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笑著點了下頭。
“好。”
與趙小朵分開之後,姜桃就坐車回了家屬院。
回到家,先把齊悅的布料裁剪好,準備明天再做衣服。
算著時間,快到陸野下班回來的時候了,姜桃起身離開屋子,開始準備晚飯。
等陸野一回到家,就可以吃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姜桃給他夾了一塊肉,詢問他之前說的事情怎麼樣?
閆立東願意治臉上的疤痕嗎?
陸野也想著要跟她說這件事,聞言輕聲道,“我今天問了,他說不想治。”
“啊?”
姜桃有些怔愣,“他說了原因嗎?”
一個人臉上有傷,但是卻不願意治療,她很想知道原因。
陸野把今天閆立東說的話,與她複述了一遍。
“他說他是男同志,疤痕是勳章,不用刻意去掉。”
姜桃眨了眨眼,“那他不是還沒物件嗎?他不打算找物件了嗎?”
人們常說,女為悅己者容。
姜桃覺得,這句話用在男女身上都是合適的。
不管是男同志還是女同志,應該都希望自己的物件,能看到自己最好的那一面。
陸野搖了搖頭。
姜桃明白了。
她也只是讓陸野與閆立東提一嘴而已,選擇權在閆立東的手上。
他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
陸野轉頭與姜桃說起了週末婚禮的事。
“爸媽他們已經過來了,到時候我們在飯堂請我們一營的戰士,還有幾個領導一起吃頓飯。”
這就算是婚禮了。
姜桃唔了一聲,“我要準備甚麼嗎?”
“不用。”
陸野抬眸凝望著她,深邃的眼眸裡,是能讓人沉溺的溫柔。
“媳婦兒只要安心的等著那一天就好。”
因為希望父母過來參加婚禮的關係,所以陸野沒有在領證的第一時間,就與她舉行婚禮,這已經是愧對她了。
現在再在飯堂舉辦的婚禮,也是時下最簡單的婚禮儀式。
他還是覺得,有些虧待媳婦兒。
他自然是不會要求她準備甚麼,只想著她開開心心的就好。
姜桃垂下眼眸,輕輕的嗯了一聲。
與陸野領證大半個月了,她昨晚看她身上的印記的顏色已經很淺了。
距離週末還有好幾天,她身上的印記,能不能到時候徹底的消除掉?
如果可以,她也想到時候在房間裡,偷偷穿奶奶給她留的嫁衣……
姜桃心中所想,沒有與陸野說。
因為她不能確定,身上的疾病到時候能不能好。
只能等到時候再說。
二人吃過飯,陸野洗碗,收拾飯桌。
姜桃在院子裡走走,消了一會兒食,便轉身去洗澡了。
泡在大木桶裡,她看著自己身上的印記有些傷腦筋。
陸野每天晚上,都在她身上留下很多青紫的痕跡,這讓她想要看清那些桃花的顏色,也變得困難起來。
用帕子擦乾淨身上的水珠,慢慢的塗抹著香皂,想著自己的事情。
等到睡覺的時候,姜桃突然想起了白天齊悅與趙小朵說的話。
她看了看捏著她手把玩的陸野,一臉好奇的詢問,為甚麼當妻子的人手軟,男人會很幸福?
這有甚麼直接的關係嗎?
捏著她手掌的男人手一僵,抬起眼眸看向她。
“媳婦兒,誰跟你說甚麼了?”
“是小朵跟齊悅她們。”
“小朵?齊悅?”
陸野聽著這個名字陌生,以為是姜桃新認識的家屬院的朋友。
“不是家屬院的,是市裡邊的。”
“就是我們領證的時候,我給她送東西去的那個同志。”
她這麼一說,陸野就知道了。
“那齊悅也是市裡的?”
“嗯,聽小朵說她在銀行工作。”
“我的桃桃真厲害,認識了這麼多的人。”
陸野拉著她的手親了親,考慮到她現在還很容易害羞,就暫時不跟她說,女人手軟,男人為甚麼享福了。
他擔心說了,自己控制不住的要對她的手為非作歹。
那他的媳婦兒恐怕會害羞得一天都不理他。
姜桃心思淺,陸野又刻意轉移了話題,她的注意力不一會兒就被扯遠了。
軟聲與陸野說,自己刺繡掙錢的事。
陸野握住她的手,心疼她太辛苦。
“不會呀,奶奶傳授我刺繡的本領,不是為了讓我藏著掖著不用的。”
能夠用自己的技術掙些錢,改善家裡的生活,姜桃非常開心。
“可是桃桃,刺繡費眼睛。”
陸野的聲音裡帶著心疼。
姜桃笑著搖了搖頭,“我會休息,不會一直盯著它的。”
她還年輕,不會把自己眼睛熬壞。
“好。”
“那你答應我,不能太累。”
陸野叮囑。
姜桃輕輕點頭。
正事說完了,哦不,應該說是閒話說完了,接下來就是辦正事的時候了。
至於甚麼是正事?
自然是替她治病。
治療的方法,就是親親抱抱,緊緊貼在一起。
恨不得合二為一的那一種。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距離真正的合二為一,還有些距離。
但是就算如此,也能每次折騰得姜桃手腳痠軟。
至於陸野說的更進一步,會怎麼樣?她不敢想。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天除了在家裡刺繡外,就是收拾屋子。
公公婆婆要過來,陸野提前就做了一張一米五的木床放在她放縫紉機的房間。
姜桃把陸野從單身宿舍拿回來的被子,褥子洗乾淨後鋪在床上。
又去買了棉花,自己縫了一個新的枕頭。
還有一張新被子。
是之前陸野買的。
他們沒用過,給公公婆婆用正好。
為了迎接親戚到來,準備工作她做得很足。
當然,她刺繡掙錢的事也沒落下。
這幾天的時間,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
在姜桃緊張又糾結的等待中,時間來到了週六。
陸野說,爸媽今天到。
他下午請了假,借了車,去市裡接他們。
姜桃有些緊張的跟了上去。
路上,陸野一邊開車,一邊笑她,“怎麼這麼緊張?”
“我有些怕。”
姜桃手拽著衣角,輕聲回答。
陸野問為甚麼。
姜桃微微咬唇,抬起頭看了一眼前邊,又輕輕的垂下眼眸。
“我不知道,孩子們是怎麼跟爸爸媽媽相處的。”
她從來沒有給人當過兒女,她怕她做不好。
姜桃的話像一根針,扎得陸野的心密密的疼。
他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握住她的手。
“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