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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喜訊臨門,悉心呵護

新居的暖意尚未散去,生活的節奏便已步入新的軌道。寬敞明亮的磚瓦房彷彿自帶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連帶著日子都過得格外順遂起來。狩獵隊的“合作社”運轉良好,屯裡人對張學峰的敬重與日俱增,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細心的張學峰卻發現,妻子徐愛芸近來有些異樣。

往常利落勤快的她,這幾日卻總顯得有些懶洋洋的,清晨起床時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飯桌上,以往能就著鹹菜啃下兩個大餅子的人,如今對著他特意獵來的、油汪汪的野兔肉,卻只是勉強動了幾筷子,甚至偶爾會微微蹙起眉頭,像是強忍著甚麼不適。

這天早上,張學峰正準備帶隊進山進行常規巡邏和訓練,看見徐愛芸在灶臺邊準備豬食,剛舀起一瓢略帶餿味的泔水,她的臉色猛地一白,捂著嘴就衝到了院子裡,扶著柵欄干嘔起來。

張學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愛芸!咋了?哪兒不舒服?”

徐愛芸嘔了幾下,卻沒吐出甚麼,只是覺得胸口堵得厲害,胃裡翻江倒海。她緩了口氣,靠在張學峰堅實的臂彎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沒……沒啥大事,就是這幾天……聞著點油腥味就不得勁,身上也老是懶懶的……”

看著她蒼白的面色和眼底的疲憊,一個模糊卻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春筍,猛地鑽進了張學峰的腦海!他想起這半個月來,妻子身上一直沒來的月事……乏力……噁心……

這些徵兆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他前世今生都未曾真正體驗過、卻又在心底隱秘期盼的可能性!

他扶著徐愛芸回到屋裡,讓她在炕上坐下,自己則蹲在她面前,仰起頭,目光灼灼地、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看著她:“愛芸……你……你身上……是不是一直沒來?”

徐愛芸被他問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甚麼,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如蚊蚋:“嗯……是……是遲了十來天了……俺……俺也沒往那處想……”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聽到妻子親口承認,張學峰還是感覺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狂喜、激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的熱流,猛地衝上了頭頂!讓他一陣眩暈,耳朵裡嗡嗡作響。

新的生命!他和愛芸的孩子!

這不僅僅是血脈的延續,這更是他和這個家,和他深愛的女人,命運徹底交織、不可分割的最深刻的證明!是告別過去所有陰霾與遺憾,迎接全新未來的、最珍貴的禮物!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甚至帶倒了旁邊的凳子,發出“哐當”一聲響。他也顧不上了,雙手抓住徐愛芸的肩膀,想用力擁抱她,又怕傷到她,那副手足無措、激動得近乎笨拙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活閻王”模樣。

“真……真的?愛芸,你真的……”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喜悅而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徐愛芸心中的那點羞澀和不確定,瞬間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實感所取代。她輕輕點了點頭,抬起眼,迎上他灼熱的目光,臉上綻放出如同雨後初荷般清麗而溫柔的笑容,帶著初為人母的嬌羞與光輝。

“俺……俺覺著……像……”

“像!肯定像!”張學峰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情感,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將徐愛芸輕輕擁入懷中。他的動作極其輕柔,手臂環住她依舊纖細的腰肢,卻不敢用力,彷彿擁抱的是一團溫暖的雲朵。

他將臉埋在她帶著皂角清香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那可能正在悄然孕育著新生命的、柔軟的小腹,心中充滿了對老天的無盡感恩和一股陡然變得無比沉重的、甜蜜的責任感。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一遍遍地喃喃低語,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徐愛芸的衣領上。這淚水,洗刷了前世的遺憾與悔恨,飽含著對今生所有饋贈的深深感激。

徐愛芸也緊緊回抱著他,感受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和那滾燙的淚水,自己的眼眶也溼潤了。她知道,這個可能到來的孩子,對於學峰,對於這個家,意味著甚麼。這是希望,是未來,是他們所有奮鬥和守護的終極意義。

兩人相擁著,在春日暖陽透過玻璃窗灑落的光暈裡,靜靜感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幸福。

過了許久,張學峰才稍稍平復激動的心情。他扶著徐愛芸在炕沿坐好,拉過厚厚的、柔軟的棉被仔細為她蓋在腿上,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一種如臨大敵般的鄭重。

“你坐著別動!從現在起,啥活兒都不準幹了!”他的語氣嚴肅,如同在部署一場最重要的戰鬥,“就在炕上好好歇著!想吃甚麼?野雞?沙半雞?還是魚?我這就去弄!”

