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都是在為三個孩子而活,楚建國是三個兒女裡面發展最好的,也是離自己最遠的。
小兒子,小女兒都在老家鎮上,她在老家生活了大半輩子,真要去南城養老的話,可能還真沒那麼方便。
“行!反正我們要在這裡待幾天,明天我們打算去一趟村裡,二嬸,你知道村裡面的牛車啥時候過來鎮上嗎?”
楚嫻也不強求,反正奶奶不回南城養老的話她媽也沒有太多負擔,就連楚建國心裡面也不會太難受。
只會想著奶奶還是偏疼二叔,臨了了還是想讓二叔送終。
可惜劉氏是鑽牛角尖了,事情並非她想的那樣——奶奶並非從始至終只疼楚建軍一個人,她還是看重楚建國的,只不過偶爾流露出來的偏心,足以令人心寒。
因為一個不足以養三個孩子的家庭,硬要均衡發展的話只會傷了最有出息的那個孩子的心。
“牛車?這麼多年一直是那個點嗯,來鎮上的,上午跟下午各一趟,上午是10點鐘往回趕,下午是4點鐘往回趕。”
楚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劉氏跟張翠也沒有傻到問她們姐妹倆去楚家村幹甚麼。
這些年楚建國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邀請三叔公一家去南城,這副模樣擺明了要給三叔公養老送終,甚至還要贍養那兩個寡婦。
“奶奶,你不知道,三叔公說要給四姐單開一頁族譜呢!聽說我爸以前的事蹟就已經被三叔公記在族譜上了。
沒想到現在我姐居然還能單開一頁!這也太厲害了!”
楚婧還不忘跟她奶奶吹牛,眉眼間的得意眾人肉眼可見。
“甚麼?”
劉氏大吃一驚,她不是很清楚楚嫻這幾年到底在做甚麼?只知道是甚麼保密單位。
可能被三叔公單開一頁族譜她心裡清楚,絕不是甚麼小打小鬧。
楚建國上戰場建功立業都沒有單開族譜的資格,三叔公說他只是做了每個男人應該盡到的保家衛國的責任。
他不是甚麼有名的將軍將領,只是領導身邊的小兵,完全不夠影響一場大戰爭。
所以三叔公頂多就是把這些記錄在族譜上,並不會給楚建國單開一頁族譜。
劉氏開始好奇楚嫻究竟做了甚麼?不過她沒有老糊塗,沒有直接詢問。
“這可是大事啊!等你們去鄉下的時候我們跟著一起去!你爸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說一聲,他自己也沒有跟著回來。”
劉氏說著說著就感覺心中有些苦澀,是啊!這種事情都沒跟自己吱聲,看來在建國心中,自己這個當媽的也是可有可無了。
這能怨誰呢?只能怪自己吧。
“奶,這件事情三叔公只是跟組裡面的一些叔伯說了,但不想聲張,畢竟我姐以前的工作保密性質太強了。”
楚婧並不是拒絕奶奶一起去,她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兩個堂嫂,心中有些不喜。
當初堂姐楚娜的婚事可有這兩個嫂子的推波助瀾,兩個巴不得小姑子趕緊出嫁的嫂子,她實在喜歡不起來。
還好她家沒有兒子,以後當家的也是四姐,楚婧對此無比滿意。
在看過無數重男輕女家庭中女孩的待遇後,她無比慶幸自己生在了楚建國家。
徐蘭雖然嘮叨,但對幾個女兒還是不錯的,就算精神方面給予的關愛不是很足夠,物質條件上也給得夠夠的。
人缺少精神上的關懷可能會活不下去,但如果沒有物質條件的基礎,那是一定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也從來不羨慕四姐能夠得到父母完整的愛,人跟人生下來註定是不一樣的,就像她的腦子永遠比不上四姐的腦子。
“小嫻,你這是做了甚麼功績嗎?從前的工作到底是幹嘛的?看上去很重要啊!”
“對呀,幾年前在妍妍婚宴上面吃席,我就看見你是被幾個魁梧的大漢圍在中間的,那些人是保護你的嗎?你的級別豈不是比大伯還高?”
楚建國這個工業局的處長都沒看見有人隨身保護呢!
兩個堂嫂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一看就在打甚麼壞主意。
楚婧還沒等姐姐回答,立馬就衝上前護犢子。
“兩個嫂子,你們這是幹嘛?打聽機密呀?這些都是不能說的,不該問的就不可以問,小心惹禍上身。
咱們是實在親戚,可以不計較,但是國家的人可沒那麼好說話,萬一哪天被傳出去了,你們就得蹲籬笆。”
楚婧都是往嚴重了說,甚至還不忘補刀。
“別到時候小月他們因為有個蹲局子的親媽而不好說親。不是我說,你們總覺得娜娜姐名聲不好,耽誤了子女們的嫁娶。
可我看你們這當親媽的也不是很重視呀!淨想著打聽這些不該你們知道的東西,知道的又能怎麼樣?能讓你們多塊肉嗎?”
她這張嘴也是很犀利,平時在家像個憨厚的烈性子,可現在瞧著也很是牙尖嘴利。
楚嫻微微勾起嘴角,劉氏眼中也閃過一絲滿意,就算孫女不說,她也打算敲打一下這兩個孫媳婦。
張翠性子很要強,徐蘭之前都在這個軸裡,手上吃過不少虧,可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收拾不了兩個媳婦
要劉氏說這壓不下去,還得她那兩個好兒子。
楚鵬楚亮兩兄弟也是有樣學樣,跟著親爹學了個十足,從前楚建軍就能因為他媳婦忤逆老孃。
現在他兒子也可以因為老婆不理親孃。
真是因果巡迴風水輪流轉,兜兜轉轉,報應還是來了。
兩個孫媳婦木訥的陪著笑,一臉尷尬的模樣,張翠看到這一幕,如同在三伏天裡喝了一碗冰水。
她對兩個侄女的態度又更加熱絡了。
“來!小嫻,快嚐嚐這個梨皮,這是我去年特地弄的,婧婧啊!坐了這麼久的車,累了吧,嬸嬸待會給你蒸個蛋好好補補。
這可是鄉下土雞生的雞蛋比城裡的那一些放了,不知道多久的雞蛋可要新鮮多了。
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看見你把行李都提著,真是個好孩子,你姐姐那手確實不能用來提行李,那可是宰相根苗,她是做大事的人。”
張翠奉承起來的時候,絲毫沒有長輩的架子。
楚嫻神色淡淡,楚婧倒是拉著她二嬸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