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狐狸反水,情報到手
座山雕雖然暫時消停了,但張學峰知道,這種人就像冬天的狼,餓極了還會下山。他那天的威脅只是暫時的震懾,要想徹底解決問題,必須掌握更確切的把柄。
這天,劉小軍帶來一個意外的訊息。
“峰哥,有人想見你。”劉小軍壓低聲音說,“是座山雕身邊的人。”
張學峰眉頭一挑:“誰?”
“外號叫金狐狸,是座山雕的頭號心腹。”劉小軍說,“這人跟了座山雕十幾年,知道的事情最多。他說有重要情報,想當面跟你談。”
金狐狸?張學峰聽說過這個人。據說此人精明狡猾,深得座山雕信任,幫他打理著地區的大部分“生意”。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
“會不會是座山雕的圈套?”孫福貴有些擔心。
張學峰沉吟片刻,說:“有可能,但也可能是真的。去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約見的地點選在縣城一家偏僻的國營飯店。張學峰帶著栓子和陳石頭,提前到了那裡,把周圍的情況摸了一遍,確認沒有埋伏,才讓劉小軍把人帶進來。
金狐狸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普通的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完全不像混社會的。他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張炮手,久仰久仰。”
張學峰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金狐狸坐下,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張炮手,我這次來,是有重要情報想告訴您。座山雕那老東西,一直不甘心,還在謀劃對付您。”
張學峰不動聲色:“哦?說來聽聽。”
金狐狸壓低聲音說:“座山雕最近聯絡了幾個外地來的亡命之徒,都是手上有人命的狠角色。他準備在下個月,等您從濱城回來的時候,在路上設埋伏,把您和您的人一網打盡。”
栓子臉色一變,陳石頭也握緊了拳頭。
張學峰卻依舊平靜,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金狐狸說:“我是他的心腹,這些事他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他讓我去聯絡那些人,所以我全知道。”
張學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那你為甚麼要告訴我?你跟了座山雕十幾年,是他的心腹。現在突然反水,圖甚麼?”
金狐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說:“張炮手,您問得好。我跟著座山雕十幾年,幫他做了不少壞事,也攢了點錢。但這些年,他越來越狠,越來越不把人當人。前幾天,他因為一點小事,把我一個表弟的腿打斷了。那表弟跟了我十幾年,忠心耿耿,就因為收賬的時候少收了幾十塊錢,就被打成那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算是看透了,跟著這種人,遲早沒好下場。張炮手,我知道您是講義氣的人,對兄弟好。我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張學峰沉默片刻,問:“你說的是真的?”
金狐狸舉手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張炮手,我連具體的時間地點都知道——下個月十五,您從濱城回來,必經之路上的黑風嶺。那裡山高林密,正好設伏。座山雕計劃在那裡動手,把您和您的人全部解決,然後搶走您的貨,毀屍滅跡。”
黑風嶺,那是從濱城回來的必經之路,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崖,確實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張學峰心裡暗暗冷笑。座山雕這條毒蛇,果然還沒死心。
他看向金狐狸,問:“你告訴我這些,想要甚麼?”
金狐狸說:“我想要一條活路。等這件事了結之後,我想帶著家人離開這裡,去南方。只要您能保證我的安全,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訴您,包括座山雕這些年幹過的所有壞事,還有他藏錢的地方。”
張學峰點了點頭,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不光保證你的安全,還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安家。”
金狐狸大喜,連連道謝。
接下來,他把座山雕的計劃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伏擊的時間、地點、人數、裝備,甚至每個人負責甚麼,都說得清清楚楚。他還提供了一個重要資訊——座山雕藏著一批武器,是幾年前從邊境走私進來的,一直沒敢用,這次準備拿出來對付張學峰。
張學峰聽完,心裡有了底。他讓劉小軍把金狐狸安頓好,然後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座山雕要動手了。”張學峰開門見山,“下個月十五,在黑風嶺設伏,想一網打盡咱們。”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憤怒的聲音。
“媽的,這老東西還沒死心!”
“峰哥,咱們先下手為強!”
“對,不能等著捱打!”
張學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把金狐狸提供的情報說了一遍,然後說:“咱們不能被動挨打,但也不能莽撞行事。既然知道他要動手,咱們就將計就計。”
他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眾人聽完,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峰哥,這主意好!”陳石頭拍著大腿說,“讓他們有來無回!”
孫福貴也點頭:“這樣一來,座山雕就徹底完了。”
周建軍說:“峰哥,咱們甚麼時候開始準備?”
