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扔,又扔了二十多顆。
再看,那幾個凸起大了一點,變成米粒大小的花苞,有一兩個頂端透出一點點紅。
姜薇有點激動,但臉上看不出來。
她又扔了三十多顆,精神力探進去,那幾個花苞全開啟了。
一共五朵花,紅的,開在枝頭。
花瓣厚實,花蕊是黃色的,上面沾著一點亮晶晶的東西。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味,不濃,但聞著讓人精神一振。
姜薇盯著那幾朵花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剩下的獸核。
還有四十多顆,她一股腦全扔了進去。
花心裡,慢慢鼓出幾個小小的凸起。
是果子。
但很小,比綠豆還小,青色的,藏在花瓣中間,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姜薇用精神力盯著那幾個小青點看了半天。
“路漫漫其修遠兮。”她嘀咕了一句。
得寶回頭看她,嗷了一聲,像是在問“你說啥”。
姜薇拍拍它的腦袋:“沒事,走吧。”
得寶繼續跑起來。
姜薇坐在它背上,心情其實不錯。
果子雖然小,但至少結了。
只要結了,就能長大。
只要能長大,就能吃。
只要能吃,就......
她也不知道吃了能幹嘛。
但靈果是好東西。
就先養著唄。
有目標就行。
走了一個多鐘頭,回到家。
推開門,得寶第一個竄進去,趴回火爐邊。
姜薇關上門,開始脫裝備。
等脫完進屋,得寶已經在打呼嚕了。
喪彪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跳上櫃子,蹲著,眯著眼睛看她。
姜薇走過去,在火爐邊坐下,烤了烤手。
然後她坐下來,看著喪彪。
“明天我帶得寶去海邊,你無聊的話,去溫泉谷看看狼群。”
喪彪的耳朵動了動。
姜薇繼續說:“之前讓得寶和你跟它們說過,有變異獸或者靈獸被吃了,獸核要留下來,不知道它們照做沒有,你去看看,有就收回來。”
喪彪眯著眼睛,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說“知道了”。
姜薇伸手想摸它,喪彪往後縮了縮,但沒躲開。
姜薇摸了兩下,它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乖,替我去當個包租婆,收個租,”姜薇說。
喪彪的尾巴又甩了甩。
姜薇坐了一會兒,起來燒水泡茶。
得寶趴在她腳邊,喪彪蹲在櫃子上,屋裡暖洋洋的。
窗外風雪呼嘯。
姜薇喝著茶,看著爐火,腦子裡甚麼也沒想。
就是舒服。
第二天一早,姜薇起床。
她先看了看那棵樹。
五朵花還開著,花心裡的果子又大了一點點,從綠豆大到黃豆大,還是青的。
花瓣比之前蔫了一點,邊緣有點發黃,像快謝了。
姜薇盯著那幾個小青果子看了一會兒。
行,慢慢長。
得寶已經等在門口了,尾巴搖著。
喪彪蹲在櫃子上,眯著眼睛看她。
姜薇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喪彪,“看好家,無聊就去溫泉谷,記得收獸核。”
喪彪的尾巴甩了甩。
姜薇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喪彪難得沒躲,讓她揉了幾下,然後抬起爪子,輕輕按在她手上。
按了兩秒,鬆開。
姜薇笑了,“行了,走了。”
她站起來,推開門。
外面沒下雪,但風大。
風吹過來,捲起雪沫子,打在面罩上沙沙響。
得寶戴著墨鏡,站在雪地裡,威風凜凜的。
“走了。”
一人一狗走進風雪裡。
走了快一個鐘頭,到了地方。
李敏已經到了,旁邊停著兩輛雪橇車,是用改裝過的摩托車拉的,後面拖著平板,板上堆著漁網、冰鎬、繩子。
旁邊站著五個人,都穿著厚防護服,戴著面罩。
錢瑤站在最前面,一看見姜薇就站直了,眼睛亮亮的。
李敏走過來。
“都準備好了,這是捕魚隊的人,那個是老周,以前打過魚,這是小趙,以前在碼頭幹過,這是大劉,力氣大,這兩個是小王小陳,年輕人,腿腳快。”
姜薇看了看那幾個人。
老週年紀最大,四十多歲,站那兒穩穩當當的。
小趙年輕點,三十來歲,有點緊張。
大劉塊頭大,站在那裡跟座山似的。
小王小陳看著二十出頭,眼神活泛。
姜薇點點頭。
老周走過來,開始介紹情況。
“海邊冰面我們探過了,離岸兩裡地以內沒問題,再往外不敢走,您說的那個位置,大概在哪兒?”
姜薇想了想:“往東走,二十分鐘左右,有個廢棄的鑽油平臺,那一帶水深魚多。”
老周點頭:“行,聽您的。”
錢瑤在旁邊站著,一直盯著姜薇看,但沒敢說話。
姜薇看她一眼:“有事?”
錢瑤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說:“沒有沒有,沒事!”
姜薇沒再說甚麼,翻身上了得寶的背,“沒事就走。”
隊伍出發。
雪橇車在前,得寶在後。
得寶跑起來比車還快,時不時扭頭看姜薇,等她跟上來再繼續跑。
錢瑤坐在第一輛車上,一直回頭瞅得寶,眼神又羨慕又害怕。
老周在旁邊笑:“小錢,你老實待著,別老瞅。”
錢瑤癟癟嘴,但過一會兒又偷偷扭頭看。
隊伍繼續往前走。
姜薇騎著得寶跟在雪橇車後面,看著前面那幾個人的背影。
老周開車穩當,小趙坐在他旁邊時不時回頭張望。
大劉塊頭大,一個人佔了大半個平板,小王小陳擠在另一邊,年輕人坐不住,一會兒換個姿勢。
錢瑤坐在第二輛車上,跟一個姜薇不認識的人一起。
她倒是老實,就是老扭頭往後看,看姜薇,看得寶。
得寶被她看得不耐煩,衝她呲了呲牙。
錢瑤立刻轉回去,坐得筆直。
姜薇拍拍得寶的腦袋:“別嚇她。”
得寶嗷了一聲,意思是“她老看我”。
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廢棄的鑽油平臺。
這裡其實跟陸地沒甚麼區別,白茫茫一片冰,一直延伸到天邊。
遠處的冰面上有幾道裂縫,黑黢黢的,冒著寒氣。
風比內陸大,刮起來嗚嗚響,雪沫子從地上捲起來,在空中打著轉。
老周停下車,帶著幾個人下來。
他從車上拿起一根冰鎬,在冰面上敲了敲,又趴下來,把耳朵貼在冰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