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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沒有失憶

2026-03-25 作者:錦垚兒

冬日黑得早,傍晚時分已不見甚麼光亮,陶曉軍在外面晃了一天,慢悠悠地往家裡走。

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裡,他突然停下來,轉身往後看。

“奇怪,啥也沒有。”

剛剛隱約聽見有腳步聲,還以為有人在跟著他。

看來只是他的錯覺。

陶曉軍放鬆地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個路口,突然一個麻袋罩下來,他眼前一黑,來不及反應,便有棍棒打下來。

“靠,瑪德,誰打老子!”

陶曉軍掙扎,卻被一棒子打翻在地。

對方下手又快又重,陶曉軍只能下意識的抱住自己的腦袋,蜷縮成一團。

一邊慘叫,一邊還不忘咒罵。

“啊,知道老子是誰嗎!啊……”

“別打了,別打了……”陶曉軍被打得認慫求饒。

然而對方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狂揍。

直至陶曉軍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如死狗一般倒在地上,對方才停手。

“別把人打死了,洲哥說給他個教訓就行了。”

“呸,狗孃養的玩意!咱們走。”

打人的兩個男人轉身離開。

他們走到不遠處,出了這條巷子,來到一個全身裹得緊緊的女人面前。

女人把錢給他們。

兩人笑呵呵地把錢揣進口袋裡,拎著棍子走了。

而遠處的陶曉軍緩了許久,才把麻袋扯開,掙扎著站起來。

他渾身疼得像是骨頭碎了一般。

“he,tui!”

陶曉軍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瑪德,秦硯洲!”

剛剛那兩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洲哥”肯定是秦硯洲無疑了。

平白無故的,秦硯洲為甚麼要找人來套他麻袋揍他一頓?

難道是……他相信那張紙條是真的?

還是說,他想為柳明珠出頭?

陶曉軍赤紅的眼眸裡滿是憤恨,他捏緊拳頭,面容陰暗扭曲,咬牙一字一頓:“秦!硯!洲!”

……

秦硯洲腦子裡想著紙條的事情,晚飯也沒吃多少就躺下了。

堂屋裡,謝玉瀾看了一眼兒子的屋門。

“老漢兒,硯洲咋了?”

秦山海瞥了一眼:“他明天要去桂遠縣。”

謝玉瀾:“又去桂遠縣幹啥?”

“他要去查一些事情。”

秦山海雖然沒有直接說明是甚麼事情,但謝玉瀾也猜到了。

這事確實應該查清楚。

棉寶蹲在兔子籠跟前,用菜葉子餵了她的小白兔子。

小傢伙起身跑過來。

“爺爺奶奶,我的小白好像長胖啦。”

秦山海剛剛還一臉嚴肅緊繃的臉,瞬間變得柔和,連聲音也夾起來:“小白在長身體呢,咱們棉寶也要跟小白一樣,吃多多的,長得白白胖胖的。”

棉寶重重點頭:“好噠。”

秦硯洲開啟門出來,就聽到他爸這夾子音,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爸,你能別夾著嗓子說話嗎?怪噁心的。”

秦山海瞪他:“臭小子,咋跟你爸說話的呢!”

秦硯洲撇了撇嘴往外走。

謝玉瀾:“大晚上的,你去幹啥?”

“拉屎!”

謝玉瀾:……

棉寶眨巴著懵懂地眼睛:“叔叔沒吃晚飯,也有屎拉嗎?”

秦硯洲:……

“小蘿蔔,你是不是想捱揍?”秦硯洲故意舉起拳頭揮了揮。

棉寶一下子竄到謝玉瀾和秦山海身後。

“爺爺奶奶保護窩!”

她從兩人中間擠出一個頭,衝著秦硯洲狡黠地吐了吐舌頭。

被小蘿蔔這麼一鬧騰,秦硯洲心裡好似鬆快了許多。

重新躺下後,秦硯洲很快就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天不亮,他就起來了。

謝玉瀾已經在廚房忙活,見他洗漱完要出門,她拿著一個紙包出來。

“老孃剛烙好的雞蛋餅,你拿著路上吃,下午記得早點回來。”

秦硯洲:“知道了,腳踏車我騎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

不知怎麼的,謝玉瀾心裡總有點不放心,她還想叮囑兩句,秦硯洲已經推著二八大槓出門了。

為了方便,今日他打算直接騎腳踏車去桂遠縣。

一路顛簸,三個小時後,終於抵達桂遠縣人民醫院。

秦硯洲停好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同志,你好,我想諮詢點問題。”

那天跟曉軍在國營飯店喝酒,他只套出來曉軍是在這家醫院治療,醫生姓劉。

然而打聽之下,姓劉的醫生有好幾位。

同科室的就有三個劉醫生。

秦硯洲沒辦法,只能挨個去問。

“劉醫生,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想跟您諮詢一下,您有沒有救治過這個病人?”

他拿著兩人的那張合照指給醫生看。

“沒有,沒印象。”

“您再想想呢?”

醫生又看了一眼:“我記憶好,大部分治過的病人我都記得,我沒救治過這個人。”

秦硯洲出來,又立馬去問另一個劉醫生。

一連問了兩個都說沒有。

秦硯洲站在走廊上,按理說陶曉軍這種情況,屬於比較重大的醫療事件了,醫院救治過他的人,肯定會有印象。

除非……陶曉軍當年根本就沒受傷!

秦硯洲眼眸深了深,他還是不想相信陶曉軍會騙他。

他不死心地又找到第三位劉醫生,給對方看了照片,又說了姓名。

“他叫陶曉軍,當年從懸崖上摔下來,在貴醫院救治,昏迷了半年,您還有印象嗎?”

這位劉醫生扶了扶眼鏡,眯起眼睛仔細的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人。

隨後,他從櫃子裡翻出病歷本。

“找到了。”

秦硯洲心中閃過一絲喜悅。

他還是不希望陶曉軍是騙他的。

劉醫生:“確實有一個叫陶曉軍的病人,是新寧縣人,年紀跟你一樣大……不過,他就醫的時間,跟你說的對不上,晚了一年。”

“而且病症也不一樣,我這裡記錄的是他感冒發燒來打針抓藥。”

秦硯洲攥緊照片。

“感冒發燒會讓人失去記憶嗎?”

劉醫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會,只有小孩子抵抗能力差,如果高燒不管,才有可能燒成傻子,但也沒有發燒導致失去記憶的情況。”

“更何況,他這是成年人,身體底子好著呢,我這記錄著,他就一個普通小感冒。”

秦硯洲瞳孔微縮。

曉軍果然騙了他!

掉下懸崖後他沒有受傷,更沒有失憶!

門口,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離開。

出了醫院後就找到一家小賣部打電話。

“我找陶曉軍,有急事,你快點。”

此人正是陶曉軍的物件錢春香。

約莫幾分鐘後,再打過去,陶曉軍接聽。

“喂,媳婦,咋了?想我了?”

錢春香語氣快速地說道:“我在醫院呢,我剛剛瞧見有人在打聽你在醫院治療的事。”

“甚麼?那人叫甚麼?”

“我不知道,瞧著長得挺高挺俊的,好像是新寧縣人。”

陶曉軍立刻便想到這人肯定是秦硯洲!

秦硯洲還是不相信他,竟然跑去桂遠縣調查了!

“媳婦,那醫生跟他說了甚麼?”

“那醫生說你就是個普通感冒。”

陶曉軍心裡咯噔一下。

他已經暴露了,秦硯洲已經知道他假裝失憶的事情了。

如此……那就不能留他了!

陶曉軍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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