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豐送走榮齡之後,立刻帶著部下啟程離京,因為這一趟少了馬車的脫離,又買了足夠的副馬換騎,所以沒用幾天,就出錦州進入遼西。
這一帶是整個東北匪患嚴重的地區,屬奉天巡防營前路統領張作霖的防區,但他的駐地遠民,所以南段依然鞭長莫及。]
楊豐倒是沒甚麼可害怕的,他這十幾個人可以說全副武裝,水連珠馬槍,納甘左輪,甚至還有手榴彈,再加上楊豐兩把快慢機,甚至可以說都快趕上二戰時蘇軍水平了,哪個不開眼的土匪敢來招惹?
這些武器當初都是留北京城外的,要不然他們可進不了北京城。
然而讓楊豐意外的是,正走著就忽然聽到阿茲貓的告警:“小心,有人前面的樹林伏擊咱們。”
楊豐急忙止住了後面計程車兵,隨手叫過一人,按阿茲貓的指示,指了指前面樹林一處草叢:“朝那裡打幾槍。”
這名士兵疑惑地舉起手的步槍,朝那叢亂草一氣打出了五子彈,當後一顆子彈射出後,前面立刻傳出一聲慘叫。
跟楊豐來的都是些慣匪了,一聽就明白了前面有伏兵,急忙一個個跳下馬趴地上。
這時候對面的槍聲也響了起來,同樣的俄製水連珠。
楊豐小心地看了一下週圍的形勢,伏擊者都道路右側的樹林,與自己這邊隔著一條小河,河上一座石拱橋。
他們的計劃應該是等自己上橋以後再開火,這樣避無可避,可以保證成功。
小河兩邊都是茂密的蘆葦,對岸離樹林只有不到二十米,如果摸過河去,只需要一頓手榴彈就可以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他叫過幾名手下,由他們帶足手榴彈衝上前,而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後面掩護。
很快這幾個人貓著腰摸進了河畔的蘆葦叢,楊豐這邊也衝到米左右,所有步槍不停射擊,尤其是兩把快慢機是毫不吝惜子彈得掃射著,對面的槍聲立刻稀疏下來。
這時候靠近的投彈手已經過了河,摸進了蘆葦叢,然而突然間從樹林飛出了十幾個黑點。
“操!”楊豐充滿懊悔地罵了一聲,隨即站起身雙手舉槍,全神貫注地瞄準可能落向投彈手的那幾枚手榴彈。
阿茲貓的幫助下,他終擊飛了三枚手榴彈,但其它的卻依然落蘆葦,有一顆離投彈手的位置近。
一連串的爆炸聲聽得他不由一陣揪心,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爆炸剛一停,手榴彈就不住地從蘆葦叢飛出,將藏身樹林的伏擊者炸得人仰馬翻。
“衝上去!”趁這機會楊豐急忙吼道,剩餘計程車兵立刻挺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了上去。
多米的距離,即便是有河流阻隔,也沒用一分鐘,而這期間,蘆葦叢的投彈手一直就沒有停下來。
所以當楊豐等人衝進樹林裡的時候,樹林已經只剩下了死屍和傷員,另外還有三四個活著的倉皇逃入密林深處,其有一個背影多少有些熟悉。
楊豐不由冷笑了一聲,隨即留下幾名士兵把地上受傷的襲擊者包紮一下,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們自己了。
然後緊接著帶剩下的人來到岸邊,派出來的名投彈手,一死兩傷,兩名傷者一傷腿一傷肩,都不輕。
但即使這樣,他們也沒有停止投彈,甚至那名死者,臨死前還給同伴遞手榴彈。
“謝謝了,兄弟們!”楊豐眼含淚水鞠躬說道。
“大人拿我們當兄弟,我們又豈能不把大人當兄弟。”一名受傷計程車兵面色慘白地說道。
楊豐沒敢多逗留,隨即帶著傷員和死去計程車兵的屍體趕到近的村鎮,買了兩輛馬車和一口棺材,把死者裝殮了這才直奔奉天。
到奉天后守城的日軍因為認識楊豐,所以並沒有阻攔,倒是把城上的孫烈臣嚇一跳。
“你這是咋回事啊?楊大人。”他看著後面的棺材問道。
“媽的,路上遇伏擊,死了一個兄弟。”楊豐恨恨地說道。
“這些土匪也太大膽了!”孫烈臣驚訝地說。
“土匪?沒這麼簡單,我心裡有數,這仇非報不可!這些兄弟你先幫我安排一下,我得先去將軍府。”楊豐說完便一抱拳催馬離開了。
到了將軍府,剛見到趙爾巽,老頭就遞給他一份公:“對馬海戰,俄軍慘敗!”
