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打了十二隻,挖了十一顆獸核。
第二天,打了十五隻,挖了十四顆。
第三天,碰上一群變異的野狗,二十多隻,領頭的狗王快有得寶大了。
喪彪盯住狗王,得寶衝上去跟它打,狼群在周圍清剿小的。
打了快一個鐘頭,狗王被得寶咬死,剩下的跑了一大半。
那天挖了十八顆獸核。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到第七天的時候,姜薇數了數兜裡的獸核,加上換的那五顆,一共五十七顆。
她坐在山坡上,把獸核一顆一顆擺在面前,看著它們在陽光下泛著光。
得寶趴在她腳邊喘氣,喪彪蹲在她肩上舔爪子。
狼群趴在周圍,有的在舔傷口,有的在打盹。
五十七顆。
比她預想的多。
她稍微過了一把數數的癮,就把獸核丟進空間吸收了。
空間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打了個嗝,然後就沒動靜了。
姜薇用精神力探進去看了看,靈果樹上的花苞又大了一圈,有幾朵已經裂開一條縫,透出裡面一點紅。
靈泉水還是那樣,細細一股,流進小池子裡。
得了,慢慢來。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差不多了,回家。”
得寶站起來,抖了抖毛,甩了一地雪沫子。
得寶跑起來,往東邊跑。
太陽掛在頭頂,慘白慘白的,照在雪地上晃眼睛。
姜薇回頭看了一眼西邊的方向,甚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一片。她轉回頭,拍拍得寶的脖子。
“回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得寶尾巴搖了搖,跑得更快了。
回到新市地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姜薇沒直接回家,拐了個彎,往安全區去了。
她想順便買點魚,家裡的魚吃完了,喪彪最近胃口大得離譜。
順便,跟李敏說一聲西市的事。
雖然她不打算摻和,但訊息可以給他們。
走到門口,守衛跟她打招呼:“姜小姐來了。”
姜薇點點頭,往裡走。
得寶跟在她旁邊,喪彪蹲在得寶腦袋上。
食堂門口排隊的人不多,她站在最後面。
前面的人看見她,讓了讓,她搖搖頭:“不用,排著。”
買完魚,她沒急著走,去技術部找李敏。
李敏正在實驗室裡忙,看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姜薇?你怎麼來了?”
“有事跟你說。”
李敏帶她到旁邊的會客室。
姜薇把西市安全基地的事說了一遍,兩萬多人,不靠海,沒糧食,獸核特別多。
她沒說自己去過,只說是從那個探路隊嘴裡問出來的。
李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兩邊搭線,你們有魚,他們有獸核。換。”
李敏深吸一口氣:“這是個好主意,我回去跟周總商量一下,儘快派人去西邊探路。”
姜薇點頭:“別派太多人,先去摸摸情況,那邊甚麼底細還不清楚,萬一是那種地方,去了就是送死。”
李敏點頭:“明白。”
姜薇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李敏一眼:“派去的人,別提我,不想惹麻煩。”
李敏愣了一下,然後苦笑:“知道了。”
姜薇轉身走了。
走出安全區,她回頭看了一眼。
大門開著,門簾厚重地垂著,人來人往,擋不住熱氣從裡面飄出來。
她轉回頭,拍拍得寶的脖子,“走,回家。”
得寶跑起來,安全區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風雪裡。
姜薇走後,李敏立刻就去找了周明遠。
兩人關在辦公室裡談了一整個下午,然後周明遠召集了幾個信得過的人,連夜制定了一個計劃,派人去西邊,摸清西市安全基地的情況,如果可以,建立貿易路線。
人選還沒定,但訊息先傳到了伐木隊和狩獵隊。
錢趵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扛著斧頭從林場回來,聽見旁邊的人說“基地要派人去西邊探路”,斧頭往地上一插,嗓門大得半個伐木場都聽見了:“我!我去!算我一個!”
旁邊的人被他嚇了一跳:“你小聲點!”
“小聲甚麼?這是好事!我去西邊探路!順便看看能不能換點獸核回來!”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已經開始盤算了,“西邊獸核多,我去一趟,換幾十顆回來,給姜薇姐攢著——”
胡大雷從後面拖著樹枝過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聽見這話,樹枝一扔,湊過來:“你走了我怎麼辦?伐木隊就剩我一個人了?”
“你本來也砍不了幾棵樹,”錢趵理直氣壯。
“那我不是在想辦法嗎!”胡大雷急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
一個叉著腰,一個指手畫腳,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旁邊的人見怪不怪,扛著工具繞道走。
回到食堂,錢趵還在唸叨。
他把飯盒往桌上一放,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始說:“姐!我要去西邊了!我要去探路了!”
錢瑤端著飯盒坐下來,看了他一眼:“誰說你去了?等通知。”
“那我肯定能去!我力氣大,能打變異獸,能搬東西,還能......”
“還能唸叨,”胡大雷一屁股坐在對面,接了一句。
錢趵瞪他一眼:“你閉嘴。”
“我憑甚麼閉嘴?你走了,伐木隊就剩我一個人了,我一個人拖樹枝,拖到甚麼時候?”
“那你跟我一起去啊。”
“我倒是想去,”胡大雷嘆氣,筷子戳著飯盒裡的魚,“但我跑得不快,打不過變異獸,去了就是拖後腿。”
他頓了頓,眼睛又亮了:“要不我去集市上打聽訊息?西邊的人要是來了新市,我第一個去套話!問問他們那邊甚麼情況,有多少人,有多少獸核,換甚麼東西划算.”
錢瑤抬頭看了他一眼。
很輕的一眼,甚麼都沒說,但胡大雷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縮了縮脖子,低頭扒飯。
“我就是說說......”他小聲嘟囔。
錢瑤沒理他,低頭吃飯。
錢趵在旁邊幸災樂禍:“活該。”
“你笑甚麼?”錢瑤又看了他一眼。
錢趵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埋頭扒飯,比胡大雷還快。
沈星闌端著飯盒走過來,安靜地坐下。
? ?愚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