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京沒有回答她。
他走過去,地牽住她的手,領著她朝電梯間走去。
此刻已經是下班時間,辦公大樓一片漆黑。
溫絮雪看著空無一人的工位上稀稀拉拉的弱光,感到有些疑惑。
轉頭說:“我以為這麼著急把你叫回來,應該是全公司都在加班呢,想不到只有你一個老闆回來加班。”
“是甚麼事?這麼重要。”她好奇地問。
周時京淡淡地說:“十億的收購方案。”
溫絮雪大吃一驚:“你都做這麼大的生意?”
周時京睨她一眼,目光不帶重量,輕飄飄的像是在看傻子,說:“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哥哥有多有錢?”
溫絮雪說:“你又沒給我看過你銀行卡餘額,我哪知道。”
於是周時京掏出手機,調出了銀行介面,拿到她面前給她看。
溫絮雪接過他的手機,細細地看著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百億。
她嘴唇微張,看起來很震驚:“你身價百億呀?”
周時京輕描淡寫:“不然?”
溫絮雪強調他的年齡:“你才30歲!”
周時京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像是誘哄一般地說:“那以後要不要討好哥哥?”
溫絮雪躲開他的手,哼了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像你們這麼有錢的人,肯定有一堆外債。之前新聞不是還報道嘛,那個甚麼老闆身價10億,結果負債50億。”
周時京:“……”
溫絮雪觀察著他的神情。
依然冷漠,沒甚麼情緒。
但是沒有反駁她。
那肯定是說中了。
他不會真的身價一百億,欠了銀行兩百億吧……
那以後嫁給她的女人是不是也要莫名其妙多出50億的負債了?
溫絮雪一想就害怕。
50億啊!
夠買她無數條命了!
在她天馬行空的時候,周時京已經把她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直到他坐上辦公椅,依然沒有鬆開她的手。
溫絮雪稍稍回過神來,垂眸看見他濃密的睫毛,心裡一動,說:“你忙唄。我去旁邊等你。”
辦公室內的燈一向是泛著淡淡的慘白,今夜周時京卻換了一盞暖光。
昏黃的光照射下來,將男人原本鋒利的輪廓襯得柔和。
他抬眸看她,清冷的目光中藏著幾分意味深長,說:“小雪就在這裡陪哥哥。”
溫絮雪皺眉:“你要我站著啊?很累的。”
周時京嘴唇一扯,眸中卻不見笑意。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累的話,就坐在這裡。”
溫絮雪下意識低頭看過去。
發現。
那裡。
還是好大一團。
分明有冷風從窗戶中絲絲縷縷地吹進來,她卻不受控制地感到熱。
臉熱,身體也有點熱。
連帶著耳朵也發了紅。
“不,不要。”溫絮雪支支吾吾,“你,你先忙,忙完再說。”
說完,她就要跑。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周時京微微使勁,溫絮雪身體一晃,下一秒,就被他摁在了腿上。
周時京伸手溫柔地摸著她的臉,目光幽深,問:“小雪會騎馬嗎?”
溫絮雪身體僵住,望著他的目光多了一絲惶恐。
周時京抬起她的下巴,命令說:“現在把哥哥當成馬來騎,知道嗎?”
“不要……”她委屈巴巴地拒絕,試圖求情,“你不是要工作嗎?”
周時京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從容不迫地說:“正是因為哥哥要工作,才要小雪主動。”
他拍了拍她的背,冷冷地催促:“快點。”
溫絮雪還是不肯。
周時京開始威脅:“還想不想來我身邊工作了?”
萬惡的資本主義。
黑心的商人。
壞蛋哥哥。
溫絮雪沒辦法,只好屈服他。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裙子撩起來,扁著嘴唇,委屈極了,問:“不會影響你工作嗎……”
“不會。”周時京面無表情地開啟電腦。
好像自己腿上根本沒有坐著一個人。
溫絮雪的頭髮輕輕晃動起來,在光下折射出淡淡的淺棕色,時而會交纏在他的西裝外套上,很快又散開。
她刻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在望見他冷漠鋒利的側臉時,突然好想哭。
這樣好難受……
好像只有她動情了。
他就像塊冰,無動於衷。
為甚麼啊?
溫絮雪無助地靠在他肩膀上,一動不動。
周時京低聲訓斥:“又不乖了。”
溫絮雪悶悶地說:“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你忙你的工作去。”
周時京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從他懷裡拉出來,微微低下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睛格外迷人,說:“哥哥很需要你。”
他的聲音停頓一下,用認真的口吻反問: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嗎?”
“我……”溫絮雪聲音滯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在她這裡明顯“深奧”的問題。
周時京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輕聲說:“小雪剛才做得很棒,乖一點,繼續。晚點下了班哥哥帶你去買禮物。”
溫絮雪和他四目相對,心裡劃過一陣暖流。
軟軟的。甜甜的。
很多時候,只要他肯耐心地哄一下她,她就甚麼都願意的。
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耳邊,聲音有些顫:“哥哥,這樣……真的不會影響你工作嗎?”
溫絮雪實在擔心,又開口:“你剛才說的,這個專案十億呢。”
周時京面不改色地安慰說:“沒事的。”
“嗯……”溫絮雪應了一聲。
然而不知從甚麼時候起,本是一片漆黑的辦公樓突然亮起了燈。
溫絮雪抱著他,背對著門口,甚麼也發現不了。
周時京的目光始終落在電腦螢幕上,修長的指間時而在上面打著字,好像也沒發現。
這時,萬籟俱寂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這一聲,實在太響,太突兀,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溫絮雪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
她臉色慘白,因為驚嚇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咬住嘴唇,使勁把齒間的驚呼聲憋回去。
周時京卻顯得極為平靜,他垂眸掃了她一眼,啞然失笑,片刻,才把手搭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像是安撫。
敲門聲再次響起。
伴隨一道低沉的男聲:“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