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躺著五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不動了。
彈殼散落在雪地裡,冒著淡淡的白煙。
姜薇沒動手,就站在旁邊看著。
“你們從哪來的?”她問。
跪在地上的那個人抬起頭,看見姜薇,臉白了,“姜、姜小姐,我們是從新市基地來的,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而已啊!”
“哪兒搶來的東西?”
那人不敢說話了。
姜薇揮了揮手,直接殺了。
接下來的日子,姜薇帶著四人組在冰原上清剿敵對勢力。
甚麼趙家基地的殘餘、西市劉副的舊部、方處長的人,一個都沒放過。
沈星闌的靈覺成了最佳雷達。
有人躲在雪地裡,他聽得見;有人在密謀,他聽得見;有人想在路上設埋伏,他也聽得見。
有一次,一夥人藏在北邊林場的廢棄木屋裡,商量怎麼搶姜薇的空間。
沈星闌在幾公里外就聽見了,姜薇帶著人摸過去,把他們堵在屋裡,一網打盡。
錢趵衝鋒陷陣,越打越猛。
他不再蠻幹了,學會了用靈氣護住要害,斧頭掄起來像風車,一斧頭下去,連人帶刀一起砍斷。
有一次他一個人衝進五個人中間,把他們全撂倒了,自己只被劃了一道口子。
他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但咧嘴笑,“姐,我厲害吧?”
“還行,”姜薇和錢瑤同時說。
半年內,姜薇帶著四人組在冰原上清剿了十幾支敵對勢力。
西市劉副的舊部,被她堵在北邊林場一鍋端,二十多人綁了送到安全區。
方處長的人,在東邊廢墟里跪了一地,她沒殺,全送去幹苦力、掃廁所。
胡大雷說直接殺了太痛快,讓他們活著受罪才有意思。
姜薇覺得有道理,採納了。
這兩撥人之後,她的傳說越來越響。
有人說她是殺神,有人說她是閻王,有人說她不是人,但有一點所有人都同意:別惹她。
惹了她,連骨頭都不剩。
一年後,冰原上再也沒有不開眼的人敢跟蹤姜薇。
那些傳言傳著傳著越來越離譜,但沒人敢去求證。
溫泉谷成了他們的據點。
姜薇把山洞擴大了些,加了石凳,鋪了乾草。
四人組每次來都帶點東西,糧食、調料、獸核。沈星闌做飯,錢瑤記賬,錢趵劈柴,胡大雷打雜。
有一天,錢趵劈柴時忽然停下來:“姐,你說衛剛現在在哪兒?”
姜薇靠在洞壁上,閉著眼睛,“不知道。”
錢趵沒再問,掄起斧頭,咔嚓一聲,木頭劈成兩半。
胡大雷蹲在地上磨飛鏢,頭都沒抬,“他走了也好,省得我們看見他難受。”
沈星闌煮著湯,沒說話。
錢瑤在本子上寫字,也沒說話。
姜薇睜開眼睛,看著洞外的雪。
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
她想起衛剛走的那天,一瘸一拐的背影,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她閉上眼睛。
“湯好了。”沈星闌說。
幾人端著碗,喝著湯。
山洞裡暖洋洋的,外面風雪呼嘯。
又過了幾個月,新市安全基地變了。
人越來越多了。
去年這個時候還只有幾萬人,現在翻了幾倍,走廊裡到處是人,宿舍不夠住,連通道都改成了房間。
基地往地下挖了一層又一層,現在已經到地下七層了。有人說還要往下挖,挖到十層、二十層,直到挖不動為止。
人多了,事就多了。
以前大家都窮,吃口飽飯就知足。
現在不一樣了,有人攢下了家底,有人當上了小頭目,有人手裡有了權。
階級分化出來了,腐敗也跟著來了。
管倉庫的偷偷往外倒騰物資,管分配的收好處給人換好房間,管巡邏的收保護費。
周明遠管不過來,也不想管,他需要這些人幫他管著二十萬人。
李敏升了技術部長,但話語權不大。
軍方那邊有個姓劉的副指揮,四十出頭,當過兵,脾氣硬,手下有一支兩千人的武裝力量。
周明遠對他是又用又防,但沒辦法,安全區需要有人守。
劉副不怎麼看得上李敏這種搞技術的,更看不上姜薇那種“江湖人士”。
他曾在內部會議上說:“安全區的安全,要靠軍隊,不是靠一個女人和幾條狼。”
這話傳到錢瑤耳朵裡,她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沒跟姜薇說。
姜薇與安全區的人減少接觸。
每次都是四人組中轉,她把東西給錢瑤,錢瑤帶回安全區交給李敏;李敏把獸核和物資給錢瑤,錢瑤帶到溫泉谷。
一個月見一兩次,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到。
姜薇不覺得有甚麼不好,她本來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錢瑤在技術部站穩了腳跟。
她不再只是李敏的助手,而是獨當一面的研究員。
她的研究方向是用獸核驅動裝置,把科技和修煉結合起來。
她做了很多小東西:會發熱的鞋墊,會照明的頭盔,會測距的護目鏡。
四人組的外出防護服上被她裝了各種小裝置,大大提升了戰鬥力。
防護服上裝了獸核驅動的加熱片,零下六十度也不怕冷。
胡大雷的護目鏡上裝了簡易測距儀,飛鏢扔得更準了。
沈星闌的頭盔裡裝了微型通訊器,隨時可以跟錢瑤聯絡。
錢瑤自己的防護服上裝了獸核能量檢測儀,能探測附近的變異獸。
基地另一派人員也在研究修煉功法。
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從傳統武術和中醫理論出發,結合獸核能量,整理出一套完整的修煉體系。
劉副對姜薇的態度,從輕視變成了忌憚。
他派人查過姜薇的底細,每一件事都讓他皺眉頭。
他手下的參謀說:“這個女人不能留。”
劉副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知道周明遠不會同意動姜薇,也知道自己手下那兩千人未必打得過那些狼。
海里的東西開始不安分了。
捕魚隊的人說,最近下網經常撈到被咬碎的魚,半截半截的,切口整齊,像是被甚麼東西一口咬斷的。
老周說他在冰面上看見過巨大的黑影從下面遊過,比雪地摩托還長。
周明遠召集各部門開會,劉副說要加強海防,李敏說要多造防禦裝置,老周說乾脆別捕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