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人很明顯都聽杜威的。
聽到他這麼說,他們便扶著胳膊怪異垂著的杜威,匆匆離開回醫院。
姜桃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微微抿起唇角。
她性子淡漠,屬於哪種不願意惹事的性格。
但是如果有人主動來招惹,欺負她,她也不是隻能任人欺負的。
她不明白的是,為甚麼他們要如此不待見自己?
“桃桃……”
一旁傳來姐姐的聲音。
姜桃的思緒被喚了回來,她轉過身,看到陸星臉上帶著笑意上前來。
“怎麼了?剛剛那三人是新認識的朋友嗎?”
陸星問。
她剛才只看到有三個人與姜桃一起,然後匆匆離開。
不清楚過程。
因此並不明白,那三人與姜桃是甚麼關係。
她自然是往好處想,認為他們三人是姜桃的朋友。
畢竟她家桃桃這麼軟糯可愛,誰能不喜歡呢是吧?
姜桃搖了搖頭,“不是朋友,是醫院的醫生。”
“噢,他們來找你幹甚麼?”
陸星繼續問。
姜桃回答,“可能有事要說。”
她沒有把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告訴姐姐。
剛才的事她也沒說。
姐姐懷孕了,要保持心情愉悅,不能被這些小事給影響了心情。
她的事情,她自己解決就好。
陸星也的確沒多想,挽著姜桃的胳膊回家做飯吃。
自己丈夫加弟弟都不在家,她們自己在家吃飯也是悶得很,不如一起吃。
一起吃飯還能有個伴。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離開了。
第二天,姜桃依舊是上午去市裡衛校聽課,下午回醫院跟在呂易身邊學習醫術。
遇上一些簡單的病例,呂易會讓姜桃上手,試試看能不能看出來。
姜桃本來就有些基礎的,會看病。
還有藥。
面對師父交給她的任務,她都完成得很好。
呂易滿意極了。
在一旁點頭含笑,目光慈愛。
他果然沒選錯人,小桃就是一個天生適合學習的人。
“你來看…”
呂易招了招手,叫姜桃過去他身邊,看看他剛剛記錄下來的病例。
姜桃認真專注的學習著。
“呂老…”
門被敲響,門口又出現了他們師徒都不喜歡的人,杜長山。
“打擾你了呂老!”
杜長山臉上帶著笑意的開口。
呂易眉頭不可見的皺了皺,“杜副院長,有事?”
杜長山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姜桃身上,“沒事,我就是想來問問,這位小姜同志,為甚麼要把人的胳膊卸掉?”
“不知道杜威甚麼地方得罪你了?讓你要動手把他的胳膊卸了?”
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姜桃抿著唇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杜長山繼續開口,不過這一次是對呂易說的。
“呂老,我知道你愛才心切,你選誰做你的學生,那是您的自由。”
“可是這位小姜同志,動不動就把人的胳膊卸掉,這樣的性格,若是真的當了醫生,我怕也會害人啊!”
他痛心疾首的開口,“您懸壺濟世了一輩子,到頭來,若是被小輩害了名聲,叫人如何忍心啊?”
這一聲聲,一句句言辭懇切的話語,不知情的人,還真會以為,他是在為呂易著想。
可惜,有了昨天的一幕。
不管是呂易還是姜桃,都不會單純到去相信杜長山。
呂易看了看門口的杜長山,又看了看姜桃。
臉上微笑,“把人胳膊卸了?”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興趣。
“小桃,你怎麼做到的?”
對於別人為甚麼會被姜桃卸了胳膊?呂易不感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她怎麼做到的?
姜桃如實回答,“奶奶教過我正骨的手法。”
她既然會正骨,自然也會讓人骨頭錯位。
可以說,不只是胳膊。
而是人身上的每一處關節,只要她想,都能讓它們錯位。
呂易聞言,忍不住朝她豎起大拇指,“厲害!”
“你奶奶不得了!”
說著他對老太太來了興趣,開始打聽老太太是個甚麼樣的人?
一旁的杜長山???
不是,呂易這老頭,沒看到他在這裡?
他這邊還沒交代清楚,他們就旁若無人的交談起來,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是吧?
杜長山被呂易連敷衍都不做的態度給刺激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姜桃他們,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件事沒完。
等杜長山走了,診室裡說話的師徒兩人,停下了聊天。
呂易先開口,“這杜副院長人不算壞,性格卻是固執的,他對你有偏見,說話會不太好聽。”
姜桃垂下眼眸,手指輕輕摳著桌角,“我知道的。”
“嗯,你別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反正你也不拿醫院的工資,不佔醫院的崗位,他們管不著你。”
至於他?
他就不信了,因為意見不合,杜長山能把自己開除了。
不過話說回來,杜長山似乎沒有這個權利。
他頂多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實在是無足輕重,用不著擔憂。
“來,小桃,你再跟我說說你奶奶……”
診室裡,又響起了呂易的聲音。
從他們這邊匆匆離開的杜長山,直接來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老杜,你這是怎麼了?”
常國慶看到氣沖沖進來的杜長山,放下手中的報紙,臉上帶著笑意詢問。
杜長山關上門,稍加思索,才開口。
“院長,呂老的那個學生,資質不行不說,性格還十分的惡劣。”
“昨天下午,就因為幾句話,她就把杜威的胳膊給卸了。”
“這種性格脾氣,以後真能當醫生嗎?誰敢讓她看病啊?”
常國慶頓了頓,顯然沒想到杜長山是因為這事來的。
“就這?”
杜長山???
“院長?”
常國慶笑著放下手中的報紙,站了起來,去一旁給杜長山倒了一杯水,“老杜啊,你這個人甚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固執了。”
他走到杜長山的面前,把搪瓷杯遞給他。
“你不喜歡那個小姜同志,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不能帶著偏見看人。”
“呂老既然願意收她為徒,那就證明她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我們不能因為偏見,就不正視她的長處,優點。”
“這是不對的嘛!”
常國慶倒是看得開,心態也很平和。
大概也恰好因為他是這樣的性子,所以醫院大部分的權利,都落在了杜長山的手中。
杜長山也才會越來越偏見。
“可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