楊豐看了一眼,隨手放下了,然後說道:“意料之。”
“何出此言?要知道俄軍艦隊比起日軍來,可是隻強不弱。”趙爾巽不由饒有興趣地問道。
“俄軍獨佔東北,得罪的人太多,孤軍萬里遠征,沿途幾乎沒有國家願意給他們提供幫助。
一群疲憊之極計程車兵,一支磨損老化嚴重的艦隊,能走到這裡就不錯了,何況去跟一支並不比自己差的精銳艦隊決戰?
不過這場戰爭也就打到這地步了,用不了多久就該停戰了。”楊豐說道。
“日軍現不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機會?”趙爾巽又說道。
“英國人不讓,俄國獨佔東北列強都反對,何況是日本?現這種形勢才皆大歡喜。
日本人得到了旅順,然後跟俄國人把東鐵路兩家一分,東北還是歸咱們大清,或者也可以說是列強人人有份。”楊豐一臉苦澀地回答。
“這恐怕是現我們能得到的好的結果了,可憐我大清,越來越任人宰割了。”趙爾巽默然半晌,才幽幽說道。
“所以才必須要強軍,沒有一支強大的軍隊,一切都是虛的,但軍隊又必須有強大的後勤保證。
強大的後勤又必須依賴完善的工業,所以卑職現想先奉天把軍械所辦起來,至少得保證我們自己的彈藥供應。”楊豐說。
“你的想法是好,可還是那個問題,沒錢,就算老夫拉下臉求戶部,他們也撥不下多少銀子,有庚子賠款壓頭頂,國庫已經囊空如洗。”趙爾巽無可奈何地說。
“那就從民間募股,咱們把它建成官督民辦的股份公司。”楊豐想了一下說道。
“官督民辦?”趙爾巽一愣。
“對,大清民間資本並不缺乏,我們可以以股份公司的形式上海行股票,以此來募集興建兵工廠的資金。
當然軍火生產非比其它,必須有朝廷的同意,因此還需要大人來定奪。”楊豐說道。
“這個容我考慮一下。”趙爾巽沉吟了一下說。
楊豐看了看天色,便說道:“那卑職先告辭了。”
趙爾巽點了點頭。
楊豐從將軍府出來以後,先去接了那些部下,然後叫上孫烈臣和朱慶瀾等人一起吃了頓飯,這才啟程離開奉天。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快馬疾馳天還沒黑就到了陳家莊。
玉飛燕等人得知訊息後趕緊迎出來,一看後面的棺材也是嚇了一跳。
“這個兄弟是遼陽人,明天安排人把他送回去,然後給他家裡送五兩撫卹金。”楊豐說完,把身上那十幾萬兩的銀票一把塞給玉飛燕。
“艾琳娜家給的封口費,讓咱們別把她的事情說出去。”他奸笑著說。
“他的為甚麼會要封鎖這件事?難道這不是一個打擊日本人名聲的好機會嗎?”玉飛燕奇怪地問。
“誰知道俄國人怎麼想的。管它呢!咱們有錢賺就行了。”楊豐趕緊說道,他可不敢告訴玉飛燕自己跟艾琳娜計劃改變了,而且還為計劃“操勞”了很多天,以至於把人家姑娘都搞得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