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相魁梧兇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黑夜中四處看了看,沒看見任何人。
裡面瘦小個子的男人說道:“別耽誤時間了,趕緊的,把這批布料給剪碎,剩下的咱們帶走。”
這麼多布料,全部搬走動靜太大了,只能破壞一半,剩下的帶走賣了。
魁梧男人又看了看,才返回倉庫內。
外面,謝玉瀾捂著棉寶的嘴巴,和兒子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等到那個男人進去了,謝玉瀾才鬆口氣,壓低聲音道。
“我去保衛科找人,你在這等著,別讓小偷跑了。”
說完,就要往保衛科跑去。
秦硯洲伸手將她懷裡的棉寶抱過來。
“你抱著小蘿蔔跑不快,小蘿蔔交給我,我能保護她。”
謝玉瀾不放心:“那你別亂來。”
“知道知道!”
謝玉瀾趕緊跑去保衛科找人。
秦硯洲躲在黑暗中,藉著樹遮擋,盯著倉庫的動向,看到他們在破壞布料,想到他爸最近在家總提到這批訂單的重要性。
要是布料出了差錯,不能按時交貨,工廠就要賠償好大一筆錢。
到時候不僅他爸這個廠長位置坐到頭了,就連工人們也要挨罰,工廠的效益連著工人們的工資都要受到影響。
秦硯洲等了許久,保衛科的人還沒來,他有些等不及了。
“小蘿蔔抱緊了。”
他低聲說完,抱著棉寶上去,飛起一腳。
“砰”的一聲,倉庫門被踹開。
裡面的兩個小偷被嚇了一大跳。
轉身就要跑。
同時秦山海和保衛科的人趕到,看到秦硯洲抱著棉寶衝進去時,秦山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快上!”
“是!”
眾人衝上去,將門口堵住。
瘦小個子男人想爬窗戶跑,從窗戶上跳下來就立馬被保衛科的人用兩根頂門木棍給叉住一動不能動。
魁梧男人想從門這邊闖出去,秦硯洲打架可是一把子好手,抱著棉寶也沒落下半分。
棉寶在秦硯洲手裡像個球一樣被拋起來了,又被接住了,又飛起來了……
棉寶吱哇亂叫。
秦硯洲一腳將魁梧男人踹飛出去,保衛科的人立刻上前把男人反手擒住。
秦硯洲像個英雄似的,嘚瑟的走到他爹面前,抬起下巴。
“怎麼樣?老頭,我厲害吧?幫廠裡抓到小偷了,趕緊給我評個先進,再批我幾天假,我要去舞廳……”
秦山海一巴掌飛過去。
“去去去,去你個頭。”
秦山海趕緊把棉寶從秦硯洲懷裡接過來,上下左右的檢視棉寶有沒有受傷。
“棉寶沒事了喔,爺爺在呢。”
棉寶興奮的揮舞著小手:“還要飛飛,飛飛好玩。”
秦山海愣了一下,見棉寶好好地,他鬆了口氣。
“棉寶還想玩?”
棉寶:“想玩。”
秦山海又把棉寶放秦硯洲懷裡。
“帶棉寶玩。”
秦硯洲撇開臉:“不帶!”
棉寶聽到叔叔拒絕了,興奮的小臉變得失落。
秦山海揚起手掌又要拍過去。
秦硯洲見狀,立刻改口:“帶帶帶,帶行了吧!”
棉寶在秦硯洲手裡就像個玩具,一會拋起來,一會抓著胳肢窩轉圈圈。
謝玉瀾趕過來的時候,便聽到棉寶清脆的笑聲。
這是接棉寶來家裡後,第一次聽到這麼歡快的笑。
謝玉瀾站在原地,很是欣慰。
就算這樣,秦山海還是不滿秦硯洲帶著棉寶衝上去的舉動,實在是太危險了。
秦硯洲不以為意:“那小偷就是個花架子,看著高大,打起架來連蠻力都沒有,放心吧,老頭,你兒子我身經百戰,有分寸,不會傷到你的寶貝孫女。”
看著他那嘚瑟樣,秦山海又手癢了。
小偷被抓到了保衛科,保衛科的人正在審問。
車間裡,陶曉紅還坐在工位上。
“曉紅,你咋還不下班?”
陶曉紅:“我把手上這點活幹完。”
“那我們先走了啊。”
“好。”
工友們都走得差不多了,陶曉紅算了算時間,起身攏了攏身上的工裝棉衣,臉上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笑。
出了車間,她忽然慌亂的朝著保衛科跑去。
“抓小偷,快去抓小偷,倉庫有小偷……”
陶曉紅突然從外面推開門喊。
屋子裡一群人轉頭看向她,跟看傻子似的。
陶曉紅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勁。
她定了定神說道:“你們……快去抓小偷。”
保衛科的人指了指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偷。
“小偷早就抓到了。”
陶曉紅看到那兩個人,眼眸瞬間瞪大。
怎麼……怎麼會被抓到了?
今天上午她哥陶曉軍來信,讓她想辦法破壞紡織廠的布料,使其交不了貨。
她原本設想的是,等小偷把布料破壞完了,她再來保衛科喊人去抓小偷,到時候她從中攪混,幫助他們兩個逃跑,自己再假裝受點傷。
屆時不僅布料被破壞,她也因為抓小偷受傷的正義之舉而獲得秦家人的認可。
這可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機會。
一切盡在她的掌控之中。
怎麼突然就提前抓到小偷了?
這不對啊!
陶曉紅扶著門框的手在發抖。
秦山海微眯了一下眼睛。
“你怎麼知道有小偷?”
陶曉紅瞬間啞然,心裡亂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半晌,她才支支吾吾的。
“我,我聽說的……”
保衛科的人以為是剛剛抓小偷的動靜已經傳出去了,便說道:“多虧了秦廠長家的小孫女要去倉庫捉迷藏,我們才能提前抓到小偷,避免了廠裡的損失。”
他們抓到小偷的時候,小偷只破壞了十幾匹布料,損失不大。
要是再晚一點,這個時候再去抓,恐怕就無濟於事了。
謝玉瀾驕傲的抱著棉寶。
“多虧了我家棉寶,非要鬧著去倉庫玩捉迷藏,這才讓我們及時發現小偷。”
“棉寶就是我們老秦家的福星,也是我們新寧縣紡織廠的福星啊。”
秦硯洲撇撇嘴,他媽這也太會給小蘿蔔長臉了,這都能將功勞扯到小蘿蔔身上去。
不過……一次湊巧,兩次還能這麼湊巧?
秦硯洲意味深長的看了棉寶一眼。
陶曉紅看向棉寶,手指甲摳著門框,指甲都快摳下來了,才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又是這個小野種壞她好事!
她訕笑著:“抓,抓到了就好。”
她看向那兩個小偷,問道:“他們要怎麼處理?”
秦山海說道:“當然是送去派出所,讓他們招出幕後之人。”
陶曉紅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