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從九層樓裡出來,洗了手,繼續去繡被套。
煉藥的計劃暫時先擱置,等她改天去市裡了,買一些普通的藥材,用丹爐試試。
在還沒有學會之前,姜桃捨不得用孃親留下來的藥材,放到丹爐裡邊去煉。
萬一搞壞了,那就可惜了。
而製藥煉丹這事,她一定要學會。
陸野經常出任務,很容易遇到危險,她不能陪著他一起出門,就得多做一些藥丸,讓他帶在身上,應急。
姜桃心中有了惦記的事,手裡的繡活兒更快了一些。
她決定把手中的這一張被套,還有婚服儘快繡完。
然後暫時不接繡活兒了,好好研究娘留下來的丹爐,煉丹製藥。
原本她就不怎麼缺錢。
奶奶留給她的東西,就足夠她很長一段時間吃喝不愁了。
現在又從孃親那邊,接過了九層樓。
就她娘丟棄在二樓的‘殘次品’,就足夠她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更別提還有七層樓的寶貝了。
就那純金的蹺蹺板,鞦韆架子,黃金做的樹,拿去換錢,就不知道能換多少錢了。
姜桃心中有了計較,幹活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在她忙活的時候,陸野坐在車上去出任務。
平時臉色冷冽的他,今天雖然也不苟言笑,但是總讓人感覺,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哦,不對。
應該說,自從陸野結婚了之後,他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果然,這就是結婚了的好處啊!
一起出任務的五個人,有兩個結婚了。
另外兩個還單著。
他們昨天才去喝陸野的喜酒。
優秀的年輕營長,還有非常漂亮的嫂子,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才能結婚?
想到這兒,就心塞。
“隊長……”
張陽湊到陸野的身邊,臉上帶著笑意出聲,“隊長,咱家嫂子有姐妹嗎?”
陸野眸光淡淡的睨了一眼張陽,“想幹甚麼?”
“我不是說了,我媳婦兒家中只有一個人?”
張陽嘿嘿笑了笑,“那,那昨天那,咱姐姐,她有物件了嗎?”
雖然昨天他們看到了閆立東一直站在陸星身邊不遠處,可是他們也沒對外宣稱處物件不是?
所以他們問問,萬一還有機會呢?
陸野輕笑,“我姐?”
“沒有物件。”
他說的是事實。
不是故意給閆立東添堵。
張陽來了興趣,立刻追問,“那,隊長,你看,我能追咱姐姐不?”
陸野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回去幫你問問。”
張陽連忙道了一聲好,“好,好,謝謝隊長啊,等到事成了……”
“我幫你問問閆團長。”
陸野打斷了張陽的話。
原本喜悅的張陽臉上笑意僵住。
問閆團長?
為甚麼要問閆團長?
張陽先是一愣,隨即他便反應過來了。
“閆團長……”
“他也喜歡我姐?”
陸野挑眉,“你姐?”
張陽失笑,“那隊長你姐,不就是我們姐姐嗎?”
既然閆團長也喜歡他們姐姐,那他就不好跟閆團長去爭了。
畢竟團長條件擺在哪兒不是?
不過話說回來,萬一姐姐喜歡年輕的呢?
張陽本來快死了的心,現在又活過來。
“那隊長,咱姐怎麼說?”
“她答應閆團長了嗎?”
“她喜歡甚麼樣的男同志啊?”
張陽一開口,就是好多問題。
陸野緩緩閉上了眼。
“她喜歡甚麼樣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媳婦兒喜歡我這樣的。”
張陽……
車內其他的幾個同志……
不是,誰問他媳婦兒喜歡甚麼樣的了?
隊長這是,炫耀嗎?
陸野不管他們怎麼想的,他也沒時間去理他們。
他就一個腦子,自然是用來想他媳婦兒了。
而此刻被陸野他們提到的陸星,也跟父母在回家的火車上。
陸鶴年去接熱水去了。
陸星在下鋪坐著,向雲坐在她的對面。
看著女兒眉頭之間的憂愁,向雲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喜歡讓你這麼為難?”
“如果真不喜歡,就直接拒絕好了。”
“我相信立東是個好孩子,如果你真不喜歡他,他不會為難你的。”
“就像以前一樣,你喜歡宋明,他也沒有做甚麼過分的事情……”
“媽……”
陸星輕聲叫住了向雲,“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怎麼會喜歡我啊?”
陸星真的想不通。
明明他們兩人只是小時候玩得很好的玩伴,他怎麼會突然喜歡上自己?
這會讓人覺得很突兀。
她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並不是突然喜歡上你,而是你到現在才發現而已?”
向雲反問。
陸星噎住。
她有這麼遲鈍嗎?
其實也沒有。
昨天閆立東跟她說了之後,她一路上,都在回憶他們相處時候的細節。
他們相處中,的確是有很多跟普通朋友不太一樣的細節,只是她以前並未發現罷了。
陸星垂下眼眸,陷入沉思中。
向雲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兒女都有兒女的緣分,他們就算是當父母的,也不能干涉他們。
向雲的確是很喜歡閆立東,但是她也不會因為她的喜歡,就干涉女兒的決定。
陸鶴年打了熱水回來,看到妻女對坐著沒說甚麼話,他臉上帶著笑意,在向雲身邊坐下。
“怎麼了?”
“是坐車頭暈了?”
“不然怎麼都不說話?”
向雲笑了笑,“沒事。”
陸鶴年看了看對面的女兒,他頓了頓,轉頭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來。
夫妻兩人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陸星看了看父母,轉頭看向窗外。
她想到了昨天離開的時候,閆立東跟她說的話。
他說他一直喜歡她,以前沒有及時向她表白,以至於她跟宋明結婚了。
現在她離婚了,他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她。
不管她會不會接受自己,他都想要表明心意。
話說到最後,他壓低的嗓音中,似乎帶著一絲請求。
“如果,如果星星你以後,計劃找物件的時候,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不以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要特權。
他只想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追她的機會……
“啊……”
陸星苦惱的趴在了小桌上,發出一聲哀嚎,“怎麼就這麼難?”
陸鶴年被女兒突然的哀嚎嚇了一跳。
“星星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