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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產業帝國,雛形已現

晨光徹底驅散了海上的薄霧,將金紅色的光芒潑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由四艘船組成的微型船隊——“歸鄉號”打頭,後面跟著兩艘繳獲的快艇和一艘機帆船——如同凱旋的戰士,破開浪濤,朝著東北方向的荒島全速前進。

船隊滿載的不僅僅是物資,更是一種浴火重生後的雄渾氣勢。甲板上堆放著成箱的罐頭、壓縮乾糧、藥品、柴油桶,還有那些用油布仔細包裹的槍支彈藥。孫福貴坐在繳獲的快艇駕駛位上,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周建軍則在另一艘快艇上,不時回頭清點著戰利品,咧嘴傻笑。

張學峰站在“歸鄉號”船頭,海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頭髮,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前方。他手裡攤開那張從烏賊灣繳獲的手繪海圖,上面用粗糙的線條標註著鬼牙礁區域複雜的水道、暗礁分佈,以及幾個用紅圈特別標出的“安全點”——其中最深處的那個紅圈旁,歪歪扭扭地寫著“老巢”兩個字,還畫了個骷髏頭標記。

“這張圖要是真的,咱們就等於掐住了海閻王的七寸。”王海峰湊過來,指著圖上的標註,語氣中帶著激動,“你看這些水道標記,有些地方連正規海圖都沒這麼詳細。這肯定是他們自己人用的東西。”

張學峰點點頭,小心地將海圖卷好,用油布包好,貼身收著。“這東西比那些現金和槍還重要。不過,現在還不是動他老巢的時候。”

“為啥?”剛爬上船頭的栓子忍不住問,“爹,咱們現在有船有槍,又知道了他老窩在哪兒,為啥不直接殺過去,把那姓閻的給端了?”

張學峰看著兒子充滿戰意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栓子,記住,打仗不能光憑一口氣。海閻王經營鬼牙礁多年,那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咱們雖然端了他一個外圍據點,但他主力未損,老巢裡肯定還有更多人手和防禦。咱們現在人少,貿然強攻,勝負難料。”

他轉向眾人,聲音在海風中清晰有力:“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回島上把兄弟們接出來,讓大家吃飽喝足,養好傷,補充體力。然後,利用咱們繳獲的這些船隻物資,把咱們的‘根’重新紮下來——不是紮在荒島上,而是要在白沙港,甚至更大的地方,紮下咱們自己的地盤!”

“峰哥,你的意思是……”孫福貴在快艇上扯著嗓子問。

“意思是,咱們不僅要打掉海閻王,還要接手他的‘買賣’!”張學峰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這片海域的漁民苦海閻王久矣,咱們打掉他,就是為民除害,就能贏得人心。但光是打掉還不夠,咱們得讓這片海域有新的規矩——一個能讓漁民安心打漁、商船安全通行的規矩!”

“而這個規矩,”他頓了頓,“得由咱們來定,由咱們來維護。”

王海峰聽得眼睛發亮:“張社長,您是說……咱們要當這片海的……新的‘話事人’?”

“不是‘話事人’,是‘守護者’。”張學峰糾正道,“咱們不做海閻王那種欺壓漁民的惡霸。咱們要做的,是建立一個正經的、能讓大家都有錢賺、有安全感的行當——運輸、貿易、海產收購加工,甚至……海上安保。”

他指著船上的物資:“這些,是咱們的第一桶金。那幾艘船,是咱們的起步家當。等回到島上,接上兄弟們,咱們就在白沙港堂堂正正地立起字號!把從海閻王那兒繳獲的、不乾淨的東西處理掉,換成乾淨的本錢,做正經生意!”

“可……海閻王會眼睜睜看著咱們起來嗎?”老陳頭有些擔憂。

張學峰冷笑一聲:“他當然不會。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在他反應過來、調集全部力量來報復之前,咱們要完成三件事:第一,接回島上兄弟,恢復元氣;第二,在白沙港站穩腳跟,打通關係;第三,摸清鬼牙礁老巢的詳細情況,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他看向眾人:“這一仗,不是打完了就完了。這一仗,是咱們在這片海上立足的開始!”

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原本只是想著報仇、脫困,現在卻有了更宏偉的目標——在這片陌生的海域,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中午時分,荒島的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船隊尚未靠近,巖廈方向就升起了滾滾濃煙——那是留守的兄弟們發現船隻後點燃的求救/警戒訊號。

“是自己人!發訊號!”張學峰下令。

孫福貴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面用紅布臨時改成的旗幟,站在船頭用力揮舞。這是他們約定的安全訊號。

巖廈那邊很快有了回應,幾個人影衝到海灘上,拼命揮手。

當船隊靠上岩石灘,張學峰第一個跳下船時,留守的兄弟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兩天時間,社長不僅平安歸來,還帶回來了這麼多船、這麼多物資!當他們看到那些成箱的藥品、食物,甚至槍支時,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社長!你們可回來了!”一個胳膊上纏著髒兮兮布條、傷口已經有些紅腫發炎的隊員衝上來,聲音哽咽。

“沒事了,兄弟們,咱們有藥了,有吃的了!”張學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讓人開啟藥品箱,給傷員重新清洗包紮傷口。

巖廈下頓時忙碌起來。久違的抗生素被小心地使用,乾淨的紗布替換了髒汙的布條,壓縮餅乾和罐頭被開啟,久違的飽腹感讓每個人的臉上都重新煥發出光彩。猴子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喜悅的氣氛,在附近的樹上“吱吱”叫著,好奇地打量著突然多出來的船隻和物資。

趁著眾人休整進食,張學峰召集所有骨幹,在巖廈下召開了荒島上的最後一次會議。

他簡要講述了獲救、購買船隻、突襲烏賊灣、繳獲物資的經過,然後提出了下一步的計劃:全體撤離荒島,前往白沙港,以繳獲的船隻和物資為基礎,建立正式的“興安海上運輸貿易公司”。

“咱們的根在東北,但大海給了咱們新的機會。”張學峰環視眾人,“咱們有山林裡練出來的膽魄和身手,有大海教給咱們的堅韌和智慧。現在,咱們又有船、有貨、有點本錢。為甚麼不能在這片海上,也闖出咱們‘興安’的字號?”

