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杜技術員你們別急著走啊。”
秦硯洲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郭志勝和柳明珠跟了過去,邱師傅等人可沒忘記北峰三廠的羞辱,連忙走過來。
“杜技術員是不是忘記了甚麼事情?”
邱師傅話一說完,杜技術員和其他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打賭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剛剛就是不想被他們看見,才想著趁著此刻人多,趕緊離開。
卻沒想到秦硯洲這麼快就看見他們了。
杜技術員眼神閃了閃:“甚麼事?我不記得有甚麼事情,我們現在得趕著回廠裡,你們趕緊讓開!”
邱師傅:“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昨天在招待所,你們可是親口說,只要我們進了前十,你們就要喊硯洲一聲爸。”
“沒錯,你別想耍賴!”齊師傅瞪著他們。
昨天的羞辱歷歷在目,他們憋著一口氣,拼了命地衝進前十,可不能輕易就讓北峰三廠的人跑了。
杜技術員:“沒憑沒據的,你們想怎麼講就怎麼講唄。”
柳明珠冷笑著:“當時還有河灣子廠的人在,是需要叫他們過來作證嗎?”
秦硯洲斜了杜技術員一眼:“不只是河灣子廠,其他人都知道我們打賭的事,怎麼,你想當縮頭王八?”
“沒錯,北峰三廠這麼大一個國營廠,可不能講話不算話啊。”有圍觀的人幫腔道。
北峰三廠仗著自己是大國營廠,經常看不起比他們小的廠子,現場就有不少受過他們白眼的,早就看不慣了。
“就是,堂堂大國營廠,做出耍賴這種事,傳出去都丟人。”
杜技術員攥緊拳頭,要他叫秦硯洲爸?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身後的其他技術員亦是一樣的想法。
“你一個臨時工,憑啥讓老子喊你一聲爸!你算個甚麼東西!”杜技術員瞪著秦硯洲,眼中滿是不屑。
邱師傅抬起下巴,學他們昨天那樣冷嘲道:“臨時工咋了?個人技術比武,硯洲這個臨時工可排在你前頭呢,他第二名,你第三名,你連臨時工都不如。”
“哈哈哈哈……”
他話音一落,齊師傅等人便配合的爆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
杜技術員等人捏緊拳頭。
“你特孃的說誰不如呢!”
秦硯洲:“嗯?想幹架?你們大國營廠也出刁民啊。”
杜技術員被狠狠地噎住。
昨天他們說的話,全部宛如迴旋鏢一般被紮了回來。
“你……你們別太過分!”
他警告的盯著秦硯洲:“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這種小廠子,以後說不定還得仰仗我們大廠給訂單幹活,你確定你要讓老子喊?”
他話音一落,秦硯洲便皺起眉頭。
邱師傅等人也配合地露出遲疑的表情。
杜技術員以為自己威脅到了他們,心裡正鬆口氣。
“我確定,你今兒必須喊!”秦硯洲揚起下巴,居高臨下般看著他們。
“你……”杜技術員氣得臉色鐵青。
“趕緊的喊吧,喊完了,你爸我也好早點回去休息。”秦硯洲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催促。
“快喊,快喊。”
不少人都想看北峰三廠的笑話,紛紛起鬨。
“杜技術員,咱們咋辦?真要喊?”身後人拉了拉杜技術員。
杜技術員死死地咬著牙,盯著秦硯洲,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撕碎。
如果不喊,他們今天怕是很難收場。
可要是喊了,他丟的不僅僅是個人的臉,而是整個北峰三廠的臉。
“老子要是不喊呢?”
秦硯洲抬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拔高聲音:“大家快來看……”
“等等!”杜技術員憤恨道:“秦硯洲,你別欺人太甚!”
秦硯洲挑眉,正欲再次喊。
“秦硯洲同志。”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走了過來。
瞧著年紀僅比秦硯洲大幾歲,長得眉目清朗,頗有幾分斯文風範,但那強大的氣場卻又不容人忽視。
杜技術員等人看見他,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般。
“林主任,我……”
林致遠一個眼神,打斷了杜技術員的話。
他對著秦硯洲等人說道:“我們北峰三廠願賭服輸,秦硯洲同志,我是北方三廠的林致遠,我代表杜技術員等人向你們道歉。”
說完,他深深鞠躬。
“很抱歉,我保證他們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還請見諒。”
秦硯洲看著對方斯斯文文的,辦事倒是利索,認錯道歉也很爽快。
林致遠見他沒說話,側頭,冰冷的眼神看向杜技術員等人。
“杜師傅,咱們既然輸了,就該認,你們也都給新寧縣紡織廠的師傅們道個歉。”
杜技術員緊緊地捏著拳頭,滿心不甘,但又不敢忤逆林致遠,只得不情願的上前一步,鞠躬道:“對不起,我錯了,不該用言語諷刺你們,我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一定改正。”
其他人也陸續上前挨個鞠躬道歉。
邱師傅撓了撓頭,徵詢地看向秦硯洲。
秦硯洲揮了揮手:“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我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那就這樣吧。”
林致遠說道:“經此一事,希望我們兩個廠子不打不相識,日後若是有需要,歡迎來北峰三廠找我。”
秦硯洲微微頷首,對邱師傅等人說道:“我們走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邱師傅等人跟上。
鬧劇結束,林致遠轉身,目光冰冷地掃了杜技術員等人一眼。
杜技術員幾人做錯事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走遠的秦硯洲腳步一頓,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了林致遠一眼。
……
謝玉瀾牽著棉寶在會場外面等著,遠遠地,棉寶看見秦山海他們出來。
“奶奶,爺爺和伯伯們都出來了。”
秦山海遠遠看到棉寶,加快腳步上前,高興地抱起棉寶。
“哎呦,爺爺的乖孫女,果然是爺爺的小福星。”
謝玉瀾見狀,問道:“比賽結果咋樣?”
“哈哈哈哈……”邱師傅爽朗地笑道:“咱們小組賽得了第七名,硯洲和志勝個人技能比武分別得了第二名和第五名。”
謝玉瀾滿臉喜悅。
棉寶“哇”的一聲。
“伯伯們好厲害,叔叔好厲害,都好厲害!”
秦硯洲:“你能不能換個誇讚的詞?”
棉寶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嗯……很厲害!”
秦硯洲:……
棉寶關切地向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李師傅:“李伯伯肚肚還痛嗎?”
小傢伙把水壺遞給李師傅:“喝水就不疼啦。”
李師傅一臉慈愛:“謝謝咱們小福星,李伯伯現在不疼了。”
說起這件事,秦山海神色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