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其他衣服了嗎?”
“嗯......你有手鍊或者項鍊甚麼的嗎?你的衣服太素了,需要點綴,算了,我借你吧。”
“你近視度數又不高,為甚麼一直戴眼鏡?摘下來試試。”
“甚麼時候練的肌肉.......你先等下!我出去你再換!”
“砰——!”
主臥的洗手間內,沈行看著變了一身行頭的自己,仔細打量了一下鏡子裡的自己。
摘下了眼鏡,髮型也用發泥抓了抓,少了一些文靜和溫和,加上黑色T恤和銀色的配飾,整個人都多了些侵略性。
再加上自己平靜的表情,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這和沈行平時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別。
可能是因為搭配比較新潮,眼鏡也摘下了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許多,看著就像是大學生的年紀一樣。
妹妹似乎很熱衷於打扮自己,就像是小時候在打扮芭比娃娃一樣,是不是女生都對這種事情都很感興趣?
不過也好吧,這個不那麼沉穩的形象,肯定與王主任對那位叫王欣然的小姐描述的差距很大,對方會失望的。
換好了衣服的沈行走出了房間,站在了在過道等著的沈鳶面前,開口道:“可以了嗎?她打電話給地址了,一家咖啡廳。”
對方訂的位置是這座小城唯一的西餐廳,裡面賣一些牛排咖啡意麵之類的,價格不便宜,特別是對沈行這樣的月薪來說。
正好讓對面AA,再扣一分。
“小鳶?”沈行看著眼前盯著自己沒有動靜的妹妹,再次確認了一下,“可以走了嗎?”
“呃,啊?可以了。”沈鳶轉過頭,她似乎沒有換衣服的打算,就準備穿著校服直接去西餐廳。
換好出門的鞋子,沈行看了一眼時間。
無意義的打扮浪費了一些時間,現在接近晚上六點了,吃個飯,差不多七點到七點半左右就能離開。
今晚要在凌晨的時候出去,別讓沈鳶吃太飽,晚上還有杯牛奶要喂。
最近的沈鳶黑眼圈有些重,就當幫她治失眠了,上次量有點多了,這次放少點。
沈行來到樓下單元樓門口的時候,就想轉身去一旁的雨棚下面取腳踏車,但卻被沈鳶叫住了。
“去西餐廳怎麼能騎腳踏車去?搭計程車去啊!”
沈鳶的一句話,讓沈行的計劃從騎腳踏車改成了打車。
5元的起步價,在表跳到7之前,計程車停在了購物商場前——這裡是沈行早上買玩偶的地方。
“如果等會你不知道該說甚麼的話,就少說話,讓我來說,知道嗎?”
“嗯。”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你就用腳踢我一下,到時候我就想方法帶你撤了。”
“好。”
沈鳶擺出了一副非常熟練的模樣,在走向餐廳的時候,老氣秋橫地給沈行安排等會見面後要做的事情。
然而從走進了西餐廳的那一刻,沈鳶就啞火了。
西餐廳裡面的燈光比較幽暗,裝修也特別典雅,裝潢裡有大量的深棕色實木,空氣中也飄著淡淡的清香和肉香。
沈鳶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檔的地方吃飯,從踏進店門那一刻就表現得有些緊張和侷促,原本在前面領路的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縮在了沈行身後。
“請問有預約嗎?靚仔。”服務員在看到沈行後,走向前禮貌性地詢問道。
“有人預約了,17號桌。”沈行微微點頭,笑著說道。
“好的,這邊請。”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沈行來到了靠窗的角落座位,上面已經擺著兩份餐具,但沒有人坐著,可能是去了洗手間。
沈行讓沈鳶坐在了裡面靠窗的位置,隨後坐在了她身邊,轉頭對服務員說道:“麻煩再上一套餐具,謝謝。”
此時的沈鳶,再也沒有了剛才在樓下侃侃而談的樣子,她穿著與這裡有些格格不入的校服,在裡面的位置坐立不安,想逃跑都跑不了,因為出去的位置被沈行堵住了。
“讓一下......我去個洗手間。”
“很急嗎?等會再去吧。”沈行知道沈鳶要跑。
她是“拖油瓶”牌擋箭牌,暫時還不能放跑。
“請問......”
一個悅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沈行抬頭看去,便看到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站在座位的旁邊,可能是她的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看著像是二十歲上下。
“你就是沈行嗎?”女生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她瞟了一眼沈行旁邊坐著的,眼觀鼻鼻觀心坐著跟木頭人一樣的少女,接著開口道,“我是王欣然。”
“對,我是沈行。”沈行沒有起身,只是微笑著說道,“坐吧。”
“哦哦,沒認錯就好......”王欣然坐在了沈行的對面,也開始變得有些侷促了起來。
她不時抬頭看著在向服務員點單的沈行,但在沈行偷過來視線的時候,又悄悄轉開視線,拿起玻璃杯喝起了檸檬水。
她原本也是準備了很多見面說的話,但現在好像一句都有點說不出來。
對方身旁坐了個少女也可能有影響,但最關鍵的是,她完全沒想象到王大伯介紹來的物件是這樣的。
原本她只是隨口說讓王大伯介紹個帥哥,沒想到王大伯真的去找了,而且還找來個......這麼帥的。
感覺比流星花園裡面的F4還要帥得多,而且看著很清爽乾淨。
王欣然跟沈鳶一樣低著頭,一個在用手指攪自己的衣襬,一個在用手指卷自己的頭髮,在場唯一一個抬著頭的好像就只有沈行。
而王欣然能感覺到,沈行的視線,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怎麼辦?好緊張!該怎麼開口?我穿的會很土嗎?口紅顏色會不會有點太輕佻了......啊啊啊......早知道換一套衣服過來了。
沈行此刻盯著眼前的,那個叫王欣然的女孩,眼睛微眯。
他,有點後悔沒帶DV機過來了。
在沈行眼中,眼前長相甜美可人的王欣然,周身閃爍著灰白色的噪點。
在她偶爾抬頭的時候,沈行能從她劉海間隙中漏出的、像是燙傷的疤痕上,密佈著像是蜂窩一樣的黑色孔洞,就像是將黑色的麥克風網格,紋在了頭上一樣。
這不是紋身。
又是一個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