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獲。
溫絮雪又看向了陽臺。
周時京就在那兒接聽電話。
時而緩緩踱步,神情放鬆,卻也專注,確實是認認真真地在和對方商議著甚麼事。
溫絮雪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在想,他沒空理她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偷偷拿出來了?
等他講完電話,她再偷偷放回去。嘻嘻。
這個想法一出現,她就要實施。
卻不想,下一刻,還背對著她的男人突然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那一瞬,溫絮雪笑容凝固在臉上。
周時京一邊看她一邊從外面走進來,仍然在講電話,蹲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腿。
溫絮雪不明所以。
周時京把她的裙子撩上去一角,又拍了拍她的腿。
溫絮雪明白了。
他要檢查。
也在警告。
不僅要管工作,還要管她,真討厭!
心裡是這麼想,動作卻很利落。
一點也不扭捏地全部拉開來讓他檢查。
周時京仔細地看了看,眸色漸深,倒沒甚麼動作,依舊一本正經地回應著工作電話。
片刻,他站起來,轉身,看起來要重新去陽臺了。
溫絮雪蹲坐在地上,忽地抱住了他的小腿,用水光盈盈的眼睛仰望著他。
周時京腳步頓住,回頭看她。
確實怕打擾到他的工作,溫絮雪也不敢開口,她從身側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我想要。】
周時京微怔。
溫絮雪見他的反應不夠大,又重新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我想要。。。】
周時京呼吸微微滯住。
溫絮雪又在紙上寫:【我不打擾你工作,好不好嘛?】
【求求你了。】
周時京剋制著自己的呼吸,一邊回應著電話那頭的人,朝她伸出了手。
溫絮雪眼睛一亮,以為他同意了,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周時京輕輕蹙眉,甩開她的手,指了指那張白紙。
溫絮雪有些懵,試探地把紙筆遞給他。
周時京一手舉著電話,一手在紙上寫著甚麼。
十來秒後,遞給她。
溫絮雪滿心期待地接過來,看見上面哥哥寫的:【你字很醜,找個時間練一下。】臉一下就黑了。
她抬起頭,氣鼓鼓地看他。
周時京溫柔地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像是安撫,然後扭頭往外走,毫不留戀。
溫絮雪坐在原地,要碎掉了。
嗚嗚嗚嗚嗚嗚。
這就是他的懲罰嗎?
要麼他就狠狠地罰,讓她哭,讓她喊,讓她求饒。
要麼他就輕輕地罰,潤物細無聲。
現在這樣……
不上不下,不前不後,就像是溫柔的凌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絮雪感覺自己化成了一灘水。
又像是一樽盛滿水,但遍佈裂痕的花瓶,只要輕輕一觸,水就會從瓶中傾倒出來,川流不息。
終於,聽到了推門的聲音。
手機已經被收進口袋,男人的西裝外套被脫下,只穿著黑色的襯衫和西裝褲,襯衫的袖子被挽上去一截,露出了腕上那塊銀色的手錶。
昂貴的百達翡麗,十分耀眼奪目。
但溫絮雪已經無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