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剛說啥?”
楚婧夾在筷子中間的魚丸直接掉了下來,她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楚建國,彷彿剛剛說話的是其他人。
“我說你三叔太公打算為咱們小嫻單開一頁族譜。”
別說飯桌上的幾個女兒表情如何,但是兩個女婿就已經很吃驚了。
“單開族譜?”
這得是多大的榮耀啊?族譜這個東西在有名的氏族裡就是頭等的大事,能夠單開族譜那不得是做了大貢獻的人。
趙俊彥吃驚,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但又不敢置信,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為甚麼楚嫻又能這麼快地回家?
電視報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那……楚嫻12歲進入那個保密單位,到如今也沒有10年。
這可能嗎?
答案是可能的,因為楚建國說了。
“在這裡坐著的都是自家人,今天我說的話,你們聽在耳裡就行,不要傳出去,影響不好。
咱們小嫻雖然回來了,但是她為咱們國家的航空航天事業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貢獻。
回來前她已經被授予了榮譽院士的稱號!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咱們自家人心裡清楚就行,可不要拿到外面去宣揚,招來災禍。”
這事太大了,其實楚建國是不能說的,可楚嫻人都退出單位了,再如何榮耀那也是過往的履歷。
只要不涉及到那些精密的計算和一些核心的材料,只是說說過往事蹟並沒有影響。
他出來的時候請示過張中基,家裡出了這樣一個天才人物當然得上族譜。
“我的天吶!!”
飯桌上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楚婧打破了這沉默。
“四姐!”
她突然站起身來,直接衝到楚嫻身邊一把摟住她.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趕緊分點聰明給我!我都看到了報道上的內容,說是有一位研究人員提供了最新的演算法跟理論,促進了咱們國家航空航天業發展提前幾十年。
這個人該不會說的是你吧?!應該就是你如果不是的話,怎麼會授予榮譽院士的稱號?
這院士聽起來就年紀很大的樣子,你才20出頭就拿到了這種稱呼!怪不得三叔太公要單獨為你開一夜族譜!
你可真是我親姐呀,太給我長臉了!”
楚婧一激動起來就忍不住抱著姐姐多蹭兩下,好像這樣她就能沾染些許聰明氣息。
“倒反天罡!”
徐蘭就坐在楚嫻身邊,看到楚婧這副樣子,立馬給了她一個板栗。
“趕緊回去坐好,真是沒規矩!毛毛躁躁的沒有半點姑娘家的樣子,你要是連高中都考不上的話,我讓你爸聯絡戰友,把你丟到部隊去。”
楚婧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比格犬,不是拆家就是搗亂,總之會給主人闖下一大堆禍。
“媽!你幹嘛打我?我這就是激動的!四姐這麼厲害我驕傲點怎麼了?”
“再怎麼厲害那也是你四姐,又不是你厲害!你得意個甚麼勁!”
話雖這麼說,但是徐蘭嘴角也是高高翹起。
“快回去坐下吃飯吧!”
楚嫻拍了拍楚婧的手,語氣十分沉穩,就好像剛剛的話題中心並不是自己。
她一發話楚婧立馬就乖乖撒手,可見她的話語權不減當年。反正在這個家裡,徐蘭和楚建國說的話,其他姐妹不一定聽。
但是楚嫻只要一張嘴那就沒人敢不從。
楚婷也很震驚,但只不過她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她恐怕永遠都比不上四姐,不,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跟她相比。
楚娟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她不像其他人那麼震驚,看來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楚妍只是單純的高興,她就是這樣直白的一個人,並沒有想這件事情究竟有多大的深意。
程霽跟楚嬌坐在另一桌,他拉著妻子的衣角偷偷說了一句:“你這四妹聰明的程度果然不是虛言!”
“那當然!她是我們家裡最有頭腦的那一個,或許這對於普通人不可能,但對於四妹來說也不過是小事一件。”
“可她都當上院士了,怎麼突然又要退下來?”
楚嬌沉吟片刻試探性地說了句:“或許水滿則溢,月盈則虧?”
誤打誤撞,她這話點醒了程霽。
“確實啊!貢獻已經做出來了,就在那裡,別人也偷不走。
但是想要超越自己,沒有個幾十年估計不成,那還不如退下來做點其他事,就你這四妹幹啥不成?
她有這個頭腦,做哪行哪業都不會失敗的。”
程霽現在也是對這個妻妹有了一股迷之自信,可能是楚嬌在耳邊唸叨多了,他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
“那是!”
楚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趙俊彥按捺住心中的震撼連忙舉杯。
“那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四妹,姐夫敬你一杯!這對於咱們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國強則家盛!”
“說得好,小趙覺悟就是高,不過你四妹不喝酒,這杯我喝了。”
楚建國讚許地看了一眼女婿,然後替愛女擋下了這杯酒。
趙俊彥吃驚,心中對楚嫻在這個家的地位又有了一層清醒的認知。
他心中敲響了無數遍警鈴,有個智多近妖的小姨子他以後得睜著三隻眼做事。
楚妍心裡這個妹妹排第一,岳父岳母親中這個女兒排第一。
得罪不起!
徐老太和徐老頭對這些事情倒是知道一點的,所以一直樂呵呵的看著他們有來有往的聊天。
這一頓飯就在楚建國的驚天大訊息中落下帷幕。
在家裡面休整了一天,楚嫻帶了幾件衣服,又坐上了回老家的車。
楚婧特地跟學校請了假說要跟著一起去,徐蘭被磨得沒辦法,就只能同意了。
楚婷沒有纏著要一起去,她不喜歡去鄉下,到處都是泥巴路,容易把她的衣服全部弄髒。
“四姐,咱們先去二叔家裡面,還是先去太公家?單開一頁族譜是啥樣的?會不會把村裡人都召集起來?
咱們去村裡面要吃席嗎?還是吃你自己的席呢?這樣的話咱們要出錢嗎?”
楚婧還是那副嘰嘰喳喳的樣子,坐在座位上說個不停。
楚嫻倒也沒嫌煩,這種鮮活的生命力是她一直欣賞且呵護的。
“我也不太清楚,到了才知道吧,不過咱們要先去二叔家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