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呢?你一個當客人的哪有讓你上廚房的道理?”
楚建國不準,面不改色的推辭,心中卻有些滿意,這孩子心思活絡,眼底也有活。
真誠的人固然好,但不知道變通的人更令人頭痛。
這孩子的父親是南城市五大區區長之一的趙文,趙文這個人,楚建國也認識。
就家世層面上來說,兩個孩子還是匹配的,如今又看他臉上青澀但心思活絡,是個能聽懂話的。
難得啊!
自從老二跟老四離家之後,這個家裡面能聽懂自己弦外之音的人真是越來越少了。
品行俱佳,堪為良配。
楚建國在心裡面給這個孩子打上了如此評價,也很看好楚妍跟他處物件的事情。
“既然是做客的話,我兩手空空的來,那總得出點力吧!坐享其成可不是好品德。”
趙俊彥打定主意要幫未來丈母孃在廚房裡面打下手,好歹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決心嘛!
楚妍在家裡面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想要娶人家自然得拿出誠意來,好讓心上人的父母看看,即使兩人以後成婚也不用擔心楚妍生活條件會下降。
“那也用不上,都說了是請你來做客,怎麼好意思讓你動手?你就在這裡坐著好好看稿子吧。
等會要殺魚,你徐阿姨會叫我的,妍妍,老四不是還有一些稿件留著嗎?你帶著小趙一起去看看。”
楚妍聽到爸爸這麼說,立馬點了點頭,看來爸爸這關是過了。
只不過她爸的眼光一直都不咋樣,想當初大姐楚嬌相親的那些物件都是啥樣式的,她到現在還記得。
“知道了!你跟我來。”
楚妍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楚娟。
“妍妍,剛剛是我講錯話了,不該把你跟我說的那些話講給你妹妹聽。”
楚妍難得看到趙俊彥在自己面前低頭,她瞥了一眼男人並沒有說甚麼,只是在書架上拿起稿件。
“你先看這些吧,我妹妹寫的稿件有很多,我們家不會全部都發表,就寄一部分出去。
這些都是小嫻規劃好了的,這些你可以看,另外的你不能翻閱。”
心上人這份公事公辦的模樣讓往日運籌帷幄的趙俊彥有些著急。
“這些都好說,你妹妹寫的東西都很有內涵,應該都能發表出去,我只是稍加檢閱一下。
可是剛剛的事情還沒解決!我確實是故意在你妹妹面前說起那些話的。”
雖然有心要哄人幾句,可剛剛相處了一會兒,就知道這個家裡沒幾個是蠢笨的。
估計也只有眼前這個丫頭,看不太清。
他此刻確實可以甜言蜜語,可為了以後長遠發展,他還是說實話吧,起碼能給人留下一個坦誠的好印象。
“甚麼?你是故意的?”
楚妍有些錯愕地看向男人。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我也就是日常跟你相處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吐露了一些家裡面的事情,你為甚麼要當著我妹妹的面說,搞得好像我喜歡背後講人壞話一樣。”
她跟其他姐妹本來就不太親近,就和老四老五關係最好,老四走了之後,家裡面就只有老五一個人可以跟自己說說話。
“抱歉,我其實是想展露一下我倆之間的親暱,這樣你父母或許會考慮一下我當女婿。
只不過沒想到弄巧成拙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甚麼壞心思。”
楚妍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原本的一些話又說不出口。
“你跟我說了又有甚麼用,我妹肯定生氣了。”
生氣?
趙俊彥心想生氣的難道不是隻有你一個嗎?
“對呀,她剛剛倒完茶都不講話了。”
“我看是你看差了吧,我瞧你妹妹好像並沒有生氣呢。”
趙俊彥小心翼翼地語氣不同於平時熱絡的疏離,這種前後的反差讓楚妍有些奇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妹妹比你聰明。”
“你是在說我笨?”
“相比她來說,你確實沒那麼聰明。”
趙俊彥感覺到楚妍的語氣鬆了不少心裡面的石頭才落下地。
好不容易臨門一腳,都上門見家長了,他可不希望搞砸在自己手裡。
當然,如果這個事情今天解決不了,明天還會磨著楚妍將這一頁翻過。
“雖然你換了個詞,但你就是在說笨,不過我挺納悶的,你怎麼一來我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平時趙俊彥也會找自己搭話,但都是很公式化的詢問,不過上次腳踏車拉鍊壞了還是他幫忙給弄好的。
還有之前她在宣傳科要收集一些素材,也是去文化館他幫的忙。
楚妍斷定對方喜歡自己,也是因為多次的幫忙,儘管他講話時的語氣很疏離。可楚妍感覺出來。
他偶爾流露過的眼神也有那麼一兩縷炙熱。
楚娟從門前經過,剛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突然翻了個白眼。
唧唧歪歪的,聽著煩人。
還好大姐跟大姐夫在家裡面不搞這一套,哎!想四姐了!以前經過這個屋的時候,總能聽到四姐姐翻書的聲音。
“吃飯了,妍妍,帶著小趙同志出來吃飯。”
“好的,媽,我們這就來了。”
趙俊彥把看過的稿件收起來。
“你妹妹真的很有實力聽你說這稿件是她13歲以前寫的?果然是你家最聰明的人。”
趙俊彥目含讚許,他平日裡本來就是一個內斂的人,說出來這一番誇讚的話反倒讓楚妍格外欣喜。
她對於誇讚自己妹妹的人都有幾分好臉色。
“那當然,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咱們這地界就找不出比我妹妹更聰明的。”
楚妍臉上滿是得意,明明嘴裡討論的是其他人,但她卻有種感同身受的代入。
趙俊彥笑道:“你們姐妹倆的感情真好。”
“那當然,我倆是雙胞胎,手拉著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她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我跟你說,要是咱們以後……”
說著說著就聊到以後了,楚妍說漏了嘴,有些尷尬地笑一笑,但男人彷彿沒聽到一樣。
明明到大堂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偏偏兩人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