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四周。
空間完全不一樣了。
遠處有山,近處有水,空氣裡靈氣充沛,吸一口都舒服。
園林書房裡好像也有變化,姜薇直接來到書房。
書桌上放著那塊不知道甚麼材質做的牌子。
牌子上出現了字。
姜薇拿起來看。
字不多,是一套功法,講怎麼吸收靈氣,怎麼運轉,怎麼修煉。
但是沒名字,姑且先叫無名功法吧!
她看了一遍。
然後又看了一遍。
對照自己之前摸索的那些,頓時明白了。
以前那是瞎練,練是能練,但效率低,還容易出岔子,這才是正途。
她把功法直接背了下來,牌子還放在書房裡,退出空間。
得寶和喪彪一個趴在火爐邊,一個蹲在櫃子上,顯然對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已經習慣了。
姜薇走過去,在火爐邊坐下。
她看著爐火,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切。
靈泉,功法。
空間又不一樣了,還有獸核能吸收恢復靈力,但吸收率不太高,直接使用不划算,下次試試用靈泉恢復。
她伸手摸了摸得寶的腦袋,得寶蹭蹭她的手,尾巴搖了搖。
她又看了看喪彪,喪彪眯著眼睛,尾巴甩了甩。
外面風雪呼嘯,屋裡暖洋洋的。
她從空間裡拿出那顆最大的靈果。
金黃色的,圓滾滾的,聞著就香。
她把靈果切成三份。
一份大的給自己,兩份小的給得寶和喪彪。
“來,飯後水果。”她說。
得寶一口吞下去,然後舔舔嘴,眼巴巴看著她。
喪彪慢慢吃,吃完舔爪子。
姜薇也吃了自己那份。
然後她開始練那套無名功法。
按照牌子上寫的,盤腿坐好,意念引導靈氣在體內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她能感覺到那些靈氣在身體裡流動,暖洋洋的,很舒服。
得寶趴在她腳邊,眯著眼睛。
喪彪蹲在櫃子上,也眯著眼睛。
屋裡安靜得很,只有爐火噼啪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薇睜開眼。
身上輕飄飄的,特別有勁。
腦子也清楚,之前那些亂糟糟的念頭全沒了。
她看了看得寶和喪彪。
得寶還是趴著,但看起來不太一樣了。
毛色更亮了,呼吸更深沉,眼睛閉著但耳朵一直豎著,好像在聽甚麼。
喪彪也是。
蹲在那兒,尾巴偶爾甩一下,但能感覺到它身上的氣息比以前強了不少。
姜薇伸手摸了摸得寶的腦袋。
得寶睜開眼,看她,然後舔了舔她的手。
姜薇笑了,“你倆現在怎麼也能算是二級靈獸了,不,應該更強,要不怎麼能還沒升級的時候就號令狼群呢!”
得寶嗷了一聲,像是在問“那是啥”。
喪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說“無所謂”。
說到這,姜薇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喪彪,好像還沒進過空間,得寶也匆匆進過一次。
空間現在變得這麼好,不帶它們進去逛逛好像說不過去。
她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得寶。
“想不想進去看看?”
得寶耳朵豎起來,尾巴搖了搖,但眼神有點茫然,顯然沒聽懂“進去”是指哪兒。
喪彪蹲在櫃子上,眯著眼睛,尾巴甩了甩,也是一臉“你說啥”的表情。
姜薇也不解釋,直接意念一動,帶著兩隻進了空間。
得寶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
它站在空間裡,四條腿像釘在地上一樣,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風吹過來,草浪起伏,遠處有小山坡,山坡上隱約能看見一群羊在吃草。
得寶的鼻子抽了抽,然後抽了抽,然後瘋狂地抽。
它聞到了無數種味道,草的清香,花的甜味,羊的味道,牛的味道,還有水邊的鴨子味,樹林裡的松鼠味,遠處海浪的鹹味。
太多了。
太濃了。
太刺激了。
得寶的腦子當機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它就瘋了。
“嗷~~~”
得寶撒開腿就往草原上衝。
四隻爪子刨得飛快,尾巴豎得跟旗杆似的,一邊跑一邊嗷嗷叫,那聲音又興奮又癲狂,跟中了彩票似的。
它在草原上狂奔,跑成一個巨大的S形,然後又跑成一個B形。
跑著跑著,看見遠處那群羊,立刻改變方向衝過去。
羊群被這個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嚇一跳,咩咩叫著四散奔逃。
得寶追著跑了幾步,又看見另一邊有幾頭牛,立刻又改變方向衝過去。
牛比羊淡定,抬頭看了它一眼,繼續低頭吃草。
得寶圍著牛轉了幾圈,發現它們不理自己,又跑去找別的樂子。
它跑到小山坡上,從上往下衝。
衝到一半,看見山腳下有一條小河,河邊有一群鴨子和鵝。
得寶眼睛一亮,直接衝進鴨群裡。
鴨子嘎嘎叫著飛起來,鵝比較拽一點,伸長脖子追著得寶啄。
得寶被鵝啄了幾下,嗷嗷叫著跑開,又去追那些落單的鴨子。
姜薇站在遠處,看著得寶在那兒發瘋,嘴角抽了抽。
“這傻狗。”
喪彪蹲在她腳邊,眯著眼睛看得寶撒歡,尾巴偶爾甩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種“我不認識這個傻子”的嫌棄。
然後它站起來,慢悠悠往樹林那邊走去。
姜薇跟在後面。
樹林邊緣有一棵大樹,樹冠茂密,枝葉間有一隻松鼠在跳來跳去。
喪彪看見了。
它的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線,身子壓低,尾巴慢慢擺動,一步一步往前挪。
那隻松鼠正在啃一個松果,完全沒注意到危險正在靠近。
喪彪挪到樹下,蹲好,瞄準。
然後它往上躥。
嗖——!
爪子剛碰到樹幹,松鼠就發現了,吱的一聲尖叫,往更高處躥去。
喪彪追著往上爬,爬到一半,松鼠已經跳到另一棵樹上去了。
喪彪蹲在樹杈上,盯著那隻松鼠,尾巴甩了甩,滿臉寫著“不甘心”。
它跳下來,繼續追。
松鼠在前面跳,它在後面追。
追到第三棵樹,松鼠鑽進一個樹洞裡不出來了。
喪彪蹲在洞口,用爪子往裡掏,掏了半天啥也沒掏著。
它回頭看了看姜薇,喵了一聲,像是在告狀:“它躲起來了”。
姜薇看著它,沒忍住笑了,“你也不是個省心的,人家住這兒,你欺負人家幹嘛?”
喪彪不理她,繼續蹲在洞口等。
等了半天,松鼠就是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