看著他緊張得額頭都冒出了細汗,徐愛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甜絲絲的:“瞧你,這才哪到哪,沒那麼嬌貴。再說,這才剛有點影兒,還不一定準呢……”

“不行!必須聽我的!”張學峰態度異常堅決,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這就去請趙大夫來給你號號脈,確認一下!”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去外屋兌了溫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徐愛芸面前:“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我快去快回!”

看著他匆忙消失在院門口的高大背影,徐愛芸捧著那杯溫水,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這個男人,在外面是讓人敬畏的“張炮手”,在家裡,卻是個緊張兮兮、可愛又可靠的丈夫和……即將成為的父親。

沒過多久,張學峰就幾乎是“押”著睡眼惺忪、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趙大夫回來了。

“學峰啊,啥急症啊?這一大早的……”趙大夫打著哈欠,有些埋怨。

“趙叔,麻煩您,快給愛芸看看!”張學峰顧不上解釋,直接把趙大夫請到炕沿邊。

趙大夫一看徐愛芸那臉色和神態,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坐下來,示意徐愛芸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間,眯著眼睛,仔細品著脈象。

屋子裡靜得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張學峰站在一旁,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大夫的表情,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片刻之後,趙大夫緩緩收回手,撫著下巴上幾根稀疏的鬍鬚,臉上露出了笑容,對著緊張萬分的張學峰點了點頭:“滑脈如珠,往來流利。學峰啊,恭喜你了!你要當爹了!愛芸這是喜脈,差不多一個多月了,胎象看著還挺穩當!”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喜訊被權威證實的那一刻,巨大的喜悅還是如同海嘯般將張學峰淹沒!他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大的狂喜讓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咧開嘴,傻呵呵地笑了起來,那笑容純粹得像個孩子。

“真……真的?趙叔,您沒看錯?”他還有些不敢相信。

“嘿!我老趙行醫幾十年,還能看錯喜脈?”趙大夫佯裝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笑道,“放心吧,母子都好著呢!就是頭三個月要緊些,得多注意休息,別累著,別磕著碰著。”

“哎!哎!記住了!都記住了!”張學峰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他趕緊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診金,硬塞給趙大夫,又千恩萬謝地將人送出門。

轉回身,他看著炕上同樣一臉喜悅和羞澀的徐愛芸,心中那股澎湃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幾步走到炕邊,再次小心翼翼地將妻子擁入懷中,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輕柔,卻帶著無比的堅定和珍視。

“愛芸,你聽見了嗎?我要當爹了!咱們有孩子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

“嗯……”徐愛芸依偎在他懷裡,幸福地閉上眼睛,輕輕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他們愛情的結晶,生命的延續。

從這一天起,張學峰的生活重心似乎瞬間傾斜。他幾乎包攬了家裡所有的重活,堅決不讓徐愛芸再沾手。每天清晨,他不再急著帶隊進山訓練,而是先提著冰鑹和攪撈網,去屯子邊剛剛解凍不久的小河汊子,尋找魚群活躍的地方,砸開薄冰,耐心垂釣,只為給妻子釣上幾尾最鮮嫩的開江魚熬湯。

進山巡邏時,他的目標也明確了許多,不再是那些兇猛的大傢伙,而是專挑肉質細嫩、溫補的山雞、沙半雞。他的槍法依舊精準,卻多了幾分挑選的耐心。獵到之後,他會親自褪毛清洗,交給翠花或春草,仔細叮囑要用小火慢燉,把精華都燉到湯裡。

家裡的餐桌上,幾乎頓頓都不重樣。今天是用黃芪、黨參燉的野雞湯,湯色清亮,香氣撲鼻;明天是紅燒野兔肉,肉質酥爛,入口即化;後天則是奶白色的鯽魚豆腐湯,鮮得人能吞掉舌頭。

徐愛芸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看著碗裡永遠堆尖的肉和濃白的湯,心裡既甜蜜又有些過意不去:“學峰,你也吃,別光顧著我。我這都快被你喂成小豬了。”

張學峰卻只是憨厚地笑笑,夾起一塊最嫩的雞胸肉放到她碗裡:“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多吃點,孩子才能長得好。我皮糙肉厚,吃啥都行。”

他的體貼入微,他的緊張呵護,如同最溫暖的陽光,將徐愛芸緊緊包裹。她撫摸著日漸隆起、雖然還不明顯卻已能感受到變化的小腹,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悄然生長的力量,只覺得此生從未有過的幸福和滿足。

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如同最神奇的紐帶,將這個家凝聚得更加緊密,也為張學峰的奮鬥,注入了無窮的動力和最溫柔的牽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守護的,不僅僅是妻子和女兒,更是一個完整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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