。
這樣就相當於是明天的份了。
聰明如我,江渺摸摸鼻子,得意的笑了笑。
就在江渺陶醉於自己的操作時,客臥的門被開啟了。
用白色浴衣緊緊包裹住自己的蘇懷粥探了顆腦袋進來,問道:“碼完字沒有?”
“碼完了。”
“那先幫我吹下頭髮?”蘇懷粥掏出一個吹風機,歪頭問道。
江渺點點頭,迎著蘇懷粥進房間來,起身把躺椅讓給她。
等學姐躺下後,江渺眼尖,突然發現學姐脖子上綁著的一根細繩……
甚麼睡衣要綁繩的?
江渺陷入沉思,旋即心裡一跳,身體都有些火熱起來。
“快點吹,別愣著呀。”蘇懷粥催促道。
“哦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