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妍來說,選擇趙俊彥是從眾多備胎中層層對比出來的,而靠近楚妍的這一步趙俊彥卻走了四年。
從十五歲剛長成的少年開始慢慢靠近,直到十八歲才有了名分。
又過了半個月,楚妍終於打算訂婚了,趙俊彥也可以轉正。
要訂婚的訊息早在兩人相看的時候就已經寄到首都去了,只是沒有說具體日期。
楚妍想結婚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太久沒有見楚嫻了,她覺得自己結婚的話,妹妹肯定會回來,因為大姐跟二姐結婚的時候她就回來了。
徐蘭又一次聽女兒張羅婚事,可每經歷一次嫁女兒她都會想到老二楚嫿。
雖說不是他們夫妻兩人欠這個孩子的,可當父母的哪有分得那麼清楚的?楚嫿在鄉下面臨的那些危機都像是刀子一樣刮在徐蘭心裡。
她承認自己所有的偏愛都給了老四,可她也不是後孃,怎麼可能捨得女兒吃苦?
楚嫿在家裡面連重活都沒有幹過,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媽,你說四妹會回來嗎?”
“媽也不知道,你爸爸說你妹妹現在已經脫離訓練營,直接進入保密單位了,比起從前,咱們現在連個盼頭都沒有。
在訓練營裡面還有可能因為不夠優秀而被刷下來,可進入保密單位了以後都很難出來。
我看也只有等你們都嫁出去了,我跟你爸爸退休去她單位照顧她的起居,你爸爸還算有點人脈,領導應該會同意的。”
徐蘭說起這個就愁,曾經有多驕傲女兒給自己長臉,現在就有多後悔。
她寧願楚嫻沒有那麼聰明,一家人總是要在一起才好。
“這樣嘛?那我這婚結了豈不是……”
楚妍又說不出口,她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老四了,連爸媽都要等以後退休求關係才能進去,那妹妹還能回來嗎?
“哎!現在是個甚麼情況都不清楚,上次她回來我就應該多問問的。”
不過現在說甚麼都沒有用了。
“妍妍,不管你妹妹回不回來,你這個婚都得照常訂,你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我看小趙就挺好的。
你倆以後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就行,媽沒有別的願望,就希望你們姐妹幾個一輩子平安快樂。”
徐蘭說的這些都是心裡話,徐家的風雨好不容易才過去,風浪大了才知道平安最為珍貴。
“媽,我知道的,小趙人確實挺好的,我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也覺得他還不錯。
我之前還覺得他對我不太夠熱情,沒想到我帶他回家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說到這個楚妍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人怎麼還能有兩副面孔呢?
“這樣才好!小趙是個能剋制自己的人,跟你的性格剛好互補。”
楚妍雖然沒有楚嬌那麼木訥,可她也真談不上聰明。
徐蘭心裡門清,自己的這幾個女兒按照聰明程度來排序的話,那必然是老四排第一,老二明面上是第二,但實際上老五楚娟有時候還要更加聰慧。
這是隻是對待事情的清醒並不是說成績高就越聰明。
剩下的幾個女兒老六應該比較拔尖,老七楚婧還看不出來聰不聰明,但她脾氣火爆是有目共睹的。
然後就是老三楚妍和老大楚嬌。
這樣論起來楚嬌身為大姐,反倒是家裡最笨的那一個。
……
又是一個陰天,楚嫻看著窗外的烏雲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她此刻的內心跟外面的天氣形成了反比。
外面烏雲密佈,心中晴空萬里,上一次也是在這樣的陰雨天氣裡回的家。
她本來以為接到信之後去請假會比較困難,沒想到一下子就透過了,指導員說是上面特地通融的。
楚嫻被准許回家探親,但是還要帶幾個人守在身邊,她如今新證實出來的線路是成功的關鍵,因此她也成了研究室的香餑餑。
一旦成功,整個國家的歷史都將因她而翻開新的一頁。
“你請假怎麼這麼容易?”
李玉坤早就在女生宿舍樓下等著了,見到楚嫻下來立馬走過去幫她拿行李。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真是奇怪,按照保密程度來說,等級越高就越難請假,你倒好,昨天才打的報告,今天就透過了。”
李玉坤有些稀奇地瞧著少女。
“老實說,你是不是走後門?不過你這個級別的走後門也不可能出去呀!到底為甚麼呀?”
楚嫻無奈:“我真不知道,你如果好奇的話,就去問指導員吧。”
“我可不敢!他現在像是吃了炸藥一樣,逮誰就一頓罵,你倒好,一走了之,留下我們這群人在捱罵。”
李玉坤有些不爽。
“怪我咯!”
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明明正常的一句話,你說出來的語氣怎麼陰陽怪氣地。”
“你話太密了。”
意思就是讓自己閉嘴唄!偏不!
“楚嫻你今天穿的挺好看的,你今天吃的甚麼呀?你今天中午回去坐誰的車?是有人給你送到火車站,還是派專車接送?”
“夠了,你閉嘴!你把行李箱給我吧,不用你幫忙。”
李玉坤連忙挪開手。
“哎!那可不行,到我手上那就是我的活了。”
兩個箱子舉得高高的,楚嫻根本夠不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用腦太多會影響身高發育,她如今才堪堪1米62。
這個身高在南方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中等身高了,但是放在北方,尤其是首都這邊跟小矮子沒甚麼區別。
“你該多吃點了,瞧你矮的。”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吃激素長大的!人高馬壯的還愛欺負人。”
“我怎麼欺負人了?我就幫你搬行李呢,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玉坤不滿。
楚嫻一口銀牙都咬碎了,這傢伙還是這麼欠扁,她發現自己只要和李玉坤在一起說沒幾句話,兩個人就要鬥嘴。
“哼!不跟你說了。”
“我看你是沒理。”
楚嫻不想多說,這人越搭理他,他就越起勁。
還甚麼數學天才呢!分明是碎嘴子的話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