“我同意!”孫福貴第一個響應,“在山裡咱們能打出一片天,在海上照樣行!海閻王那種貨色都能稱王稱霸,咱們憑甚麼不能做得比他更好、更堂堂正正?”

“對!咱們不做欺壓百姓的惡霸,做正經生意!”周建軍甕聲甕氣地說,“誰不服,咱們就幹誰!”

王海峰和老陳頭這些老漁民更是激動。他們受夠了海閻王的欺壓,如今看到有人不僅敢反抗,還要建立起新的秩序,自然是全力支援。

“可是,社長,”一個年輕的隊員有些猶豫,“咱們在白沙港人生地不熟,又剛得罪了海閻王,那些港口的地頭蛇,還有官府……能容得下咱們嗎?”

“問得好。”張學峰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咱們不能蠻幹。到了白沙港,咱們要分幾步走。”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低調。先把咱們繳獲的那些明顯來路不正的東西(指大量現金和部分走私品)妥善處理掉,換成乾淨錢。這事王老大和陳老大有門路,要小心。”

第二根手指:“第二,拜碼頭。咱們不是去搶地盤的,是去做生意的。按照江湖規矩,得先拜訪港口有頭有臉的人物,送上禮物,表明來意。這事我和富貴去辦。”

第三根手指:“第三,立規矩。咱們的公司,明面上就是做海上運輸和漁貨貿易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安全可靠。同時,咱們可以私下承接一些‘特殊’的運輸業務——比如幫受海匪騷擾的漁船護航,當然,要收取合理的費用。這叫‘海上安保’,既賺錢,又能積累名聲和人脈。”

第四根手指:“第四,聯鄉親。咱們要主動接觸那些受海閻王欺負的漁民,用公平的價格收購他們的漁獲,提供運輸服務,甚至……可以悄悄告訴他們,如果受到海閻王騷擾,可以找咱們。咱們要在漁民中建立起信譽和威望。”

“最後,”張學峰握緊拳頭,“等咱們在白沙港站穩腳跟,摸清了海閻王老巢的所有情況,積累了足夠的力量和人脈,再找機會,給他致命一擊!不僅要打掉他,還要把他留下的‘真空’地帶,變成咱們的勢力範圍!”

計劃清晰,步驟明確,既有江湖智慧,又有商業頭腦,更暗含武力後盾。眾人聽得心服口服,對未來的迷茫被清晰的路徑所取代。

“現在,收拾東西!能帶走的全部帶走,特別是猴子們給咱們找的那些草藥種子和樣品!準備撤離!”張學峰一聲令下。

整個下午,荒島上一片忙碌。物資被有條不紊地搬上船隻,傷員被小心地安置在較大的機帆船艙內。那幾塊剩下的藍鰭金槍魚肉被小心儲存,這將是他們到了白沙港後,打通上層關係的“敲門磚”。

臨行前,張學峰特意帶著栓子,來到那片果樹和泉眼旁,將最後一些野果摘下來,又用竹筒裝滿了清冽的泉水。他朝著樹冠中那些探頭探腦的猴子們抱了抱拳,大聲道:“猴兄們,多謝了!後會有期!”

猴子們似乎聽懂了,“吱吱喳喳”地回應著,那隻老猴甚至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夕陽西下時,由四艘船組成的船隊,載著全部十九名倖存者和滿載的物資,緩緩駛離了這座給予他們磨難、也給予他們轉機的荒島。人們站在甲板上,回望著越來越小的島嶼輪廓,心中感慨萬千。

當夜色再次降臨時,船隊已經航行在開闊的海面上。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困的囚徒,而是攜帶著戰利品和雄心壯志的征服者。

張學峰站在“歸鄉號”的駕駛艙旁,望著前方無垠的黑暗海面,心中勾勒著未來的藍圖。從東北的山林到東南的海疆,從狩獵隊到運輸公司,從對抗野獸到對抗海匪……他的人生軌跡在重生後發生了巨大的偏折,但核心未變——以力破局,以智馭勢,守護該守護的,消滅該消滅的,在這時代的浪潮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產業帝國,雛形已現。

這不再是小打小鬧的狩獵販貨,而是有計劃、有步驟地建立一條從海上到陸地的完整產業鏈的宏偉開端。運輸、貿易、安保、甚至未來的加工、銷售……一個橫跨山海、兼具黑白灰多種色彩的龐大商業網路的種子,已經在這一刻悄然埋下。而這一切的起點,竟是一座無名的荒島和一場生死搏殺。海閻王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他對一群“遇難者”的劫掠企圖,竟會親手為自己催生出一個如此可怕的對手和掘墓人。

前方,白沙港的燈火已經隱約可見。那裡有未知的挑戰,有潛伏的敵人,也有無限的機遇。張學峰深吸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眼神堅定如鐵。

新的戰場,已經敞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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