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絮雪沮喪地垂下了頭,走進浴室把身體沖洗乾淨,重新穿好了衣服。
待她走出浴室的時候,發現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貼在門邊,正一點點從縫隙裡擠進來。
溫絮雪趕緊把沒有關緊的門開啟。
於是小貓順利溜了進來,在她腳下轉圈圈,尾巴搖晃的時候,會輕輕地拂過她的小腿。
那種溫熱的,癢癢的,毛茸茸的感覺實在誘人,溫絮雪心都化了,蹲下來,用手撫著它的腦袋。
她的記性總是那麼差,這幾天都把這個小傢伙忘記了。
這是哥哥願意給她養的貓咪。
溫絮雪眉眼柔和,撫著撫著,又收回了手,朝它張開了手臂。
小貓“喵”一聲跳進了她的懷裡。
溫絮雪抱著它上了床。
哥哥不陪她睡覺,那就小貓陪她睡覺。嘻嘻。
關了燈後,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興許是睡過了,又興許是有心事,翻來覆去中,溫絮雪始終睡不著。
她沒睡,小貓也沒睡,她動一動,毛茸茸的貓腦袋就會輕輕地蹭著她的胸口。
溫絮雪望著懷中的貓咪,終於忍不住了。
她抱著小貓下了床,然後偷偷摸摸地開啟了房間門,又偷偷摸摸地開啟了隔壁的房間門。
“咔擦——”
本來以為會推不開。
出人意料的,她推開了!
是哥哥後來把房間的鎖解開了嗎?
既然要進去,就肯定不能帶著小貓了。
溫絮雪便慢慢地蹲下身體,把小貓放在了地上,用手勢驅趕它去另一個地方。
然而,在黑暗中,方才還溫順的小貓卻突然發了狂般,不管不顧地朝屋裡衝去。
衝進去的時候,身體還莽撞地頂到了門,門“砰”一聲撞在了牆面上。
完了。
聽著這巨大的動靜,溫絮雪花顏失色,忙追著小貓跑進去。
房間裡唯一的光,是來自透過窗戶照進來的一束淺淡的月光,看得不太清楚。
依稀辨認方向的時候,溫絮雪看見小貓跳上了辦公桌,把桌上的東西嘩啦啦地全部掃蕩在地,又跳到皮面辦公椅扶手上,最後宛若跳水運動員般,“唰”地從上而下蹦到了床上。
溫絮雪追得苦不堪言,最後也隨著它一起撲到了床上,才勉強抓住了這隻頑皮的貓咪。
完了完了完了。
她坐在床上的時候,心理只剩下這兩個字。
哥哥肯定醒了。
此刻肯定在冷冷地注視著她。
床很大,溫絮雪只坐在右側的床尾處,並無法辨別他的方向。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必死的決心,緩慢地轉過身去。
這時,黑暗中傳來“嗒”一聲。
溫絮雪心裡一緊,下一秒,漆黑的房間大亮。
是燈被開啟了。
可是床上根本沒人,被子平整得很。
溫絮雪又僵硬地扭頭,看向了門口。
那裡,此刻站著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
穿著簡單的黑色絲綢睡衣,五官深邃好看的同時,也覆滿了霜雪。
周時京看著她,緩緩開口:“凌晨3:30了,溫絮雪。”
聲線平靜淡漠,是指責她太吵的話語,但並不太能聽出指責的味道。
溫絮雪懵圈了。
為甚麼哥哥會從外面走進來?
是突然換了個房間睡覺嗎?
但這不重要了,她第一時間認錯:“對不起,哥哥。”
周時京掃了她和她的貓咪一眼,又掃了掃凌亂的房間,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溫絮雪“唰”地下了床,追到他面前,毫不猶豫地抱住了他的大腿,一邊去扒他的褲頭一邊說:“哥哥,你別走。”
眼看自己的褲子要被扒下來了,周時京忙伸手拽住褲腰,隨後臉色鐵青,冷冷開口:“你幹甚麼?”
雖然被他拽住了褲頭,但溫絮雪還是鍥而不捨把他的褲子往下扒。
兩人就這般僵持著。
溫絮雪又用腦袋輕輕蹭他的腿,簡直把小貓的情態學得淋漓盡致,說:“我生理期只剩2天就來了,你真的要和我冷戰嗎?”
“哥哥……”
她軟軟地喊他,又喊他的名字。
“周時京……”
周時京吸了口氣,脊背已經不復來時那般從容,緊繃得很。
和褲子一樣。
見他有所鬆動,溫絮雪又去扒他的褲頭,軟綿綿地說:“有甚麼事過了這兩天再說嘛。”
周時京閉了閉眼,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動作。
溫絮雪的雙臂還穿過他的腿間,緊緊抱著他上半寸大腿,於是周時京冷聲開口:“手放下去。”
口氣太重,壓迫感滿滿,溫絮雪沒有膽量違抗,只好將雙手輕輕地垂下,低著頭,委屈巴巴地蹲在他腳邊。
那隻白色的小貓不知甚麼時候從床上跑了下來,好奇地圍著兩人打轉,閒庭信步。
溫絮雪忽然想去抱它,周時京卻拎起了它的後頸,把它放在了門口,然後“砰”地將門關上,又“咔嗒”一聲,上了鎖。
溫絮雪心口一跳。
哥哥沒走,他把小貓趕出去了,把他和她關在房間裡。
周時京走回來,慢條斯理地坐在了床上,膝蓋微微分開,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才說:“要做的話,不脫衣服?”
溫絮雪下意識撩起自己的裙子。
周時京又說:“過來我這裡脫。”
於是溫絮雪走到他面前。
周時京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往下按,說:“蹲下。”
溫絮雪聽話地蹲在了他的腿側。
周時京的聲音輕了幾分:“脫吧。”
溫絮雪糾結地看了看他,咬著唇,快速地褪了個一乾二淨。
當頭頂的光照射下來的時候,少女的一切會暴露無疑。
而男人一直沒有甚麼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溫絮雪被他看得心慌意亂,頭越低越下,終於,忍不住用手擋住了臉。
周時京微微皺眉:“手拿開。”
溫絮雪說:“不要。”
周時京伸手去掰開她的手,溫絮雪死活不願意。
兩人再次僵持了下來。
僵持中,氣氛變得安靜,安靜中,又冰冰冷冷,有些壓抑。
溫絮雪身體僵硬著,總算聽見周時京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手拿開。”
“二、被我扇臉。”
於是溫絮雪識相地放下了手。
周時京看著她,輕輕說:“怎麼每次都要哥哥用硬的,才肯聽話呢?”
溫絮雪不說話,周時京抬起她的下巴,令她看清楚他的眼睛,說:“回答我。”
溫絮雪說:“你又不會真的打痛我,而且打完還會哄。”
周時京說:“看來下次要下手重些。”
溫絮雪忽然抬頭看他,眸光帶了點熱切:“哥哥,不要下次了,就這次吧。”
周時京眯了眯眼:“真的想被我扇臉?”
“不是……”溫絮雪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
然後低下頭,長髮會隨之垂落,微微耷拉在他的手背上。
她繼續說:“扇這裡,這裡肉多,不疼。”
“啪——”
周時京毫不猶豫地在上面落下兩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