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園捂著臉,雙眼幾乎能噴火。
“你竟然…竟然敢打我!”
似乎每個主動討打的人,在事後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也不知道出於甚麼心理?
姜桃漂亮的鵝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與疑惑。
“你故意刺激我媽媽,不就是想要被打嗎?”
“媽媽她不方便動手,我身為晚輩,理應代勞。”
姜桃慢條斯理的話,氣得陳方園臉都歪了。
哦,本來臉就被打歪了。
現在臉更歪了。
她一雙要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姜桃,恨不得撲上來將她千刀萬剮。
姜桃毫不畏懼。
一旁的陳助理則適當出聲,“這位大嬸,你剛才對我家小姐的辱罵,已經構成了傷害,我會去公安局告你。”
“小姐?”
“傷害?”
“告我?”
陳方園一臉的不敢置信,隨後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們故意演戲的是不是?”
“還小姐?”
“你以為現在是甚麼封建王朝?”
“你個資本家的女兒,現在還敢如此的囂張,你就不怕把你下放到農場去掏大糞?”
陳方園聲音有些癲狂。
應該是當眾被打了,面子下不去。
所以才會嘶吼,以為這樣能顯得她很了不起。
姜桃本不是喜歡跟人爭吵的人。
因為她覺得爭吵特別的沒意思。
但是此刻陳方園說的這些話,她得說清楚了,免得這些人亂傳出去,害了爸媽的名聲。
她抬腳上前,手腕一轉,手中便握住了三根銀針。
不過輕輕一紮,就阻止了陳方園繼續叭叭往下說的嘴。
眾人???
陳方園捂著自己的脖子,動彈不得。
她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就像啞巴一樣,啊啊啊的發出了幾句聲音。
眼睛死死瞪著姜桃,眼神在質問她對她做了甚麼?
姜桃輕聲開口,“你別擔心,我只是不喜歡說話的時候,被呱噪的人打斷而已。”
“暫時封住了你的聲帶,讓你說不出話而已。”
她說著,才抬起頭看向其他的人,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道你們大嬸大娘你們過了多久的好日子了,所以才會看不上農村人?開口閉口一個農村來的,泥腿子,臭村姑。”
“我仔細想一想,我所認識的村裡人,也沒有人偷吃你們家的糧食,挖了你們的祖墳。”
“為甚麼你們對他們意見這麼大呢?”
“大家和諧共存的生活著,不好嗎?”
姜桃是真的很不能理解這些人。
這些人原本是想看姜桃笑話的,但是見識到了姜桃的車,還有陳方園的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來的模樣,她們一時間也不敢亂來了。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怎麼全都圍在我們家門口?”
一旁傳來陸鶴年淡淡的嗓音。
話音落下,他人也到了這邊。
在他身後,還跟著他的秘書,以及副市長。
他們看到這群圍著的女同志,都有些傻眼。
不知道這些家屬幹甚麼?
不在自己家嗑瓜子閒聊,跑到市長家門口來,想上天?
“呵……”
向雲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開口,“還不是因為你兒子在邊防幹活不在家,一些吃飽了撐著的人,就上門來欺負他媳婦兒了唄。”
“甚麼?”
陸鶴年眉頭緊皺,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站著的姜桃。
“小桃怎麼了?”
姜桃沒來得及說話,向雲便替她回答了。
“她們覺得桃桃跟奶奶在村裡長大,配不上你兒子。”
“甚麼?”
陸鶴年真怒了,“誰說的?”
“這是我們的家事,我跟你都沒說話,誰敢替我們做決定?”
“是要當陸野爸媽?還是要當我們爸媽?”
別看陸鶴年一臉斯文儒雅,但是他長期身居高位,那氣場甚至比向雲這個公安局局長的氣場還要強。
再加上男女有別。
他一個男同志沉下臉來,這些婦女想上前去跟他瞎扯皮,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她們的男人,還都在陸鶴年的手底下幹活。
話說這個時候,她們才知道怕了。
臉上帶著笑意,笑呵呵的道,“沒有沒有,陸市長您誤會了。”
“是啊,我們是聽說小野的物件來了,我們好奇過來看看。”
“沒想到長得這麼標緻啊,整個家屬院都找不到第二個比她還要標緻的姑娘了。”
喏,看吧,這些人也是會奉承的。
只不過姜桃她們,不在這些人的奉承之內而已。
陸鶴年冷笑,沒有理會她們。
轉頭繼續看著自己妻子。
“向雲同志,剛才都有誰說我們小姜了?我看看誰那麼閒,想要替我們管孩子。”
此話一出,沒等向雲回答,那些看熱鬧的人就哄的一下做鳥獸狀散了。
那個縮在後邊的盧霞,跑得最快。
她們一溜風的跑掉後,剩下陳方園一個人。
歪著脖子站在哪兒,一句話發不出。
只能眼睜睜的看向姜桃。
陸鶴年這才看向陳方園,“陳主任,這是脖子痛?”
“小桃給你治病了?”
說完也沒等陳方園回答,直接對一旁的秘書吩咐,“記得把這事跟劉副局長說。”
“讓他記得給我們小桃同志醫藥費。”
劉副局長,是陳方園的丈夫。
是公安分局的一個副局長。
陸鶴年已經不打算跟陳方園囉嗦了,他要直接把這事弄到劉志勇面前。
至於劉志勇知道以後,會怎麼對待陳方園,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秘書認真的記住了這件事。
陳方園在一旁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陸鶴年呵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陳方園,轉身進去了家裡。
他是市長,他不好說太多。
但是不表示外邊的人,可以隨便嚼他家裡人的舌根。
陸鶴年在路過院子裡的新車邊時,停下腳步看了看,笑著問姜桃,“這就是你爸爸給你買的新車?”
姜桃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爸爸。”
“挺好的,你會開車嗎?讓陳助理教你?還是回去讓陸野教?”
陸鶴年一點都不驚訝看到這輛新車。
由此可以判斷,姜國文要給姜桃買車代步的事,陸鶴年是知道的。
“我都可以。”
姜桃更傾向陸野教她。
但是不知道陸野有沒有時間?
陸鶴年頷首,沒管這件小事了。
他進了屋,跟他來的人也一起進了屋。
外邊就剩下姜桃跟向雲,陳助理。
以及歪著脖子的陳方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