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絮雪咬著唇，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是不是隻把我當成寵物？而且是一隻乖巧的寵物……只要我有一點不聽話，你就要生氣。”
“我那樣做只是想哄你，想讓你開心，我以為你會為我動情的，可你遠比我想象中的冷漠太多。周時京，我討厭你……永遠只有我會為你動情，你那顆心，就跟石頭一樣又冷又硬！我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周時京看著她，安靜了很久。
半晌，才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
他的聲音不再冷酷，帶著淡淡的無奈：“傻子。”
“拿紙巾把眼淚擦乾淨。”
溫絮雪不理他。
周時京靜靜地看了她一會，眉眼溢位一絲不易捕捉的笑意，說：“這點事也能哭成這樣，真是個孩子。”
溫絮雪一邊流眼淚一邊瞪他。
周時京又笑了一聲：“算了。”
“哥哥給你看。”
螢幕開始晃動起來，鏡頭對準了他的腿。
溫絮雪的眼淚瞬間止住，嘴唇微微張開，像是震驚，耳尖慢慢泛起了紅潤的血色。
他，他......
周時京又把鏡頭翻轉回來，對準了他自己的臉，說：“滿意了？”
溫絮雪在和螢幕裡的他對視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方才那一幕，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西裝褲的拉鍊不知甚麼時候被拉開。
而褲子上……
被弄得很髒。
溫絮雪比誰都知道那是甚麼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重新看向iPad螢幕，不開心的情緒頃刻煙消雲散，神情雀躍：“所以你剛才也在……”
周時京：“嗯。”
溫絮雪問：“因為我？”
周時京認真地回答：“因為你。”
溫絮雪心花怒放，馬上抽出紙巾把眼淚擦乾淨，又扁著嘴唇：“那你剛才為甚麼要兇我？”
周時京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眸光清冷，說：“小雪在哥哥心裡一直很乖，告訴哥哥，是誰教你像剛才那樣做的？”
溫絮雪委屈巴巴：“沒，沒有誰，當時我就是想給你看，才把iPad放在地上的。”
周時京直視著她，聲音很淡：“真的？”
溫絮雪真誠無比：“真的。”
周時京的眼神含著淡淡的審視：“不是你男朋友教的？”
溫絮雪搖了搖頭：“我都沒有和他做過，他怎麼會教我這些……”
“嗯。”周時京收回目光，輕輕說，“小雪現在開心了，沒有再誤會哥哥了，對嗎？”
溫絮雪點頭：“是的。”
周時京說：“那你現在要喊我哥哥。”
溫絮雪很乖巧：“哥哥。”
“那我現在還要寫嗎？哥哥。”
她故意這樣問，希望他放過她。
周時京嘴唇一扯：“要。”
溫絮雪的臉垮了：“還要像剛才那樣嗎……”
周時京看著她，瞳孔漆黑如墨，說：“不用。”
溫絮雪眼睛一亮，就聽他靜靜地說：“但是要多寫一句話。”
溫絮雪笑意盈盈：“甚麼話呀？”
即便隔著冰冷的電子螢幕，周時京的眸中依舊倒映著她的臉，他緩緩說：“這輩子，只喜歡……”
他停頓一下，然後清楚地把後面的話說完：“哥哥一個人。”
“保證以後不再說不喜歡哥哥。”
“保證以後不在哥哥面前哭。”
溫絮雪：“……”
“哥哥，這三句話了。”
周時京神情淡淡：“你別管。”
“好好好。”溫絮雪說著，拿起了鋼筆，“我寫。”
又說：“哥哥，小雪可以去找你嗎？或者你來找我。”
周時京的目光變得饒有興趣，問：“和你閨蜜玩膩了，想哥哥了？”
“那沒有。”溫絮雪回答得很快，“我怎麼可能會和我閨蜜玩膩，我只是好奇哥哥怎麼沒有親自過來教訓我。”
周時京突然低頭看了看手錶，此刻正好整。
他輕聲說：“哥哥很忙，只能空出一個小時給小雪，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小雪現在是想過來找哥哥嗎？”
“也不是很想。”溫絮雪誠實地說，“比起和哥哥一起玩，我還是想和我閨蜜一起玩，如果哥哥忙的話那你就先忙，不用管我。”
周時京的臉有些黑。
他忍不住想，她閨蜜到底有甚麼好？能讓這傢伙這麼喜歡。
“行。”他說，“後天過來的時候，把保證書一起帶過來，字寫好看一點。”
溫絮雪說：“我知道啦哥哥。”
周時京：“嗯。”
視訊通話由他結束通話。
溫絮雪站起來，裙子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腰間，她先把已經滑落到手臂上的袖子拉了起來，然後走進了浴室。
簡單的沖洗後，她站在廁所門口，看著這個豪華房間，有產生讓江婧上來住的想法，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到一片狼藉的桌子上時，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太髒太亂了，哪裡都是水……
溫絮雪走過去，沉思一會，然後把那幾張寫了字的紙全部揉皺丟進了垃圾桶裡。
哼。
她長大了，她才不寫這種幼稚的保證書呢。
到時候就讓哥哥再懲罰她吧。嘻嘻。
再次回到樓下的房間時，溫絮雪手中提著一袋鴨貨。
江婧翹著二郎腿在看電視，喲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幹嘛去呢，原來是餓了。怎麼不叫外賣？”
溫絮雪說：“呃……我想鍛鍊。”
江婧坐過去和她一起啃鴨脖：“這冰天雪地的你還想著鍛鍊，真是一身的牛勁使不完。”
“……”
*
。
頂層的總統套房依舊亮著燈。
周時京坐在辦公桌前，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電腦。
並不強烈的電腦光漫過他的面容，勾勒出優越的眉峰和高挺的鼻樑。
萬籟俱寂中，從門口處突然傳來的聲音便更加清晰：
“周叔叔，您喝醉了，我還是先送您去酒店休息吧，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把門開啟。”
陳述的聲音持續響起：“周叔叔，您真的醉了，現在夜也深了，周總應該睡了，還是讓我送您去酒店休息吧。”
“我再說一遍，把門開啟。”
那道聲音蒼老，卻強勢得很。
周時京眯了眯眼，給陳述發了條資訊：【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