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套上襪子,穿上黑色小皮鞋,抬腳朝外走。
院子裡來了好幾個人。
姜桃並不知道。
她把門開啟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多出來的人,有些不自在。
而院子裡的人,在聽到聲音了都抬起頭來,看向房門口。
當他們看到開啟門,出現在門口的姜桃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豔。
扶門站立的姜桃,唇紅齒白,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她站在那兒,就好像一副美好的畫卷。
陸星看傻眼了。
她家桃桃,這也太好看了吧?
回過神來的陸野,幾步走到姜桃身前,用身體擋住身後院子裡那些人的視線。
“桃桃。”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這套衣服我沒見你穿過。”
姜桃有些忐忑,“這個衣服能穿嗎?會不會被人舉報?”
陸野搖了搖頭。
“不會。”
姜桃眼睫輕顫,“好看嗎?”
她有些害羞,臉頰有點紅。
“很漂亮。”
漂亮得他都移不開視線,也不捨得移開視線。
可是他們還要去飯堂那邊舉行結婚儀式。
得過去。
“我們先去飯堂好不好?”
陸野說話的聲音放緩,放輕了很多。
像哄孩子。
姜桃輕輕點頭。
“好。”
陸野這才滿意的牽著她的手,轉身面向院子裡的人。
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白靈哇了一聲。
“桃桃!”
“你今天好漂亮。”
“你身上的衣服也好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嗎?”
白靈性格跟陸星差不多。
開朗活潑,對喜歡的人,絲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歡。
姜桃臉頰紅紅的點了點頭。
“嗯。”
白靈上前去,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在姜桃的手中。
“這個,給你的。”
“不,不能要。”
姜桃推卻,不想收。
白靈不由分說,讓她一定收下。
“沒有多少錢,意思意思而已。”白靈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好姐妹結婚,我自然要給紅包的。”
“可……”
姜桃有些為難的看著手中的紅包,又看了看白靈。
“裡邊錢太多了。”
不是白靈說的意思意思而已。
而且,他們領證好久了,今天再收紅包,有種騙紅包的嫌疑。
白靈又來了興趣,“桃桃你知道里邊有多少錢嗎?”
“隔著紅包你也能猜到?”
她與姜桃說話,大有能一直說下去的架勢。
陸野不讓她多說。
瞪了一眼一邊的趙磊,給他使了個眼色。
趙磊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知道一營長這眼神是甚麼意思。
陸野……
趙磊這個憨子,活該單身啊!
給他製造機會,他也不中用啊!
陸野牽著姜桃的手,在大家的注視下,出了院子,坐上了綁著大紅花的腳踏車。
就算是補辦的婚宴,陸野還是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陸野騎著腳踏車,後邊跟著幾輛腳踏車,都是單位沒結婚的戰士。
一個個年輕氣盛,朝氣蓬勃。
身高腿長,騎著腳踏車穿行在家屬院的街道上,十分的引人注目。
陸野只請了他們營裡的戰士,跟幾個相熟的戰友,還有團裡的領導。
但是就算這樣,家屬院裡也有很多人知道,陸野跟姜桃補辦婚宴。
都已經住一起一個月了,現在還要大張旗鼓的補辦婚宴。
家屬院裡的家屬,甚麼想法都有。
有的覺得姜桃真幸福,嫁給了一個好男人。
捨得為她花錢。
但也有人覺得,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不靠譜。
結婚了,住一起就得了。
還要花錢,花時間去折騰甚麼婚宴?
真是年輕人,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有那個補辦婚宴的錢,不如攢著以後養孩子。
只是這些人的想法,絲毫影響不到姜桃跟陸野。
陸野人高腿長的,騎著腳踏車的速度卻要多慢就有多慢。
她坐在腳踏車後座,手拽著陸野的袖子,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陸野的腰間。
“陸野,你要不要騎快一點呀?”
腳踏車的速度太慢了,周圍的人都在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
陸野輕笑,劍眉星目,裡邊全是笑意。
他去年升上正營長的時候,也沒現在這麼高興。
“桃桃,沒事。”
“爸媽他們走得比較慢,我們騎車太快了,他們可能會找不到食堂。”
陸野面上帶著笑意回答。
哦不,應該是在說假話。
畢竟後邊走路的人,可不止陸鶴年他們三人。
白靈,趙磊,還有閆立東他們都在呢。
陸家三口就算閉著眼睛,也能被他們順利帶到食堂。
陸野就是單純的想慢一點,再慢一點,讓大家好好看看他國色天香的媳婦兒。
姜桃不知他的小心思。
她想著走太快的確不太好,就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任由陸野慢慢的騎著腳踏車往飯堂去。
一行人來到了飯堂。
一營的戰友早就等在了這裡,還有領導,也提前到了。
看到陸野牽著姜桃進來,領導們臉上含著笑意,那些年輕的戰士,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他們高聲起鬨,笑聲差點掀翻飯堂。
“都安靜點,安靜點。”
劉遠山被請來證婚。
他看著底下跟猴子一樣吵鬧的戰士,嘴中雖然在呵斥,但是眉眼之間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很明顯,這呵斥聲並不怎麼威嚴。
大家起鬨聲更大了。
陸野一臉的春風得意,絲毫不在意那些臭小子們,羨慕嫉妒的起鬨聲。
不過他看到臉頰緋紅的姜桃,他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故作嚴肅的瞪了一眼四周起鬨的臭小子們。
“你們幾個,起鬨得很大聲啊!”
“你們以後不想結婚了是不是?”
威脅,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陸野他現在結婚了,這些人在他的婚宴上起鬨。
等到後邊他們結婚了,那他這個當營長的一聲令下,還怕沒有起鬨的人?
那些個起鬨的年輕人,被營長這麼一盯一威脅,發出了一陣鬨笑。
“沒想到我們營長私底下是這樣的。”
“這麼疼嫂子,還是陸閻王嘛?”
“是啊營長,您訓練的時候,對我們可不溫柔。”
眾人說說笑笑的打趣。
陸野斜視了他們一眼,“娶媳婦就是用來疼的,知道不臭小子們!”
再說了,他媳婦兒香香軟軟的,這些臭小子能比?
還想他對他們溫柔?
想屁吃!
走路過來的陸鶴年,向雲他們此刻也進了飯堂,領導家屬來了,一營的年輕戰士們也不起鬨了。
齊刷刷的叫著叔叔阿姨好。
然後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落到了陸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