張學峰說:“現在就開始。還有半個月時間,咱們要準備得萬無一失。”
接下來的日子,合作社表面上一切照常。山貨照收,參園照管,興安號照常出海。但暗地裡,一場精心的佈局正在悄然展開。
張學峰讓孫福貴帶人去黑風嶺實地勘察,把那裡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哪條路可以埋伏,哪個位置可以藏人,哪裡最適合打伏擊,都一一標註在地圖上。
他又讓陳石頭去準備武器彈藥。獵槍、步槍、獵刀、繩索,一樣都不能少。他還特意讓劉小軍從濟世堂借了幾把好槍,以備不時之需。
金狐狸那邊也沒閒著。他按照張學峰的吩咐,繼續在座山雕身邊潛伏,隨時報告最新動向。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下個月十五那天,張學峰帶著一隊人,押著一批“山貨”,大搖大擺地朝黑風嶺出發。車上裝的,當然不是真正的山貨,而是捆得嚴嚴實實的沙袋。
與此同時,孫福貴帶著另一隊人,已經提前埋伏在黑風嶺兩側的山崖上,只等座山雕的人動手。
追雲在天上盤旋,銳利的眼睛掃視著下面的山林,隨時報告敵情。
一場生死對決,即將展開。<|end▁of▁thinking|>第二百二十五章:將計就計,反客為主
黑風嶺的早晨,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山路蜿蜒曲折,兩側是陡峭的山崖,上面長滿了灌木和雜草。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又像是警報。
張學峰押著那隊“山貨”,沿著山路緩緩前行。他走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提著那杆跟隨他多年的獵槍,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兩側的山崖。
追雲在天上盤旋,不時發出一聲低鳴,像是在提醒甚麼。
栓子跟在他身後,緊緊握著槍,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但他不怕,有峰叔在,他甚麼都不怕。
隊伍走到黑風嶺最險要的一段時,張學峰突然停住了腳步。
“停下。”他說。
眾人停了下來,警惕地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兩側的山崖上,突然湧出幾十個人影!他們手持棍棒砍刀,還有幾支槍,嗷嗷叫著衝了下來!
“殺啊!砍死他們!”
“一個都別放過!”
喊殺聲震天,那些人如同潮水般湧來,把張學峰他們團團圍住。
但張學峰沒有動,他帶來的人也沒有動。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
衝在最前面的是座山雕的頭號打手,外號“黑牛”,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手裡提著一把大砍刀。他看到張學峰站在那裡不動,以為是被嚇傻了,獰笑著衝了過去。
“姓張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刀砍下!
刀還沒落下,一聲槍響!
“砰!”
黑牛慘叫一聲,砍刀脫手飛出,人也撲倒在地,抱著腿慘嚎。
所有人愣住了。
就在這時,兩側的山崖上,突然冒出無數人影!孫福貴、周建軍、陳石頭帶著幾十個人,居高臨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座山雕的手下!
“別動!都別動!”
“誰敢動就打死誰!”
那些混混瞬間亂了陣腳,有的扔下武器舉手投降,有的轉身就跑,但剛跑幾步,就被山崖上的人一槍放倒。
座山雕站在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他想跑,但剛轉身,就看到張學峰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那支獵槍,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
“座山雕,遊戲結束了。”張學峰冷冷地說。
座山雕渾身一顫,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他看著張學峰,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張……張炮手,有話好說……”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張學峰沒有理他,只是對栓子說:“栓子,去把金狐狸請出來。”
栓子朝山崖上喊了一聲。不一會兒,金狐狸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座山雕面前。
座山雕看到金狐狸,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是絕望。
“你……你背叛我!”座山雕嘶聲喊道。
金狐狸看著他,眼神複雜,但很快變得堅定:“座山雕,我跟了你十幾年,幫你做了多少壞事,你心裡有數。但你為了幾十塊錢,打斷我表弟的腿,你還當我是人嗎?”
座山雕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金狐狸繼續說:“你把你的那些壞事,都交代了吧。這些年,你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貨,走私了多少武器,我都知道。你現在交代,還能從輕發落。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座山雕癱倒在地,臉上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孫福貴帶人把座山雕和他的手下全部捆了起來,押到山下。那些受傷的混混也被抬了下去,等著警察來處理。
張學峰站在山崖上,望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座山雕,這個盤踞地區多年的黑道梟雄,終於倒在了他面前。
“峰叔,”栓子走過來,輕聲說,“咱們贏了。”
張學峰點了點頭,說:“是啊,贏了。”
但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另一個開始。
三天後,座山雕被押到縣城,接受審判。金狐狸作為證人,把他這些年乾的壞事全部抖了出來——殺人、搶劫、走私、敲詐勒索,樁樁件件,令人髮指。
最終,座山雕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他的手下也各被判了幾年到十幾年不等的徒刑。
訊息傳開,整個地區都轟動了。人們紛紛拍手稱快,說這是為民除害。而張學峰的名字,再次傳遍了四面八方。
但張學峰沒有在意這些。他回到家,抱起安仔,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雨涵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問:“爹,壞人被抓了嗎?”
張學峰點了點頭,說:“抓了。”
雨涵笑了,說:“太好了!爹真厲害!”
徐愛芸走過來,看著丈夫,眼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夜深了,一家人圍坐在炕上,說著話,笑著。追風趴在炕邊,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著外面的動靜。追雲站在窗臺上,銳利的眼睛掃視著窗外,守護著這個家。
張學峰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所有的危險,所有的艱難,都過去了。從今往後,他可以安心地帶著家人,過安穩的日子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皚皚白雪上。遠處,興安嶺巍峨連綿,沉默地注視著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
新的生活,新的希望,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