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臉上堆起笑:“妹子,別緊張,我們就是路過!這天快黑了,你真不跟我們一起?”
他說著話,手背在身後打了個手勢。
另外四個人慢慢散開,隱隱把姜薇圍在中間。
那個牽著繩子的男人,把繩子往旁邊一扔,也圍了過來。
被拴著的女人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像是習慣了。
姜薇沒動。
她看了看那五個人的站位,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傢伙,都是棍棒,有刀,但沒人掏出來。
她有點奇怪。
但馬上想明白了,他們想要活的。
活人值錢,死人不值錢。
瘦高個還在說:“妹子,你別誤會,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一個人怪可憐的,想幫幫你。”
姜薇終於開口了:“那根繩子,是幹甚麼的?”
瘦高個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那個被拴著的女人,笑了:“那個啊?撿的,路上撿的,帶著走唄。”
姜薇看著他,聲音冷漠地嘲諷道:“撿的,用繩子拴著脖子撿的。”
瘦高個臉上的笑收了收,眼神變了變:“妹子,這事跟你沒關係。”
姜薇點點頭:“本來沒關係。”
她用滑雪杖熟練地解開滑板上的固定扣,接著往旁邊一插,另一隻手往後探去,從揹包側面抽出那把西瓜刀,三十厘米長,平時切肉用的。
瘦高個看見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就這?”
另外幾個人也笑了。
姜薇沒笑。
她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試了試手感。
這段時間練功,靈氣在體內運轉,她一直想試試自己的身手到底怎麼樣。
變異獸和人還是不一樣的,變異獸不會用腦子,不會躲。
人會用腦子,會配合,會下黑手。
她想試試。
“行了,別囉嗦了,天快黑了,都趕時間。”
瘦高個的笑僵在臉上。
他沒想到這女的這麼橫。
但馬上,他臉上又露出那種讓人噁心的笑:“行,哥幾個,動手,輕點,別弄死了。”
五個人拿著棍棒圍上來。
姜薇動了。
她第一步是往前衝,直接撞進瘦高個懷裡。
瘦高個的棍子剛舉起來,還沒來得及往下砸,就感覺手腕一疼,姜薇的刀已經到了。
不是砍,是挑。
刀尖從手腕上劃過,筋斷了,棍子掉在地上。
瘦高個慘叫一聲,往後退。
另外四個人的棍子同時砸下來。
姜薇側身躲開第一根,腳下一滑,從第二根底下鑽過去,第三根擦著她的肩膀砸在地上,第四根她直接用刀架住,往旁邊一推。
四個人配合確實默契,第一輪沒中,馬上第二輪就來了。
但他們穿得太厚了。
棉襖、軍大衣、好幾層褲子,手腳都笨得很。
一棍子掄出去,收回來要半天。
姜薇不一樣。
她就穿了一件薄羽絨服,外面套個衝鋒衣,輕便得很。
靈氣在體內一轉,整個身子都是熱的,一點不冷,動起來跟平時沒兩樣。
她在四個人中間穿來穿去,手裡的刀一下一下往外遞。
每一刀都不深,就是劃。
手腕、手臂、大腿,哪兒肉薄往哪兒劃。
血飆出來,灑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不到兩分鐘,四個人都掛了彩,棍子掉了兩根,還有兩個捂著傷口往後退。
瘦高個在旁邊捂著斷掉的手腕,臉都白了:“媽的,這娘們......”
姜薇停下,看著他:“還打嗎?”
瘦高個咬著牙:“你等著!”
他話沒說完,姜薇已經到了跟前。
刀從他脖子上抹過去,輕輕一下,就像切肉一樣。
瘦高個瞪大了眼,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慢慢跪下去,然後趴在雪地上,身下的雪慢慢變紅。
另外四個人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會死人的。
真的沒想到。
姜薇看著他們,刀尖還在往下滴血。
“繩子是誰拴的?”
沒人說話。
姜薇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牽著繩子的男人突然跪下了:“不是我!是她自己拴的!她自己!”
姜薇看向那個女人。
女人還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姜薇走過去,把刀一揮,繩子斷了。
女人抬起頭,看著她。
眼神還是麻木的,但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
姜薇沒說話,轉身看著剩下的四個人。
四個人跪在雪地裡,渾身發抖。
姜薇想了想,問那個女的:“他們殺了多少人?”
女人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很多!我......我看見過好幾個。”
姜薇點點頭。
她又問:“你想殺他們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搖頭,眼神中滿是茫然。
姜薇沒再問了。
她走過去,一刀一個。
乾淨利落,每人脖子上一刀。
殺完最後一個的時候,她突然想起甚麼,蹲下翻了翻他們身上的包。
包裡東西不少,壓縮餅乾、罐頭、凍肉,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零碎。
最底下有個布包,開啟一看,是一些首飾。
女人的首飾。
還有個孩子的銀手鐲,上面刻著名字。
姜薇把布包拿出來,遞給那個女人。
女人接過去,開啟,看見那個銀手鐲的時候,渾身抖了一下。
“一個小女孩的,”她說,聲音發抖,“他們殺了她。”
姜薇沒說話。
她把包裡的物資都倒出來,堆在雪地上。
“能拿多少拿多少。”她說,“拿了就走,往那邊走,那邊有個安全區,走兩天能到。”
女人愣愣地看著她。
姜薇把刀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收回刀鞘,又從自己包裡拿出一把小刀,放在那堆物資旁邊。
“帶著防身。”她說。
女人突然跪下來,額頭抵在雪地上。
姜薇往旁邊躲了躲:“別,我不習慣這個。”
女人跪了一會兒,站起來,開始往包裡塞東西。
她沒拿太多,就拿了夠吃幾天的食物,還有那把小刀。
那個布包她貼身放著,拍了拍。
然後她看著姜薇:“我叫錢瑤。”
姜薇點點頭,“我記住了。”
錢瑤又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姜薇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張了張嘴。
姜薇擺擺手:“快走吧,天黑了。”
錢瑤走了。
姜薇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變小,最後消失在一片雪丘後面。
地上躺著五具屍體,血已經把雪染紅了一大片。
不打算收屍,又不是文明社會,沒這好習慣。
然後她看了看四周,轉身往回走。
天快黑了,得寶和喪彪還不知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