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垂下眼眸,靦腆的笑了笑。
明天還要上班,他們沒有在這裡久待。
白靈跟趙磊先回去。
不一會兒,閆立東也起身要回去了。
姜桃取了一罐用小陶瓷罐早就裝好的茶葉,讓陸野給閆立東。
閆立冬接過茶葉,笑呵呵的道謝。
夫妻兩人把他送走之後,這才關上門,進屋。
家裡該收拾的,趙磊與白靈都幫著收拾好了,他們現在沒甚麼事情可做,只需要洗澡就可以回房間休息了。
今天一天,都沒甚麼機會跟媳婦兒親熱的陸野,這個時候才算是徹底的擁有媳婦兒。
兩人洗漱好了之後,並躺在床上。
姜桃詢問陸野,閆立東人怎麼樣?
“怎麼突然這麼問?”
陸野把人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與她輕聲說著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我們家跟他們家是鄰居,他比我們大上幾歲,是個很可靠的大哥哥。”
一直到上高中,他們家才搬走,回了北城。
姜桃手拽著陸野的衣裳,輕聲道,“那如果我給他藥,讓他治療臉上的傷,你覺得怎麼樣?”
她心地善良。
誤以為閆立東一把年紀沒有物件,是因為臉上,脖子上的那兩道傷疤耽誤的。
他既然是陸野的鄰家大哥,那她有能力的情況下,是願意幫助他的。
陸野詫異的看著懷中的媳婦兒,“桃桃有祛疤的藥?”
姜桃手掌攤開,一個像她裝茶葉那般大的青銅罐子出現在她手中。
罐子的外邊,雕刻著古樸的花紋。
姜桃解釋,“這是奶奶給我的,說是宮廷秘藥,有著很強的祛斑效果。”
還能治療外傷,讓傷口癒合。
癒合之後,不會留下疤痕。
“宮廷秘藥!”
陸野復訴了一遍妻子的話,只覺得妻子好厲害。
“我的桃桃,你還跟奶奶學了甚麼?”
“學了一些藥理,不過我學得不是很好,奶奶說達不到姜家鼎盛時期的水平。”
陸野……
確認了,他媳婦兒就是寶藏沒錯了。
“我先問問東哥,然後再做打算。”
他不覺得,閆立東不結婚,是因為臉上的疤痕的原因。
在他看來,閆立東的家庭條件很好,他也很有能力,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團長,拿正團級津貼了。
這樣的男人,一道疤痕不會影響甚麼。
他不找物件,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姜桃嗯了一聲,也沒有強人所難。
“好。”
她就是這麼提議一下而已,具體的選擇權,在閆立東的手中。
小夫妻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姜桃把藥膏收起來,陸野熄了燈,開始了他每天都要做的‘治病’。
姜桃微微仰著脖頸,纖細的手指拽著身下的床單,美眸中佈滿了水霧,迷茫又無助。
“陸野……”
她微咬著唇瓣,齒縫間溢位他的名字。
她好難受。
明明是陸野在親她而已,她的身體,卻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同時啃咬著。
她的四肢百骸,又酥又軟,骨頭縫裡癢癢的,想抓,想撓。
“陸野……”
她又發出了一聲低呼。
陸野抬起頭,薄唇覆上了她輕咬著的紅唇……
…………
閆立東從陸野家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團長級別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成家立業,孩子好幾個了。
所以他們都不住宿舍,而是住領導級別的家屬院。
閆立東只有一個人,不去折騰那些,索性就選了個單人居住的宿舍。
他把茶葉罐子放在了桌上,拿起水盆,毛巾,去水房洗冷水澡。
不一會熱,帶著一身水汽回了宿舍。
關上門,睡覺。
或許是今晚與陸野一起吃飯的關係,讓他想到了小時候。
睡著之後,又做了一個夢。
夢到那個五官精緻的小姑娘,紅著臉把一封情書,交給了對面的男生。
畫面一轉,他看到她滿臉的嬌羞,與那男人一起走進了結婚的禮堂。
她拉著他的手,走到他面前,笑著向他打招呼,“東哥,好久不見呀!”
閆立東張了張嘴,想要說點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好像有股巨大的力道,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用盡全力的叫出她的名字的那一瞬間,他人也從夢中驚醒過來。
人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大汗淋漓的他環顧四周,這不是夢中熱鬧的禮堂,眼前也沒有含羞帶怯的姑娘。
只有無盡的黑暗。
這是宿舍。
他的單身宿舍。
閆立東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這才失笑的抓了一把自己帶著汗的頭髮。
沒想到只是跟陸野吃一頓飯而已,影響竟然這麼大。
她都已經結婚三年了,他卻還在夢中夢到她。
呵……
閆立東扯了扯唇角,起身倒出熱水壺裡的水,洗了一把頭,擦了一下身上的汗,這才回到床上。
此刻已經沒了睡意的他,點燃了一根菸。
沒有抽。
而是任由煙在他手指中慢慢的燃成灰燼。
直到菸蒂燙手,他才把它丟掉,緩緩的閉上眼睛,遮掩住自己內心的痛苦。
與駐地相隔千里的市裡。
市文化局家屬院裡,宋家。
早已經夜深該睡下的人們,此刻卻沒有一個人睡得著。
宋明,還有他的父母,以及他的妹妹,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房間裡來回收拾東西的短髮女子。
“哥……”
宋薇拉了拉宋明的衣袖,輕聲開口,“你去給嫂子認錯啊!”
宋明的臉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他沉著臉,一言不發。
宋家兩口子看到兒子這副模樣,也是有些無奈。
“阿明,你……”
“夠了。”
宋明突然出聲,打斷了欲言又止的父母,還有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妹妹。
“她要走就讓她走。”
“這麼多年,我早就受夠了她的大小姐脾氣了。”
宋明的聲音不小。
在屋內收拾東西的陸星,聞言手頓了頓,回頭看向他,“受夠了?”
她的眼裡帶著譏諷,“宋明,我們結婚才三年,你就受夠了?”
陸星長得好看。
五官明媚,氣質明豔。
一看就是那種高門大戶裡,養得很好的大小姐。
她這樣似笑非笑的睨著宋明,那氣勢讓宋明止不住的膽怯。
想到了溫柔小意,處處哄著自己,讓著自己的小師妹,他梗著脖子,“是,受夠了。”
“早知道你是這樣脾氣火爆,沒有容人之量,仗勢欺人的人,我當初就不可能跟你結婚。”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