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的心跳開始加快。
她回到屋裡,拿出手電筒,又到院子裡仔細找。
雪地上除了得寶的腳印,沒有其他人或動物的痕跡。
得寶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天越來越黑,溫度急劇下降。
姜薇的手電筒是充電的,在極寒環境下電量掉得飛快,滿電狀態下亮不了一分鐘就暗了。
她試了幾次,最後只能放棄。
“得寶~~!回來~~!”她站在院子裡大喊,聲音在空曠的雪地裡傳出去很遠,但很快就被風聲吞沒。
沒有回應。
她在院子裡站不知道多久,喊了不知道多少聲,嗓子都啞了。
天徹底黑了,溫度估計已經降到零下六十度以下,她穿著厚外套都覺得冷,手指腳趾都凍麻了。
得寶還沒回來。
姜薇心裡亂成一團。
得寶會不會被甚麼東西抓走了?
可是院子裡沒有其他痕跡。
會不會掉進甚麼洞裡了?
可她檢查過,地面是凍實的,沒有洞。
難道它自己翻牆出去了?
圍牆四米多高,合金大門三米,得寶雖然能跳,但不可能翻過去。
而且院子她也檢查了,連腳印都沒有。
各種可能性在她腦子裡轉,每一種都讓她心往下沉。
她幾乎要衝進屋,穿上全套裝備,帶著夜視儀出去找了。
但殘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晚上外面甚麼情況,她最清楚。
溫度低到能瞬間凍傷暴露的面板,能見度幾乎為零,沒有照明裝置,出去就是送死。
而且就算出去了,這麼大的雪原,她上哪兒找一隻小狗?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屋。
鎖好門。
她坐在壁爐前,眼睛盯著火焰,腦子裡一片空白。
得寶不見了。
那個每天跟在她腳邊,蹭她腿,眼巴巴等她餵食,晚上睡在她枕邊的小傢伙,不見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可這一刻,她才發現,這一個月來,得寶給了她多少陪伴。
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姜薇猛地回過神。
不行,不能這麼坐著。
她站起來,開始檢查裝備。
如果得寶真是自己跑出去了,明天天一亮她就出去找。
沿著可能的痕跡找,哪怕找到很遠。
她正想著,突然,院門外傳來動靜。
不是得寶那種輕快的爪子扒拉聲,而是更沉重、更緩慢的聲音,像是有甚麼大型動物在走動。
姜薇心裡一緊,趕緊穿上滑雪服,戴上護目鏡和麵罩。
她從抽屜裡拿出手槍,檢查彈夾,上膛。
又拿了根火把,這是她自制的,木棍頭上纏了浸了油的布,點燃後能燒一會兒。
她點燃火把,推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的溫度比屋裡低得多,火把的光在風中搖曳,照出一小片晃動的光亮。
她走到院門邊,把火把插在牆上的凹槽裡,那是特意留的,用來插火把或者放燈。
然後她戴上夜視儀,舉起槍,慢慢開啟門閂。
門開了一條縫。
外面漆黑一片,夜視儀裡是一片綠色的世界。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眼睛。
綠色的,發著幽光的眼睛,在夜視儀裡格外清晰。
然後她才看清那東西的全貌。
一隻狗。
看著又不太像。
它太大了,站在那兒,肩高得有一米五六,跟一匹小馬差不多。
渾身毛很長,髒兮兮的,糾結在一起。
嘴巴咧著,露出尖利的牙齒,涎水從嘴角滴下來,在雪地上凍成冰珠。
是變異獸。
姜薇腦子裡嗡的一聲,這東西她上一世見過,但那是末世一年後的事了。
怎麼現在才一個多月,就出現了?
這應該是一隻一級變異獸,變異狗。
上一世,普通人遇到這東西,基本只有逃命的份。
除非有槍,有足夠的火力,或者運氣好,剛上它剛吃飽。
姜薇握緊手裡的槍,心裡飛快地盤算。
她有槍,子彈管夠。
這變異狗雖然大,但畢竟是血肉之軀,應該扛不住子彈。
只要打中要害……
她穩住呼吸,槍口對準那雙綠眼睛中間的位置。
變異狗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低吼一聲,身體伏低,後腿蹬地,猛地撲過來。
就是現在!
姜薇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連續五槍,全打在變異狗頭部。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在半空中一頓,然後重重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沫。
它沒死,還在掙扎,想爬起來。
姜薇不敢怠慢,又換了一把手槍,繼續射擊。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槍。
變異狗終於不動了,巨大的身體癱在雪地上,只有四肢還在微微抽搐。
姜薇等了幾秒,確定它真的死了,才慢慢靠近。
她不敢靠太近,從空間裡取出一根長木棍,遠遠地戳了戳變異狗的屍體。
沒反應。
她這才小心地走過去,用木棍把屍體翻過來。
子彈在它頭上開了好幾個洞,血和腦漿流出來,在雪地上凍成一團。
她集中精神,把變異狗的屍體收進空間。
然後迅速退回院子,關上門,插好門閂。
回到屋裡,她脫掉裝備,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緊張過後自然的反應。
她喝了口水,定了定神,然後集中精神,進入空間。
變異狗的屍體就躺在空間裡那片林地的空地上。
她走過去,仔細觀察。
這確實是一隻狗,看品種應該是本土的土狗,但體型放大了好幾倍。毛色黃白相間,因為髒和血,看不太清原本的樣子。
她拿出刀,開始解剖。
上一世她見過別人處理變異獸,知道獸核在腦子裡。
她小心地切開顱骨,在腦組織裡摸索了一會兒,果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掏出來,是一顆黃豆大小的晶體,不規則形狀,淡黃色,摸起來溫溫的。
這就是獸核。
一級變異獸的獸核很小,能量也弱,但畢竟是能量結晶。
她剛把獸核拿在手裡,空間突然傳來一種奇怪的感應,不是聲音,也不是畫面,就是一種明確的“想要”的意念。
姜薇心裡一動。
空間想要這顆獸核?
她試著把獸核放在空間的地面上。
下一秒,獸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像冰融化一樣,滲進地面,消失了。
空間傳來一種滿足的、愉悅的意念,雖然很微弱,但姜薇能感覺到。
? ?超大隻
? 快跟我一樣高了
? e=( o`w′)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