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婧執拗地扭過頭,明顯是不願意放棄。
周時京安靜了一會,說:“小雪,那你要是要留在澳洲,還是跟哥哥回國?”
溫絮雪睜大眼睛,把他拉到一旁,說:“你就這樣不管了?”
周時京說:“我管過,但是她不聽。”
溫絮雪恨鐵不成鋼:“那你再多管一下呀!那可是你親妹妹!”
周時京睨著她:“我剛才說了,我管過,管不聽,我能怎麼辦?難道你要我像抽你一樣抽她?”
溫絮雪沒辦法反駁他的話,更不能認同。
她看了他一會,又跑去了閨蜜面前。
江婧已經整理好情緒,沙啞著聲音說:“沒事的,小雪,你跟我哥回國吧,你別留在澳洲了。”
溫絮雪咬著唇,挽她的手臂,想說點甚麼,江婧輕輕地抱著她,說:“我真的沒事,你就當我自找的,你也別留下來了,回去吧。”
溫絮雪嘆了口氣,又跑回周時京面前,低聲喊:“哥哥……”
周時京牽住她的手,說:“你跟我回國吧。”
話落,他回頭看著江婧,說:“真遇到了甚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別犯傻,也別硬扛著。”
江婧說:“知道了。”
這一趟澳洲,來得快,走得也快。
夕陽西下的時候,溫絮雪坐在飛機窗邊,一邊喝著熱奶茶,一邊看著天邊的殘陽,連連嘆氣。
周時京在她旁邊看檔案,說:“怎麼了?”
溫絮雪撐著臉,愁容滿面:“早知道當初就不帶著Joe去我閨蜜家了,我和她當朋友這麼久了,就沒怎麼見她哭過,這才來澳洲幾天啊,就哭成這樣!是不是Joe當著她的面玩女人了?還是在她面前維護別的女人?或者是移情別戀了?”
越說越生氣,她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捶了幾拳,說:“你們這些男人都這樣!你今晚別跟我睡了!”
周時京:無妄之災。
他按住她亂動的手,眉眼斂下,說:“別鬧了。”
溫絮雪哼了一聲,開始咔咔地吃餅乾。
一連吃了十塊小餅乾,她又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小蛋糕上。
就這樣,短短半小時,她喝完了一杯熱奶茶,吃完了十塊餅乾和一塊半小蛋糕。
最後一口吃進肚子裡,她微微後靠,腦袋倚在座椅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一邊用手摸著自己吃飽了的小腹,忽然說:“哥哥,你說,我肚子裡會不會已經有小孩了?”
周時京敲打鍵盤的手一頓,緩緩扭過頭,神情說不上喜悅,卻也不冷漠:“為甚麼這麼說?”
溫絮雪說:“從你把我關起來開始,我們好像就沒有哪一天沒做過,而且一做就是很多次,就算措施做得再好,也有可能懷孕吧。”
周時京重新把目光投向電腦,說:“嗯。那我們以後體內的少做一點,體外的多做一點。”
溫絮雪:“......”
反正就是得做唄。
她沒有回應他,腦袋往他那側一偏,閉著眼睛,就靠著他的肩膀睡起覺來。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個奶乎乎的小糰子朝她跑來,抱住她的小腿,軟軟地喊:“媽媽。”
溫絮雪怔住。
在她的認知裡,她自己都還是個年輕的,剛畢業的,初入社會的孩子,突然被喊“媽媽”,驚訝的同時,會感到惶恐和害怕。
忽地,剛才還在她腿側撒嬌的小孩又跑到了她身後,費勁力氣地跳起來,想要牽男人的手,一邊著急地喊:“爸爸,爸爸。”
如果說剛才那聲“媽媽”讓她害怕,那麼這聲“爸爸”,出乎意料地讓她安心。
溫絮雪回頭看去。
她身後那人,果然是周時京。
他蹲在了孩子面前,眉眼溫柔,正笑著和孩子說著甚麼。
溫絮雪也笑。
就在這一刻,她清楚地意識到她和他有了一個家,而她和他是愛人,更是家人。
——以前是哥哥。
現在是哥哥,也是老公,以後還會是孩子她爸。
心口麻麻的,溫絮雪茫然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成熟英俊的臉。
眉眼在夜色下幽邃而神秘,周時京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說:“是做夢了嗎?”
溫絮雪:“嗯!”
周時京說:“夢到甚麼了?”
溫絮雪說:“我夢到我們的孩子喊你爸爸了。”
周時京微微一怔。
溫絮雪看著他,眼睛在暗光下亮晶晶的,說:“你想當爸爸嗎?”
周時京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是當你的,那我想。”
“啪——”
溫絮雪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說:“你當我哥哥,當我老公還不夠嗎?還想當主人,當daddy了,哼,我終於知道你為甚麼不想要孩子了。”
周時京沒問她原因,或許並不好奇她的答案,他只說:“有你一個就夠了。”
溫絮雪說:“你遲早會膩。”
周時京靜靜地看了她一會,突然低下頭,把腦袋靠在她胸口,說:“小雪,哥哥永遠永遠永遠只會喜歡你一個人。”
“永遠永遠永遠”這樣的疊詞在溫絮雪看來,只有她這種幼稚的小女孩會用,想不到他也……
她唇角上揚了一下,伸出手抱住他。
周時京於是把她襯衫的扣子解開,再把她的內衣推了上去,就靠在那裡,順嘴的事。
溫絮雪被他親得渾身發麻,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
周時京抬起頭,在她唇上吻了幾下,是安撫,隨後重新俯下臉,嘴唇在她的身體上游走。
溫絮雪先是攥他肩膀上的衣料,又忍不住伸下去,攥住了被單。
等等,被單?
她面露驚訝,抬起眼去觀察四周,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回到家了。
她居然睡了這麼久,還睡得這麼死,那現在又是幾點了?
想著,她又要動。
周時京神情不悅:“你又幹甚麼?”
被他兇了一下,溫絮雪不滿了,“唰”地坐起來,說:“不是不想要孩子嗎,你現在又在幹甚麼?小心等下你沒忍住,又把褲子脫了。”
話落,她視線下移,打量著他。
那一團,很顯眼。
氣溫似乎在慢慢升高。
溫絮雪目光轉回他的臉,說:“做嗎?”
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她問他這個問題了,上一次,還是四年前的一個下午。
周時京彎了彎唇,把她推倒在床上,低下頭,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做。”
他第二次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