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商人把商機往外推的？
夏秋有點想笑，但又覺得關航這樣實在很順眼。
“我是想買來送給我一個居住在海邊的朋友。”
關航恍然大悟，連連說了兩聲難怪，可緊接著他面色又嚴肅了不少。
“雖然我很想做成生意，但我還是得提醒您，並不是有了製氧機就可以去深海的。您久居陸地也許不知道，深海真的很危險。光是我們商會每年喪生海底的人，就不止10個。”
說到這，氣氛忽然就變得有些沉重起來，關航剛剛激動又興奮的神情也全然消失了。
“深海之下除了資源，還有怪物，那些怪物在陸地上還好對付一些，在海里，它們會變得更難對付。”
怪物？是未知的海洋生物，還是……深淵造物。
“你說的是海怪？”
關航搖頭：“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海怪，海洋中的確有許多我們不曾見過的生物，但……我說的是那些從地心和無人踏足的深海之底爬出來的怪物。”
關航說的很慢，他口中的怪物，似乎超出了Npc的認知範圍。
“我們不知道它們的來處，唯一知道的，是舊曆還在使用時，它們就出現了，出現得很突然。那些怪物試圖毀了人類，但我們的先祖挺住了，於是它們就想毀了我們的家……”
耳邊的“叮”聲和關航的聲音稍稍重合，下一秒，系統音和關航的聲音穿插著傳入了夏秋的耳朵，眼前浮現出的，是兩行加粗的系統文字。
“如您所見，如今它們奪走了肥沃的土地，奪走了我們耕種的能力，甚至奪走了原本的白晝和夜晚……我們也不知道還能撐到甚麼時候……”
【你瞭解到了大陸開始荒蕪的一部分原因，它來自過去，它存於現在，它長在未來。】
【親愛的勇者，他們真實地活過、真實地活著，就如同你一樣。】
他們……誰？Npc？
系統這話是甚麼意思，這個遊戲的真實度雖然高得離譜，但夏秋始終都把它當成是高維生物抓了人類來進行類似沙盒試驗的一種東西。
可系統說，他們像她一樣真實地活著？
Npc們跟她一樣，並不只是被高維生物編出來的一段有血有肉的生物程式碼，而是真正擁有意識擁有靈魂的自然造物嗎？
那她曾見過的羅蘭城，是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真實發生過的歷史？
那玩家算甚麼，玩家存在的目的和意義又是甚麼……
【你窺探到了世界本源想掩蓋的真相一角，精神值上限永久 20】
再次得到了系統提示，這一次，精神值上限的增加卻沒讓夏秋高興，反而令她不寒而慄。
系統以獎勵精神值上限的方式，側面回應了她腦海中的那些假設。
玩家們不是在玩一場擬真度幾乎百分百的遊戲，而是真實地被投入到了一個世界中。
誰有這種本事？這個世界，難道真的存在神明嗎……
望著夏秋越來越白的臉色，關航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有些無措地看向許絃歌，磕磕巴巴地開口：“是、是不是我說錯甚麼話了？”
許絃歌也看出夏秋在出神，她伸手在夏秋眼前晃了晃。
“你還好嗎？”
夏秋下意識伸手抓住許絃歌的手，緩了了兩秒才發現自己在幹甚麼。
“沒事，我剛剛就是有點頭暈……”
“頭暈？你快看看你的……別是吃了或者喝了甚麼奇怪的東西。”
夏秋搖搖頭，表示自己真沒事。
和關航商議後，夏秋以10份白葉果小炒肉和10份辛辣蘑菇湯的價格，買下了2份翡晶製氧機。
雖然她暫時沒機會接觸到海洋，但未來總會有機會的。
比起翡晶製氧機，藍晶製氧機要便宜一半的價格。
夏秋還是選擇了以物易物，她和關航簽訂了各大商會間通用的買賣合同，用甚麼換甚麼寫的清清楚楚。
反正提前跟開荒者打了招呼，夏秋乾脆把三鮮大補湯也拓印進了她的物資清單。
只單純回覆生命值的止血凝露在原住民眼中都那麼貴重，這個三鮮大補湯聞著就很養生，應該也能值不少通用幣。
早就候在附近的幾個商會代表見關航一直在跟夏秋交談，急得不行。
好東西誰不想先提前預定，王都的貴族們甚麼基礎物資都不缺，缺的就是冬季裡那口暖和又新鮮的食物。
剛剛夏秋拿出來的食物香氣，他們可是都聞到了……
要是再讓關航多聊一會，恐怕他們甚麼都買不到了。
賀榮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總之他跟賀光“敘舊”結束回來後，賀光的氣勢就看上去頹唐了很多，但還是賴在附近不肯離開。
豐收商會是專營各種食材和食物的商會，他不想放過搶先的機會。
最終，夏秋以5份白葉果小炒肉和5份辛辣蘑菇湯，換到了整整500份食材，而且全都是她沒見過的食材，其中還有兩三種高階食材。
賀光不知道開荒者烹飪食物的能力，她可是知道的，這次絕對算大賺一筆。
她和賀光在賀榮的監督下籤訂了合同，沒有現場交易，而是選擇了送貨。
畢竟夏秋現在可是有驛站的人，她只需要開啟地圖放大她的領地部分，然後點選她的驛站輪廓，就可以看到具體座標。
合同上座標那一欄，夏秋一筆一劃寫下了：【荒蕪大陸-西高地-龍焰山-龍焰丘-全能驛站-夏秋】
神奇的地方就在於這個遊戲裡的文字是她熟悉的文字，這就讓她又有種和現實世界的割裂感。
在她的母星，一整個星球上的語言多達幾十種，而在這裡，大家好像只共用一種語言。
又或者是他們被資料化後，認知會被自動修正？任何語言都會自動轉化為自己熟悉的語言？
這也只是夏秋的猜測，還證實不了。
賀光本想索要運費，最終在賀榮冷著臉的瞪視下改了口。
由於夏秋堅持以物易物，並且商會代表之間都很自覺地捂著自己的交易資訊，所以夏秋宰了賀光一筆這事，他可能得很久之後才能反應過來。
又和幾個商會代表聊了聊，稍微交換了一波之後，夏秋習慣性開啟面板檢視軟軟的資訊。
不看還好，一看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熊孩子幹甚去了，飽食度怎麼驟降到只剩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