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這怎麼辦?
溫絮雪左思右想。
最後。
決定兩個人一起見。
她先給周時京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後去到蔣南謙的聊天框,用誠懇的語氣說:【可以把時間改到下午5:00嗎?】
蔣南謙有些驚訝:【你平常,這麼早吃飯?】
溫絮雪硬著頭皮:【對。我們家的習慣是這樣,如果你不可以的話,我們約明天的午飯?】
蔣南謙變得急切:【可以的。我可以,需要我去接你嗎?】
溫絮雪:【不用。】
聊天就此終止。
解決完兩個大難題,溫絮雪一身輕鬆,哼著歌去了廚房,開始做中午飯了。
時間飛快地掠過,很快來到了下午。
想到要去接哥哥,溫絮雪想要打扮一下。
可不知怎的,一想到他,她就會想到自己那個可怕的夢。
她又不敢想他了,但是打扮這件事還是刻在了心底。
剛從澳洲回來,她的行李箱裡裝的都是夏季的短袖,薄長袖,薄外套,並不適用於北半球的冬季。
溫絮雪翻了半天,又去翻江婧的衣櫃。
她的衣服很多,而且有不少是全新未摘吊牌的。
溫絮雪挑挑揀揀半晌,又飛快地化了妝,在的時候開車出了門。
準時推門進入梧桐飯店。
8號桌,在右面靠窗一側,直面大門。
這個點的餐廳人並不多,因而她一眼就看見了蔣南謙。
蔣南謙同樣看見了她,眸中浮現一絲怔愣。
橡木灰的長款大衣,裡面是白色花邊襯衫,底下是淺藍色的牛仔褲。
成熟和隨性交織在一起,在她身上融合得十分完美。
她似乎比在學校的時候,要更有韻味了些。
像少女,又像……人妻。
他不禁猜測,這幾年,她是否交過男朋友?
沉思了太久,連溫絮雪走到近前也沒發現。
直到拉凳子的聲音響起,蔣南謙才如夢初醒,忙說:“抱歉,剛才走神了。”
溫絮雪坐下來,微微一笑:“沒事呀,你點菜了嗎?”
蔣南謙把選單推到她面前,說:“還沒有,你來吧,我不挑食。”
溫絮雪隨意點了幾道,服務員將選單收走。
氣氛忽然變得安靜。
溫絮雪小口小口地喝著檸檬水。
蔣南謙盯著她,突然笑了一下:“我的出現,和我的邀請,對你來說,是不是有點唐突?”
溫絮雪實話實說:“是有點。”
蔣南謙眼瞼垂下,說:“抱歉,是我太心急。”
溫絮雪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緊。
他嘴裡的“心急”兩個字,其實很好品,但她不願品,假裝沒聽見。
蔣南謙忽然將身側公文包的拉鍊拉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資料夾,推到她面前,說:“這是當年那個案例,我把你所有疑惑的點都標註清楚了,如果還感興趣的話,你回家可以看看,不明白的地方,歡迎你發資訊問我。”
溫絮雪既然還是想在法律行業深耕,那麼這份來自前輩的寶貴經驗她是一定要收下的,隨後認真地表達了謝意。
她永遠是那麼客氣,情緒也很淡,蔣南謙心裡已經有數。
他眼眸暗了暗,忽然說:“你現在的工作還和法律有關係嗎?”
溫絮雪抿了抿唇。
她現在的工作……
很怪。
像是走後門一樣。
不去上班也沒有人管,但每月的工資是按時到賬的。
就算是之前上的那幾天班,上得也很草率,就像鬧著玩,過家家一樣。
見她神情發生輕微變化,蔣南謙頓了一下,繼續詢問:“是畢業出來,還沒有找到工作嗎?”
溫絮雪喝了口水:“嗯......差不多吧。”
蔣南謙眸光一動,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來我身邊吧,我可以為你安排一份不錯的工作。”
溫絮雪握著杯子的手一抖,因這劇烈的動作,杯中的水“唰”地噴濺出來一些。
蔣南謙忙抽出紙巾,擦拭著桌面,意識到他的話說得太著急了,便改口說:“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為你寫一封推薦信。”
說著,他抬頭看著她,金絲眼鏡下的眸情緒沉穩:“不論是內地,還是港區,你想去哪個律所,我想我的推薦信都可以生效。”
溫絮雪撞進他的眼睛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
這真的是個很大很大的誘惑。
她一直一直都是想進律所,成為堂堂正正的律師的。
是之前面試屢屢碰壁,江婧給她介紹到“嘉德集團”,她在那裡遇到了哥哥,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哥哥的公司畢竟主要是做海外併購的,只是和法律搭上了邊,但關聯性並不強。
至少不會有堂堂正正的律所那麼強。
蔣南謙觀察著她的眼睛,繼續說:“放心,我不需要你付出甚麼。過去,我也算是你的老師,你的努力,你的成績我都看在眼裡,以老師的身份為優秀的學生寫一封推薦信,這並不算甚麼。”
“老師”、“優秀的學生”,這幾個字眼,十分打動溫絮雪。
她再一次感嘆面前這個男人的溫和。
蔣南謙是水做的嗎?世界上竟然會有他這樣柔和的人。
但是哥哥也很好......
溫絮雪忍不住想到周時京。
就是有時候很兇。
就在溫絮雪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時候,蔣南謙再次把公文包開啟了。
他從裡面拿出一張卡片和一支鋼筆,便俯下臉,在上面書寫起來。
溫絮雪看著他的動作,心臟小幅小幅地跳動起來。
她想她能猜測出他是在寫甚麼,但是又無法百分百確定。
十五分鐘過去,小菜和水果已經端上來。
蔣南謙也在這時把鋼筆合上,隨後將那張卡片推到她面前,說:“這封推薦信,我想你一定會用得上的,收下吧。”
溫絮雪猶豫不決:“蔣律師……”
“收下吧。”蔣南謙微笑著打斷她,“不要耽誤吃飯時間了,我晚點還有事。”
他這麼一開口,溫絮雪才想起來她晚點也有事,躊躇半晌,還是把卡片裝進了包裡,然後說:“真的非常謝謝你。”
“嗯。”蔣南謙應下,表示接受她的感謝。
菜陸續上齊了,一頓飯吃得安靜,卻也和諧。
一個小時後,兩人先後放下筷子。
蔣南謙本有意邀請她出去散散步,卻忽然接到了一個客戶的電話,不得已提出告辭。
溫絮雪心裡鬆了一口氣,面上乖巧地和他說再見。
等蔣南謙拿著公文包匆匆離開後,她也跟著起身,開上她的小賓士趕往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