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京腳步一頓,垂眸看下去。
溫絮雪還保持著跪坐在地上的姿勢,暖黃的燈光照射下來的時候,那張雪白嬌豔的臉可以清楚地暴露在他眼底。
溫絮雪撒嬌說:“哥哥可以抱我下去嗎?我腿麻了。”
周時京說:“好。”
然後俯下身,有力的手臂繞過她的膝蓋,另一隻托住她的脊背,輕而易舉地將人抱了起來。
溫絮雪躺在他懷裡,又說:“哥哥,還有我的電腦和檔案。”
已經沒有多餘的手的周時京:“……”
他想說,反正她的報告寫得很爛,這些東西不帶走不會有甚麼影響。
但他還是忍住了,選擇短暫地單手抱著她,然後彎下腰,替她把電腦檔案和包包一一拾起來。
電腦和檔案遞給了溫絮雪,把包包掛在了自己身上。
溫絮雪靠在他的胸膛上,看見掛在他肩膀上的那隻粉紅色的,屬於她的小包包時,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冷漠又嚴肅的哥哥居然替她背這麼可愛的包包!
周時京抱著她一路走到了樓下。
酒店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已經在等待。
司機將後座的車門拉開,周時京俯下身體,將人輕輕地放了進去。
在他要關上車門的時候,溫絮雪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周時京看向她,沒有說話。
溫絮雪說:“哥哥,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
周時京抿了抿唇:“為甚麼突然這麼問。”
溫絮雪說:“我感覺你今天不是很開心。你還喝了好多酒。雖然沒有醉。”
周時京頓了頓,說:“沒事。”
溫絮雪明顯不相信,但沒有再說甚麼,朝他揮了揮手,說:“哥哥,拜拜。”
周時京靜靜地看著她,用交代的口氣說:“小雪要乖。”
溫絮雪說:“小雪會乖乖的。”
周時京:“嗯。”
車門被關上。
汽車很快駛遠了。
溫絮雪在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時,收到了一條銀行卡轉賬資訊。
周時京說的100萬,沒有食言。
再次回到酒店的時候,溫絮雪顯然高興了不少。
江婧被她感染到,笑意盈盈:“這麼開心,是不是報告寫得很好,被你上司誇啦?”
溫絮雪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江婧察覺到不對勁,試探地說:“……還是被罵了?”
溫絮雪大刀闊斧地往沙發上一坐,喝了口水,說:“哎,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我老闆給我放了三天假!你工作忙嗎?我們挑個時間去冰雪大世界唄!”
“我還想去逛逛哈市的永珍城,看看裡面有沒有比海市還要好看的包包!”
江婧面露狐疑:“我倒不是很忙,冰雪大世界可以去,但是……你老闆怎麼突然給你放假啦?”
聯想到剛才溫絮雪突然消失的笑容,她又問:“你不會是因為報告寫得太爛,被炒魷魚了吧?”
溫絮雪:“……”
能不能先別提她報告寫得爛這件事了。
“沒有。”她還是回答了江婧的問題,“只是他暫時用不上我了,可能我還會給他添麻煩,就給我放假了。”
“哦哦。”江婧笑了笑,“那也挺好的,拿著工資旅遊。”
溫絮雪坐在沙發上,拿出電腦開始查詢旅遊資訊。
她這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冰天雪地,趁著這次機會,一定要玩個開心!
江婧啃著手中的蘋果,突然說:“對了,你男朋友有沒有和你聯絡?”
溫絮雪皺了皺眉,像是才想起來這事,懶得查手機,直接說:“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江婧一邊嚼著蘋果一邊說,“問我你怎麼不回他資訊,也不接他電話。”
溫絮雪奇怪了:“他沒給我打電話啊。”
說著,她劃開手機螢幕,突然發現她不知道甚麼時候開了個免打擾,把所有的資訊和電話都攔截住了。
溫絮雪抿了抿唇,先把免打擾關掉了,緊接著手機裡就冒出了無數條資訊和電話。
在一堆“趙隨”的名字裡,她精準地找到了插在中間的,來自她母親的電話。
溫絮雪眉頭皺起,抱怨說:“煩死了,肯定是趙隨那煞筆,我媽又給我打電話。”
江婧愣了,不解地說:“怎麼,你現在看起來很煩他?”
溫絮雪說:“我當然煩他啊!我看到他就煩!”
江婧面露驚訝:“你不是很喜歡他的嗎?”
溫絮雪張開嘴,正準備說甚麼,手機又震動起來。
母親大人。
看見這個備註,她都蔫了,把手指放在唇邊暗示江婧安靜,才接通了電話。
“你這孩子,怎麼不接電話呢?媽都差點想打電話到你哥哥那裡去問了。”
溫絮雪還沒開口,母親訓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溫絮雪說:“抱歉,媽,我不小心開了免打擾,今天又比較忙,我一直沒時間看手機。”
“哎。”蘇璃書嘆了口氣,“忙吧?也累吧?媽都告訴你了,你那份工作能賺幾個錢,你不如快點回來,看看甚麼時候和小隨結婚。”
說起這個,蘇璃書的語氣變得急切:“小隨一直找你呢,你晚點記得給他回個電話。你看他對你多好,看你到了哈市出差,也連夜趕了過去。”
溫絮雪才不信所謂的趙隨的“喜歡”,隨口敷衍:“知道了。”
“嗯嗯。”蘇璃書不再和她閒聊,催促說,“你現在給小隨打個電話,省得他著急。”
溫絮雪:“嗯嗯嗯嗯嗯嗯。”
然後把電話結束通話。
冷淡地給趙隨回了個資訊:【我沒事,我很忙,你先別找我。】
最後給他開了個免打擾才把手機重新放下。
江婧作為吃瓜群眾看了全程,將蘋果咬得咔咔作響,說:“你現在真這麼煩他啊?”
溫絮雪以前就很煩趙隨,現在就更煩了。
她懷疑她是被周時京PUA成功了。
確實啊,趙隨和他比,除了年輕,一無是處。
她惹禍的時候,他沒法給她擦屁股,她缺錢的時候,他也拿不出錢來,甚至要和她拿錢。
就連她被她爸爸罵,趙隨都不會有膽子站出來維護她。
可這一切,周時京都可以做到。
而且,輕輕鬆鬆。
“煩。很煩。無比煩。”溫絮雪說得無比堅定。
江婧眼睛發光,開始鼓掌:“好閨蜜!你終於醒悟了!”
“出去喝酒!”江婧激動地站起來,“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