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日用品。
鍋碗瓢盆,幾十套,有鐵的、鋁的、搪瓷的,還有幾個高壓鍋。
被子褥子,幾十條,有棉花的、羽絨的、太空棉的,有的半舊,有的全新。
蠟燭,幾十包,一包十根,夠點很久。
打火機,一整箱,五百個。
手電筒,十幾個,有裝電池的,有手搖發電的。
電池,好幾箱,五號、七號、一號都有。
還有肥皂、洗衣粉、牙膏牙刷、毛巾、衛生紙,整整堆了半人高。
她把它們全部收好,分類放好。
最後是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有幾箱書,各種型別的,小說、歷史、技術手冊、農業種植指南。
姜薇翻了翻,把有用的挑出來,留著以後看。
有幾袋種子,白菜、蘿蔔、土豆、玉米、小麥,甚至還有幾包花種子。
姜薇小心收好,放在靜止區域最裡面。
還有幾箱子藥品。
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痛藥、止血藥、繃帶、紗布、膠帶,滿滿當當。
姜薇看了看保質期,都還在有效期內。
她把藥品收進醫藥區,跟之前存的放一起。
清點完所有東西,姜薇退後幾步,看著那些已經收好的物資,忽然有點恍惚。
這些東西,夠一個普通人活幾輩子了。
糧食夠吃好幾年,衣物夠穿好幾年,工具夠用一輩子,藥品夠救很多人。
那幫人在防空洞裡攢了這麼久,最後全便宜她了。
她嘴角往上彎了彎。
“還得是救這些人值得啊!至少東西多,前幾次救的都有點奇奇怪怪的,”她說。
得寶和喪彪在空間裡玩了半天,這會兒跑回來了。
得寶身上沾著草屑,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薅來的樹枝。
喪彪蹲在它背上,眯著眼睛,尾巴甩了甩,一臉“這傻子我管不了”的表情。
姜薇看著它們倆,笑了,“玩夠了?”
得寶把樹枝放下,嗷了一聲,尾巴搖得歡。
姜薇走過去,揉了揉它的腦袋,又摸了摸喪彪,“走了,出去做飯。”
意念一動,一人一狗一貓出了空間。
回到火爐邊,得寶趴回老地方,但沒睡,眼睛盯著姜薇,尾巴還在搖。
喪彪跳上櫃子,也看著她。
姜薇坐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隻還放在空間裡的肥羊。
“今晚吃點好的。”她說。
得寶耳朵豎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
姜薇往廚房走去,還琢磨了一下。
整隻燉太費時間,紅燒又太麻煩。
而且家裡孜然、辣椒麵、鹽、胡椒粉,甚麼都有。
就你了。
姜薇走到廚房那邊,再次意念一動,那隻變異肥羊便出現在案板上。
真大。
在防空洞裡的時候沒細看,現在拿出來才發現,這羊跟現實裡的馬差不多大。
四條腿粗壯,身子圓滾滾,少說也有四五百斤。
得寶湊過來,仰頭看著那隻羊,眼睛都直了。
喪彪也從櫃子上跳下來,蹲在旁邊看著那隻羊,尾巴甩了甩,眯著眼睛,像是在評估自己能吃多少。
姜薇繞著羊轉了一圈,琢磨了一下。
烤全羊是不用想了,家裡沒這麼大的烤架,壁爐也塞不下。
只能卸一部分下來。
她拿出刀,在羊身上比劃了幾下。
兩條後腿,卸下來。
前腿小一點,但也肉多,卸下來。
脊背上一整排肋排,帶骨頭的,肥瘦相間,切下來。
得寶在旁邊看著,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地上溼了一小灘。
姜薇差點踩到地上這攤可疑液體,“得寶,你把地給我拖乾淨。”
得寶不太情願地找抹布去了。
喪彪倒是穩得住,但眼睛一直盯著姜薇手裡的刀。
卸完這幾塊,案板上堆得滿滿當當。
兩條後腿,每條都有五六十斤。
前腿小點,也有四五十斤。
肋排一整扇,少說六十斤。
剩下的還有大半隻羊,羊身、羊脖、羊頭、羊雜,堆在另一邊。
姜薇看了看得寶和喪彪,又看了看那堆羊肉,“這些你們先墊墊肚子,得寶擦完地再吃。”
得寶埋頭就吃,嚼得嘎嘣響,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姜薇又切了幾塊小一點的,扔給喪彪。
喪彪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姜薇看著它們吃,自己開始收拾那兩條後腿和一扇肋排。
後腿肉厚,她用刀在肉上劃了幾道深口子,一直劃到骨頭,這樣醃的時候能入味。
撒上鹽,裡裡外外抹勻。
再撒孜然、辣椒麵、胡椒粉,也是裡裡外外抹勻。
兩條腿抹完,放在大盆裡醃著。
肋排也好處理。
翻過來,在背面劃幾刀,抹上同樣的調料,放在另一個盆裡。
得寶已經吃完那幾大塊肉了,肚子鼓起來一塊,但眼睛還是盯著案板上的羊腿。
喪彪也吃完了,蹲在旁邊舔爪子,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姜薇看了它們一眼,笑了,“等著,還得醃一會兒。”
得寶嗷了一聲,繼續蹲著等。
姜薇又去處理那些羊雜。
羊心、羊肝、羊肚、羊腸,一大堆。
她用清水洗了幾遍,該切的切,該焯水的焯水。
然後拿出那個大鐵鍋,架在柴火爐上。
倒點油,放蔥姜爆香,把羊雜倒進去翻炒。
炒出香味,加水,大火燒開,然後小火慢燉。
羊雜湯的香味很快飄出來,和烤肉的香味混在一起,整個屋子都香得不得了。
得寶的鼻子使勁抽,腦袋轉來轉去,不知道看哪兒好。
喪彪也抽了抽鼻子,尾巴甩得更勤了。
姜薇往壁爐裡又添了幾根柴,把火撥旺。
然後拿出烤架架好。
醃了快一個鐘頭,羊腿入味了。
姜薇把兩條後腿穿在鐵籤子上,架到烤架上。
肋排也穿好,架在旁邊。
火苗舔著肉,滋滋作響。
油滴下來,滋啦一聲冒起一股煙。
香味立刻炸開,比剛才還要濃郁。
得寶的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整個狗都快飛起來了,要是夏天它還能客串風扇。
它蹲在壁爐前面,眼睛盯著那兩條羊腿,嘴裡的口水流成一條線。
喪彪也蹲在旁邊,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尾巴甩得比平時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