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眼前一黑,身體一晃,癱坐在椅子上。
炸了。
徹底爆炸了。
寒冰完全沒人管,燼和隊友們之間隔著火道a不到人,又沒有大招遠端支援。
麗桑卓的大又交掉了,更要命的是飛機已經從麗桑卓大招的眩暈中恢復了過來,此時已經擁有了三相之力的飛機無疑是當前時間節點場中十人裡的最強戰力!
小龍被搶,團戰徹底沒了希望。
明凱連續兩把的人馬簡直就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
這波打完,局勢又變得和第一把一樣。
edg的運營在絕對的劣勢之下根本就是慢性死亡。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edg選手們的心態問題也逐漸暴露,大家的操作都出現了或多或少的低階失誤。
阿布心裡有些悲哀。
原來不是他們心態足夠強,韌性足夠強。
只不過是因為夏季賽打到現在他們連一個大場都沒有輸過,所以這方面的缺點沒有暴露出來而已。
如今在接連兩局都遭受折磨和重創的狀況下,edg的問題就如同在烈日之下被暴曬了一般,接連顯現。
遊戲時間31分鐘,雙方在大龍區域爆發了最後一波團,明凱的人馬被寒冰開到,隨即被酒桶炸回來後在飛機恐怖的輸出下迅速被秒,而後vg團滅了edg順勢拿下了比賽。
阿布深吸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默然無聲。
片刻後,他的手機傳來了刺耳鈴聲,阿布木然的拿起手機,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
打來電話的是edg的老闆愛德朱。
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電話過來,很顯然作為老闆的他也在關注著這場比賽。
整理了下思緒,阿布接起了電話。
“餵?老闆————”
“嗯————他最後一波又沒放大。”
阿布說話間抬了抬眼皮,edg的選手們已經陸續走了進來。
“這個人應該是思想出了問題了————嗯,我沒罵,我上局就沒罵他,不過這一局還是有問題。”
阿布說完結束通話電話後,抬頭看向臉龐微微泛紅的明凱,開口質問:“你為甚麼不放大招啊?”
明凱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在捋自己的鼻子。
“f4不放,大招也不放,甚麼情況?”
此時的明凱完全處在有點懵的狀態,聽到阿布的質問,明凱愣了愣:“甚麼f4不放大招也不放?”
“對面f4那一波,那麼好的機會你為甚麼不放大招?最後一波也是,被控了死之前是有機會放大的啊,還有前面那一波,死了放了個空大,你在想甚麼?”
看著用沉默來回應自己的明凱,阿布嘆了口氣,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然而下一刻的明凱卻爆發了:“對面酒桶在我們野區,它為甚麼要進塔裡啊,下路一直叫我去我怎麼去啊?別人一直進我野區。”
宣洩情緒的阿布和明凱此時似乎忘了,今年官方特意派了記錄幕後的攝影師前來,此時攝影師仿若一個吃瓜群眾,坐在不起眼的位置舉著攝像機記錄著這勁爆的一幕幕。
對比之下,vg戰隊的休息室內。
“餓不餓,來,吃個士力架,聽說你們這大早上就來了,也辛苦了。”
陸文俊笑眯眯的坐在攝影師旁邊:“兄弟,打個商量,把我之前失態喊nice的那一幕給剪掉行不行?”
李述有些無語的看了陸文俊一眼,隨即目光轉向連贏兩局後喜氣洋洋的小夥子們。
“看到了沒,這就是哥們的肌肉!deft又咋了?哥們猛起來一樣虐!”
軒軒皮捋起自己的半截袖,在攝像機面前展示著乾巴瘦。
“你這把幹了啥啊?”
小段有些無語:“放幾個毫無難度的大招,團戰的時候在哥幾個的胯下輸出幾秒,讓我上我也行啊。”
“你這就沒意思了。”
軒軒皮擺了擺手:“我當然知道我能玩的這麼舒服,和我們英明偉大的教練有直接關係,教練gap,阿布就學吧。”
“你少說兩句。”
陸文俊瞪了軒軒皮一眼,用手擋著攝像機:“這段聲音剪掉剪掉,他有間歇性精神病,時不時的就會發癲。”
負責拍攝紀錄片的攝像師被陸文俊搞的有些無奈:“這個可以剪,但你那個沒道理剪,你想想看,俱樂部的經理都如此熱愛電競,在隊伍一波團打贏時表現的那麼激動,這何嘗不是一種能夠調動觀眾情緒的宣傳呢?”
陸文俊一愣,摸著下巴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李述適時拍了拍手:“即將餓死的狼才是最兇的。”
“是保持緊繃的神經把這場當成b01來打,還是放鬆下來去享受遊戲,決定權在你們,因為你們才是站在舞臺上去表現自己的選手。”
李述的語氣很平和,但原本處於興奮狀態下的vg選手們卻莫名冷靜了下來。
看到選手們恢復平靜,李述淡淡的說道:“不用覺得我是在限制你們甚麼,這兩種選擇在我看來其實都沒有錯,選擇甚麼樣的方式,走甚麼樣的路,最終能夠決定的人只有你們自己。”
“有的人越是緊張,就越容易犯錯,而有的人越是讓自己放輕鬆,反而能在賽場上勢不可擋。”
“我雖然是你們的教練,但主宰不了你們的人生,作為教練,我只是希望諸位在以後回想起自己過去的所有決策時,不要去後悔,那就足夠了。”
李述說完便擺了擺手,示意選手們可以休息一會,換一換腦子。
有句話李述沒說錯,他主宰不了這些選手的人生。
但作為教練,如今在賽場上就是要竭儘自己所能,儘可能的讓選手們少走彎路。
路走的太順當,栽個跟頭就有可能傷筋動骨。
第一把比賽結束時選手們能夠保持一種相對興奮的狀態,這在李述看來是好事。
但第二把就遊戲的後半程內容來說,vg的選手們已經出現了明顯鬆懈的情況。
如果不是edg幾人的心態失衡,失誤開始頻出,恐怕還會橫生變數。
正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在李述看來,或許此時的edg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但他們越來越接近頂峰的vg又何嘗不時刻面臨著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