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櫃,本質是能量轉換器,可將物資轉化為空間能量,也可將能量轉化為物資,轉換效率取決於使用者的掌控力,正確用法是平衡輸入輸出,而非濫用複製,之前所謂的‘誘導複製’,實為誤用,使用者貪圖複製之便,不斷消耗空間本源,導致空間萎縮,若懂平衡之道,複製櫃便是神器,而非陷阱。”
姜薇愣了半天。
她想起以前複製儲油罐的事,空間縮了一圈,心疼了好久。
後來她就不怎麼用複製櫃了,怕再出事。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不是複製櫃坑她,是她不會用。
她把玉簡收好,退出空間。
第二天,姜薇開始測試。
她先試最簡單的,把一堆沒用的破衣服轉化成能量。
意念一動,破衣服消失了,空間裡的靈氣漲了一點點,幾乎感覺不到。
她又試了一堆廢鐵,靈氣漲了一點點。
再試了一堆凍壞的蔬菜,靈氣漲了一點點。
“效率不高。”姜薇想了想,拿出一顆最低階的獸核,轉化成能量。
空間輕輕震了一下,靈氣漲了一小截,比一百件破衣服都多。
“所以,獸核是最好的能源。”姜薇看著手裡那枚已經變成灰白色的獸核殘渣,把它扔進火爐裡。
火苗舔了一下,殘渣燒成灰燼。
姜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她想著那些海獸屍體,堆在靜止空間裡,凍得硬邦邦的。
獸核已經挖出來了,肉還留著。
她一直沒處理,不知道怎麼處理。
太多了,吃不完。
第二天,姜薇騎著得寶去了安全區。
她沒進地下城,讓人把李敏、劉副、趙磊叫到北門口。
李敏第一個出來,跑得氣喘吁吁。
劉副跟在後面,臉色不好看,但還是來了。
趙磊走在最後面,肩上扛著一把槍。
“姜小姐,甚麼事?”李敏問。
姜薇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放出一頭海獸的屍體。
像小山一樣,砸在雪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李敏往後退了兩步,劉副的手按在槍上,趙磊舉起了槍。
“別緊張,”姜薇說,“海獸肉,送給安全區的。”
劉副的手從槍上鬆開了。
他看著那頭海獸,沉默了很久。“你要甚麼?”
“不要甚麼。”姜薇說,“肉你們分,獸核我留了。”
劉副又沉默了。
他敬了個禮,甚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趙磊跟在他後面,走幾步回頭看一眼。
李敏站在門口,看著姜薇。
“姜薇,你是不是要走了?”
姜薇沒說話,把剩下的海獸屍體都丟了出來之後,騎著得寶轉身走了。
得寶跑起來,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李敏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姜薇回到溫泉谷,四人組已經在山洞裡了。
錢趵在劈柴,胡大雷在磨飛鏢,沈星闌在煮湯,錢瑤在本子上寫字。
他們看見姜薇進來,同時抬頭。
“姐,你去哪兒了?”錢趵問。
“安全區,送海獸肉。”
“哦。”
沒人再問。
沈星闌端著一碗湯走過來,遞給姜薇,“姐,嚐嚐。”
姜薇接過去,喝了一口。
鹹淡剛好,溫度剛好。
她看著沈星闌,沈星闌被她看得耳朵紅了。
“好喝。”姜薇說。
沈星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轉身回去盛自己的那碗,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我要走了。”她說。
四個人同時抬頭。
錢趵的嘴巴張著,胡大雷的飛鏢掉在了地上,沈星闌睜開眼睛,錢瑤的筆在本子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線。
“去哪兒?”錢瑤的聲音在抖。
“往北,很遠的地方。”
“甚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兩年。”
“那我們。”
“你們待在這兒,”姜薇說,“等我回來。”
錢趵站起來,攥著拳頭,“姐,我跟你去。”
“不行。”
“為甚麼?”
“你們去不了,太遠,太冷,太危險,”姜薇看著他們,“你們留在這兒,幫我看著溫泉谷,幫我看著家。”
錢趵還想說甚麼,被錢瑤拉住了。
錢瑤看著姜薇,眼眶紅了,但沒哭。
“姐,你甚麼時候走?”
“明天。”
客廳裡安靜了。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都記得這一天。
第二天一早,姜薇騎著得寶離開了。
四人組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姜薇沒回頭。
得寶跑起來,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她會回來的。”沈星闌說。
“嗯。”錢瑤說。
“她說了會回來。”錢趵說。
“嗯。”胡大雷說。
姜薇騎著得寶往北走。
她把狼群收進空間,只帶著得寶和喪彪。
安全區的防護服她換了好幾套。
只要防護服不破,有獸核驅動,就可以在外面過夜,甚至不用生火。
第一天,她走了很遠,天黑的時候找到一個山洞。
她沒生火,防護服很暖和,不需要生火。
“冷嗎?”姜薇問。
喪彪叫了一聲,像是在說“不冷”。
得寶把腦袋擱在她腿上,尾巴搖了搖。
姜薇摸了摸得寶的腦袋,又摸了摸喪彪的毛。
她閉上眼睛,想著四人組,不知道他們在幹甚麼,不知道他們吃沒吃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哭。
她睜開眼睛,看著洞外的雪。
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
一個月後,姜薇到了北方。
這裡的雪比新市厚,風比新市大,溫度比新市低。
但這裡的人比新市更頑強。
她在一個廢棄的礦場裡發現了一群人,二十多個,擠在地下室裡,靠著儲備糧過冬。
他們看見姜薇,嚇得往後退。
“別怕。”姜薇從得寶背上跳下來,“我是路過的。”
一個老人走出來,顫巍巍地看著她,“你一個人?”
“嗯。”
“從哪兒來?”
“南邊,新市。”
他看著得寶,看著喪彪,看著姜薇。
老人跪下了。
他身後的人也跪下了。
姜薇皺眉。“起來。”
“求你救救我們,”老人說,“糧食快吃完了,燃料也快沒了,我們撐不下去了。”
姜薇從空間裡拿出糧食和燃料,堆在地下室門口。
老人看著那堆東西,老淚縱橫。
“夠了,夠了,”他顫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