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轉身,看到一個頂著一口大黃牙的瘦黑男人,衝她咧嘴笑。
她把懷裡抱著的包袱收了收。
沒有答應黃牙的話。
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肩膀抽出來,轉身就走。
黃牙嘿嘿笑了笑,看了一眼四周隱藏的同夥,朝他們使了個眼色。
這小妞雖然枯瘦黑黃了一點,但是眼睛好看啊。
而且一看她的模樣就知道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賣到山裡給那些老光棍,起碼能掙個幾百塊。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還是一個人!
妥妥的笨魚標準!
姜桃抱著她小小的包袱往前走,有並不正常的腳步聲傳入耳朵裡,她並未回頭。
即將被妖怪佔據的身體,讓她的感官變得異常的敏銳。
她清楚的聽到歹徒在低聲嘀咕的聲音。
他們想要綁她。
姜桃意識到這一點,腳下腳步快了一些。
繞過一處低矮的土牆,她便消失在了歹徒的視線裡。
跟著她的三四個人販子見狀,快步追了上去。
但是空曠的巷子裡,哪裡還有姜桃的身影?
“他媽的,被她溜了?”
人販子巷口巷尾都看了一遍,沒發現姜桃的身影。
忍不住回來湊到一起大罵。
三四個人站在巷子裡,懊惱錯失了一筆大錢。
“你們在找我嗎?”
頭上響起一道軟軟的女聲。
四個人販子抬起頭。
只見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的人兒,此刻竟然站在土牆上,手中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棍子。
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姜桃就從圍牆上跳下來。
手中的木棍手起棍落,給他們一人來了三棍。
第一棍打的是後膝,一棍就把人打得跪了下去。
第二棍對準的是他們的脖子,一棍下去,正面跪著的人臉往一邊歪過去,嘴裡飛出牙齒的同時,還吐出了鮮血。
再來最後一棍,落在他們的脖子上。
身體已經歪了的幾個人,撲哧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手腳,身體,腦袋,都緊緊的貼在了黃土地路面上。
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更別想抓姜桃了。
姜桃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棍子。
轉身就走。
她去找了一個招待所,辦理了入住手續後,拿了鑰匙上房間,開啟房門放下小包袱,取出一套衣服出來,去熱書房洗漱。
七八天沒洗澡洗頭的她,在水房待得久了一些。
直到把身體徹底的搓乾淨了,她才忽略身上的那些刺眼桃花印記,穿上衣服。
幾天沒有接觸到陸野,她肌膚上的那些桃花印記,顏色又深了許多。
原本還只是在胳膊上的印記,已經蔓延到手腕。
手腕處隱隱浮現了一朵桃花印記。
如果沒有辦法控制,再過段時間,那淺淺的印記就會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姜桃把衣服穿好,抬手摸了摸脖子後邊。
脖子後也隱隱有些疼,應該是印記越來越深了的關係。
是的,她身上的這些印記可不是說只是長出來而已,而是還伴著疼痛感。
顏色越深的地方,疼痛感就越強。
是一種撕裂的疼痛,就像有東西要從身體裡衝出來的感覺。
長得最多的印記的腰上,面板已經疼到麻木,輕輕觸碰一下,就會疼得想要倒吸涼氣。
姜桃穿好衣服,用毛巾裹著頭髮開啟水房的門。
耳朵裡傳來一陣嘀咕聲。
“那個外地人就住在這裡,對,又黑又醜,臉上還有不少麻子,乾瘦的南方人,對,就是她。”
“她登記的名字叫姜桃……”
這是招待所前臺的聲音。
另外還有一道聲音,是姜桃在火車站前聽過的那個黃牙的聲音。
“好。”
“等哥掙錢了,就給你買雪花膏。”
“刀哥,你可要說話算話呀,我的臉最近都粗糙了呢!”
前臺嬌滴滴的開口,“我可不想像剛剛那個醜八怪一樣,又黑又黃還一臉的麻子,我還沒嫁人呢。”
緊接著,就是一陣嬉笑聲傳來。
姜桃的眉頭輕輕皺起來。
這個招待所的前臺工作人員,跟壞人是一夥的!
意識到這點,姜桃便快速的轉進水房裡邊,從空間裡把藥膏拿出來,塗抹在臉上。
這是奶奶為了她的臉特意研製的藥膏,塗抹在臉上之後,原本如玉的肌膚會變得暗黃,並且帶上麻子。
藥效在八天左右。
平時水洗不掉,要用特意製作的藥皂才能洗乾淨。
她剛才洗澡的時候洗了臉,順帶著把臉上準備到期的藥膏洗掉。
現在再塗上去,掏出小鏡子看了看,膚色肉眼可見的變黃變差,她才收起鏡子。
抬腳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本來她是可以直接走的,但是想到自己還有兩套換洗衣服在房間,其中有一件薄襖子,還是奶奶幫她做的。
她不能丟下。
姜桃來到了房間外。
房門關著的。
就像她剛離開時候的那樣。
她清楚的知道,壞人就在裡邊等她。
姜桃抬起手,用力將門推開。
巨大的力道加持在門板上,直直的撞在了躲在門後,想要伏擊姜桃的黃牙身上。
他的額頭,鼻樑,下巴,還有腳趾被撞得一陣麻木。
眼前冒出了許多的星星。
姜桃不去管,推開門之後就去拿自己的衣服。
看著明顯被翻動過的衣服,姜桃的眼睛眯起,把包袱紮上,轉身看向抱著身體蹲在門後的黃牙。
她抬腳走上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只不過是一腳,就把黃牙的膝蓋給踹碎。
黃牙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鼻青臉腫的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在地上打滾,發出一陣陣的慘叫。
姜桃皺起眉頭,一把拽下他腳上的臭鞋子,塞在了他的嘴裡,並且用床單把他的手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才抬腳下樓。
招待所前臺的女同志,正在一邊嗑瓜子一邊哼著小調,看著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直到姜桃把手搭在她面前的櫃檯上。
許青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幹甚麼。
下一秒她抬起頭,看清姜桃的臉,她嚇了一大跳。
“你…你…你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女人不應該正被刀哥收拾嗎?
怎麼會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裡?
刀哥呢?
“你幫他們害了多少人?”
姜桃漂亮的眸子盯著許青,看似溫軟的聲調裡,帶著嚴厲。
許青身子一顫,“你說甚麼啊?”
“甚麼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