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像個小炮仗,噼裡啪啦的把方曉匿名舉報姜桃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雲芳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大家都是女同志,理應互相照顧,體諒才是。
為甚麼要對同為女同志的人,懷有這麼大的敵意?
“方曉,這是真的嗎?”
許雲芳轉頭詢問方曉。
方曉桶得眼淚鼻涕嘩嘩掉,額頭掛著豆大的汗珠。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還是在否認,不是她。
她沒有寫。
白靈,“方曉,你敢做不敢當嗎?”
她話音落下,方曉失控大吼,“我說了不是我,這個臭村姑汙衊我,她嫉妒我有文工團的工作,她汙衊我,想要取代我!”
許雲芳……
就算她才認識姜桃,也不會相信方曉的話。
姜桃同志何須汙衊她?
為了表示公正,許雲芳又轉過身去,看向姜桃。
詢問她有甚麼想說的。
姜桃看了看胳膊脫臼了,還在腳邊的方曉,她輕聲道,“你是用左手寫的舉報信吧?”
方曉神色一驚!
臉上閃過慌亂。
嘴裡更是脫口而出,“你怎麼……”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方曉連忙緊閉著嘴,死死咬住唇。
許雲芳看到這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這就是方曉。
“方曉,你怎麼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許雲芳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失望,“你知道你的一封舉報信,意味著甚麼嗎?”
許雲芳一直以為,她帶的人都是優秀的。
就算外貌沒有那麼出眾,性格驕傲了一些,但是底子不壞。
沒想到,方曉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她的認知……
許雲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認真的朝姜桃道歉,“姜桃同志,這件事很對不起你,我會問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
姜桃微微搖頭,“沒關係,只要方曉同志以後別亂說就好。”
許雲芳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伙!
這個方曉,真是本事大了。
她再次向姜桃道歉。
姜桃依舊搖了搖頭,說明自己並不在意。
她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了,陸野就快要下班回來了,她得回家做飯了。
轉頭與白靈說,明天再過來拿飯盒,又朝許雲芳點了點頭,這才離開文工團這邊,回了家。
至於那胳膊被卸了的方曉,她沒去管。
走出好遠,還能聽見方曉的哭喊聲。
姜桃眉頭輕輕皺起,很是不理解。
這個方曉同志,腦子不好,忍耐力也行,為甚麼還要做壞人呢?
她想不明白。
晚上陸野下班回來,帶回了一個信封。
面上帶著笑意的將信封遞給她,讓她猜猜裡邊是甚麼?
“哪裡來的錢?”
姜桃還沒接過來,就已經猜到了裡邊的東西。
陸野微微挑眉,“不看就知道?”
“聞到了錢上邊的氣味了。”
“噢?”
陸野好笑的握住了她的手,“我家桃桃不僅力氣大,耳朵靈,現在連嗅覺也變得如此靈敏了?”
經過他這麼一提,姜桃才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
她瞬間緊張起來,說話也磕磕巴巴的,“陸,陸野,我是不是…是不是要變……妖怪了?”
只有妖怪,才會力大無窮,耳聽八方,嗅覺敏銳……
她太害怕變成妖怪了,平時白裡透紅的臉龐,此刻有些慘白。
小模樣別提多招人心疼了。
陸野毫無顧忌的把人擁入懷內,隨即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上一個吻。
又輕聲道,“不會。”
“我的桃桃是小仙女。”
姜桃還是怕。
因為害怕的關係,連帶著看到了陸野帶回來的二百塊錢獎金,她都沒那麼開心了。
晚上吃過飯。
她心事重重的坐在哪兒。
陸野替她打好了洗澡水,看到媳婦兒還在盯著爐子裡的火出神,他心疼得上前去擁住她。
“怎麼了?”
“覺得自己做錯了。”姜桃回答。
陸野直覺她接下來的話不是他愛聽的,但是還是問了為甚麼會這麼想?
姜桃可憐兮兮的抬起頭,仰著臉專注的看著他,“我要變成妖怪,你就變成鰥夫了。”
跟她結婚,他甚麼好處都沒撈到,就要背上一個二婚頭子的名了……
姜桃心生愧疚。
陸野心裡又疼又好笑。
把媳婦兒抱到腿上坐好,“姜小桃,你這是對自己有甚麼錯誤的認知嗎?”
姜桃歪頭看著他。
陸野伸手捏了捏她柔弱無骨的手掌,把玩著她如蔥段般細白的手指,“看樣子是昨晚我親得不夠賣力,所以我媳婦兒才會質疑我,甚麼便宜都沒佔到。”
他說話的時候,靠得很近。
呼吸故意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姜桃原本有些蒼白的小臉,一瞬間變得通紅。
“陸…陸野……”
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關於自己變成妖怪以後的擔憂,被陸野的動作擾亂。
伴隨著他的吻落下。
她腦海中的那些害怕,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消失得乾乾淨淨。
等到親吻結束,姜桃已經沒了半點力氣。
她本想說,等緩和了一些再去洗澡,但是陸野卻以水冷了會感冒為由,抱著她進了浴室。
她沒有力氣脫衣服沒關係,他有啊。
有的是力氣與火氣。
可惜力氣有地方用,火氣暫時沒地方撒。
他故作兇狠的啃了一口她肩頭,看著那已經變成了淡粉色的桃花印記,陸野輕輕的哼了一聲。
“媳婦兒,你欠了我好多好多,以後你可要還。”
姜桃泡在熱水中,眼中氤氳著水霧。
腦袋還暈乎乎的,有些沒反應過來陸野說甚麼。
“欠你甚麼?”
她被親得暈乎乎的,腿腳痠軟無力,嘴唇又麻又木的不說。
還欠了一屁股賬?
哪有這樣的啊?
姜桃抬起眼眸瞪著木桶外的人,視線落到了木桶上,才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他…他…他竟然來看自己洗澡……
這反應也的確有些慢了。
還慢了好久好久。
陸野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嗯,我剛剛幫媳婦兒脫了衣服。”
“你……”
姜桃羞得眼尾泛紅。
倒不是接受不了他幫自己脫衣服,而是他不應該把這事情說出來。
在姜桃的意識裡,有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說。
偏偏陸野是個喜歡做,又喜歡說的。
她臉皮沒有他那麼厚。
所以常常會羞澀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出去,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