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治安怎麼樣?”
“還行吧,有巡邏隊,偷搶打架被抓到處罰很重。但人太多了,總有管不到的地方。自己小心點就行。”
姜薇想了想,說:“我想去看看,能跟你們一起回去嗎?”
老李有點意外:“你想進安全區?為甚麼?我看你在這兒過得挺好。”
“想去看看情況,順便換點東西。”姜薇說,“我有些用不上的物資,想換點別的。”
老李他們互相看了看,點點頭:“行,那下午我們一起回去。不過你得自己辦登記,我們只帶路。”
“沒問題。”姜薇說。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老李他們要繼續去附近搜尋。
姜薇沒跟著,說在這裡等他們。
等他們走了,她才重新拿出得寶的狗糧,澆上熱乎乎的肉汁讓它吃了。
得寶好像對剛才那幾個人沒甚麼興趣,吃完就趴著打盹。
姜薇一邊看著得寶,一邊想著安全區的事。
去看看也好。
瞭解一下官方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換到一些她需要的東西,比如特殊的工具,或者資訊。
而且,她也想親眼看看,鍾致堯和蘇清清現在過得怎麼樣。
至於危險,她有得寶,有槍,有空間,現在還有了靈力,有個屁危險,她就是危險。
而且安全區既然有秩序,就不會明目張膽地亂來。
吃完麵,她把東西收拾好,等老李他們回來。
下午三點多,老李他們回來了,收穫不多,就找到一些過期的罐頭和幾件厚衣服。
幾人看起來有點沮喪,但也沒辦法。
“走吧,回安全區。”老李說。
姜薇跟著他們下樓。
得寶跟在她身邊,龐大的體型讓老李幾人下意識地保持距離。
回去的路上,姜薇還是讓得寶拉著滑雪板,她坐在上面。
老李幾人徒步走,速度慢,但姜薇也不急,慢悠悠地跟著。
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安全區的地面入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改造的入口,周圍積雪被清理得很乾淨,露出水泥地面。
入口處有士兵站崗,穿著冬季軍裝,拿著槍。
旁邊有個登記處,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
進出的人不少,大多衣衫襤褸,面色疲憊,揹著或拖著找到的物資。
看到姜薇和得寶,很多人都投來驚訝或警惕的目光。
老李帶姜薇到登記處:“新來的,想進去看看。”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姜薇一眼,又看了看得寶,皺起眉:“狗不能進。”
“為甚麼?”姜薇問。
“規定,變異獸有危險,不能進安全區。”
姜薇想了想,說:“它很溫順,不傷人。而且,它能幫我拉物資,對你們也有好處。”
工作人員搖頭:“規定就是規定,只有基地登記過的特殊情況才能進去,要麼你把狗留在外面,要麼你別進。”
姜薇看向老李。
老李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姜薇也不強求,她對工作人員說:“那我先不進了,能問問,裡面有甚麼交易市場之類的嗎?我想換點東西。”
工作人員指了指入口旁邊的一條通道:“那邊有個臨時交易區,露天但能擋風,進出自由,不用登記,不過治安自己負責,丟了東西別來找我們。”
“謝謝。”姜薇轉身,對老李點點頭,“那我先去交易區看看。”
老李說:“行,那我們先回了,你自己小心點。”
姜薇帶著得寶,朝工作人員指的那個通道走去。
通道不長,走過去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用防水布和塑膠板搭起來的大棚子,大約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裡面擠滿了人。
攤位一個挨著一個,地上鋪塊布就算是個攤子,上面擺著各種東西:食物、衣服、工具、藥品、甚至還有書籍和首飾。
人聲嘈雜,討價還價聲,爭吵聲,孩子的哭聲,混成一片。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味道:汗味、黴味、食物的味道、還有說不清的怪味。
這就是末世裡的集市了。
姜薇站在入口處,先沒往裡走,而是觀察了一會兒。
溫度很低,零下五十度左右,但這個大棚子居然比外面暖和些,不是真的暖和,是風小了點,擠的人多了一些,體感溫度稍微上來那麼一兩度。
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哈出來的白氣在口罩上結成了冰碴子。
得寶蹲在她腳邊,大腦袋東張西望,對這種熱鬧場面很好奇。
“走,進去看看。”姜薇說。
她牽著得寶往裡走。
得寶體型太大,走在過道里兩邊的人都要側身讓一讓。
有人不滿地嘀咕,但看清是這麼大一隻狗,又看看狗的主人穿著整齊乾淨,就閉嘴了。
第一個攤位賣的是罐頭。
各種罐頭,午餐肉、豆豉魚、紅燒牛肉,還有幾個姜薇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姐,戴著頂破了個洞的毛線帽,看到姜薇過來,立刻招呼:“姑娘,看看罐頭?正宗軍用罐頭,保質期三年,現在才過一個月,完全沒問題。”
“怎麼換?”姜薇問。
“你有啥?”攤主打量她,“工分票也行,物資也行,以物易物也行。”
姜薇從揹包裡摸出一包糖,這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專門用來交易的。
末世裡糖是硬通貨,比很多食物都值錢。
攤主眼睛一亮,接過掂了掂,又開啟聞了聞:“行,這包糖換五個罐頭,隨便挑。”
姜薇挑了五個口味不一樣的罐頭,裝進揹包。
她注意到攤主的手凍得全是裂口,有幾道還滲著血,只用破布條隨便纏著。
她頓了頓,又從揹包裡摸出一支護手霜遞過去。
“這個給你,手都裂了。”
攤主愣了一下,接過護手霜,看看牌子,還沒過期,有點不敢相信:“這,這太貴重了,我再給你加兩個罐頭。”
“不用,”姜薇說。
攤主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只是把護手霜小心地揣進懷裡,又往姜薇的揹包裡塞了兩個罐頭。
姜薇沒再推辭,收下了。
往前走幾步,得寶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姜薇低頭,得寶正仰著大腦袋看她,眼睛裡好像帶著笑。
“看甚麼?”姜薇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