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太蠢了……
太、蠢、了!
這是劉旭東成為盜賊後,第一次被人如此挑釁。
以往他都是那個高高在上望著求他繞過一命的施暴者,那些Npc的求饒每次都沒甚麼新意。
無非就是家裡還有人等,讓他放過自己之類的。
無趣至極。
但眼前這兩隻小老鼠,倒是讓他提起了一點性質。
“待會求饒的時候,記得叫好聽點,我會考慮讓你們死痛快點。”
本是想威脅,但冷風吹得劉旭東嗓子幹疼,開口說話時便少了一點氣勢。
許絃歌聽到劉旭東的話愣了一下,抬手指指自己,又扭頭去看夏秋。
“他是不是瘋了?”
夏秋心道一聲不好,嘴巴卻誠實地表達了自己想說的話。
“他不是瘋了,應該是沒吃過好東西宴會的時候吃多了腦子被食物塞住了,不然說不出這種反派必死發言。”
完了,她這個嘴。
肯定是開荒者做的東西吃多了,才跟抹了蜜一樣。
預料中的害怕與惶恐沒有出現在對面兩人臉上,劉旭東只感覺有點怪異,但具體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他並不是真的完全無腦,玩家能得到各種機遇,他也不會甚麼準備都不做上來就說對方要死。
他有一個道具,和定位羅盤是一個套裝,叫做占卜羅盤。
占卜羅盤每日能占卜1件事,但是方向很模糊,只能占卜個大概。
他剛剛從宴會廳離開時,用占卜羅盤占卜了一下今日份的得失。
羅盤給了八個字。
【抓住機遇,一本萬利】
機遇說的肯定就是眼前這兩個人了,定位羅盤作為占卜羅盤的伴生羅盤,越靠近這兩個人就震動的越厲害。
這更堅定了劉旭東的想法。
他的機遇,他的財富,一定都在這兩人身上。
只要殺了她們,別說這個冬天,他說不定能在這個遊戲裡橫著走。
暗行者之刃出現在劉旭東手中,路燈的光芒照射在其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這是他的職業道具,沒有耐久,主要的作用是幫助他攀爬一些高大且光滑的建築或橫截面。
但自從他發現這個東西可以當作武器偷襲別人,而且有奇效後,暗行者之刃就徹底變成了他的武器。
劉旭東對自己的速度向來自信,哪怕迎面衝過去,這兩人都不一定躲得開。
在這種昏暗的只有一點路燈光芒的小巷中,最適合殺人越貨。
望著衝過來的劉旭東,夏秋和許絃歌都震驚了。
這個人到底是多自信,才敢這麼直愣愣衝過來,她們在這裡明顯不是要躲他而是在等他,他就真不怕1對2被反殺嗎?
夏秋來不及想太多,在劉旭東衝過來的瞬間猛地和許絃歌拉開距離,按照她倆商量好的戰術,一同舉起了手臂。
柔韌的隱匿蛛絲本就是半透明的狀態,天色一暗,不仔細根本看不清。
劉旭東倒是看清了,作為盜賊,他不光行動敏捷,黑暗中對事物的洞察力也要比旁人高許多。
可他速度太快了,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藉著慣性衝至了蛛絲前,加上雪地本就溜滑,他連抬手切斷蛛絲都來不及,直接就撞了上去。
隱匿蛛絲可不只是能隱形人和物,它還是一種韌性極佳的高階纖維。
劉旭東撞上的瞬間,夏秋和許絃歌同時發力,迅速交換了位置,繞著他轉了兩三圈,猛地一扯,劉旭東的雙腿就被捆了起來。
冬季穿得再厚,要在幾秒鐘之內思考好要不要衝自己揮刀依舊是件很難的事。
何況夏秋和許絃歌繞這幾圈綁的位置非常巧妙,每一圈都涵蓋住劉旭東雙腿的一部分,最後一圈在……
他要真不管不顧的給自己一下,後果也許會很嚴重。
劉旭東不敢輕舉妄動,但夏秋敢啊。
給許絃歌使了個眼色後,夏秋手中多出了一把看起來就做工很紮實的東西——高效礦鎬。
開玩笑,硬度11的礦是甚麼概念,能把眼前這王八蛋砸個稀巴爛。
夏秋穿的冬靴是松慈安在她臨行前送她的,防滑效果非常棒。
即使在已經積雪硬化後的地面上,她行動起來依舊很穩當。
許絃歌感覺地面有些滑,但不礙事,她緊緊攥著蛛絲的一頭,把劉旭東當圓心不斷繞著將他捆牢。
昏暗的光線下,劉旭東的眼睛發生了一些變化,他的瞳孔開始微微發光,四周的景象突然清晰起來。
這是他職業所帶的被動效果,當環境光線昏暗到一定程度,且他正處在危險之中時,這個被動就會觸發。
但也僅僅是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罷了。
劉旭東低頭,身體上一圈一圈的隱匿蛛絲清楚展現在他眼中,按行者之刃朝著他期望的方向一提一勾,隱匿蛛絲就斷了……但是沒他想象中斷的那麼痛快。
刀刃切在蛛絲上的瞬間,他能明顯感覺到一股韌勁,像是再切很厚的橡膠,有種無處下刀的感覺。
就劉旭東切斷一根蛛絲的時間,許絃歌已經又往他身上纏了兩圈。
而更讓他冷汗直冒的並不是這些難處理的蛛絲,而是身後襲來的攻擊。
憑藉著本能,劉旭東閃身躲開了瞄向他後腰的一擊。
鋒利尖銳的鎬頭沒鑿在對方後腰上,但成功鉤住了厚重的衣物。
“呲拉”一聲,獸皮製作的保暖外衣被撕開一道口,連帶著內裡的衣服也被劃開了。
輕飄飄的白色絨毛“撲哧”一下從裂口處被擠壓出來,隨著寒風迅速和鵝毛狀的雪片混合融為一體,復又落在滿是痕跡的雪地上。
一擊不成,夏秋迅速跟上兩步補了第二擊。
眼看劉旭東躲不開了,他脖子上突然有個東西發出了刺眼的亮光,眼前一陣閃爍,夏秋落下的鎬子狠狠砸到了甚麼,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被強光晃到的眼睛恢復後,原本該被夏秋鑿個洞出來的劉旭東已經蛄蛹到兩米以外去了,那姿勢,活像個巨型毛毛蟲。
而她鎬子落下的地方,是瞪大了眼睛舉著另一把鎬子的許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