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
徐蘭這天又去郵局蹲點,還是收到了老二的信,她最期待的那個人依舊沒有寫信回來。
“怎麼了?”
楚建國聽到妻子的呼喚聲,立馬從房裡面走了出來。
“媽,甚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的?”
楚妍看向母親。
“老二寫信過來了,這孩子在外面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這一次寫信回來有甚麼事情。”
楚建國皺著眉頭接過徐蘭遞過來的信件,過了許久才鬆開眉眼
“好事!”
“怎麼說。”
“二丫頭準備參加高考,他們夫妻兩人都要忙活,孩子得咱們帶著。”
徐蘭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有些不高興。
她生了7個女兒,都帶了半輩子的孩子了,這年紀上去了還要給女兒帶孩子。
平時楚嬌的女兒也會時不時的來楚家,她現在還有工作,每個週末也就只能休息一天。
休息的這一天有時候還要被外孫女佔,現在又來了一個外孫,她這是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了。
“老二怎麼想的?怎麼不把孩子送到她公婆那裡去?歐陽雲飛他爸媽不是已經回首都了嗎?”
徐蘭對這件事情很不滿意,情緒都流露在臉上。
“是啊!二姐的孩子回家裡面住倒是沒甚麼問題,主要是誰看著孩子呀?”
楚妍苦惱得皺了皺眉。
“現在咱們家裡面一個閒人都沒有,指望老六老七,我看也不行。”
楚婷和楚婧也才十歲出頭,能照顧好自己就算不錯的了。
“老三,你二姐這都打算參加高考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參加?”
徐蘭也沒有過多糾結孩子的事情,實在不行的話就丟給她媽,反正現在徐家少了兩口人,壓力驟減。
她媽徐老太現在已經不工作了,幫忙帶個孩子也是小事一樁。
“我?”
楚妍沒想到都十八九歲的大姑娘了還逃不脫這個魔咒。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學習向來少了一根筋!你指望我參加高考考上好大學,還不如指望老五。”
楚妍一張臉都快皺成苦瓜了,這個家裡面誰的成績都可以踩在她頭上。
“你這個沒出息的,怎麼就不能向你二姐姐還有四妹妹看齊呢?哪怕是老五,成績都比你好。”
徐蘭一臉恨其不爭的模樣。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來就是姐妹中最不聰明的那一個!你讓我拿我的短處跟姐妹們的長處比,這不是招人笑話嗎?
再說了,四妹的那個腦子誰比得上她,整個南城都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了的。”
楚妍撇了撇嘴,她覺得親孃是被四妹妹養出了心思,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聰慧的人。
要是甚麼好事都落在了楚家,那才奇怪了。
“你這個笨丫頭,腦子不機靈,好歹勤快點呀!平時在家裡面都沒見你看過書,還好意思說你最笨,我看你是懶的!”
徐蘭跟楚妍陷入了爭執,老六楚婷根本就不想看戲,直接轉身回了自己屋。
楚娟在原地看著又不好意思多勸。
“媽!這怎麼能怪我呢?硬要追究的話,那隻能怪你自己了,在孃胎裡面的時候把營養全部都給了老四,你看我腦子都長她身上去了!”
這話一出,楚建國都被逗笑了。
“你這反駁真是令人發笑!”
徐蘭無奈,不想再跟女兒討論這個話題了,不高考就不高考吧,反正他們兩口子以後也不指望老三養老。
“算了,我懶得多說你,你不想高考,我也不再提了。只怕你以後日子過得沒你的姐妹順暢,到時候別怨我說我沒強制讓你高考。”
“媽,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提!你已經把我生得夠漂亮了,如果美貌跟智慧全都集中在我身上,那才離譜!”
徐蘭瞪了一眼這個女兒,她性子最跳脫,平日裡不好好敲打,就能上房揭瓦。
“建國,接孩子的事情怎麼說?”
“二丫頭既然開口了,那咱們就去一趟吧!她一向要強,難得對著咱們開口要甚麼。”
楚建國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老二離婚改嫁,可這歐陽雲飛也沒犯甚麼大錯,起碼當初沒有連累到楚家。
可是這個人當初就是居心不良,就像一塊明知道里面帶了點餿味的饅頭。
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好!那家裡的東西要準備,我得跟我媽說一聲,到時候咱們都忙工作的話,估計也只有我媽能幫忙帶孩子!
唉,說起來老二也是我媽帶大的,現在又要給老二帶孩子。”
徐蘭覺得這世間的事情好像都是早已經註定好了的。
“行!給岳母帶的話,咱們也放心。不過,高考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過兩個月再去把孩子接過來,先給老二寄封信過去,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行!”
夫妻二人在大廳中就把這件事情商議好了。
楚妍現在臉上已經完全不見了剛才的活潑,反而有些失落。
都快四年了,四妹還沒寫信回來。
難道她們這一輩子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嗎?
楚妍只要想到這個,心裡面就格外不舒服。
“娟子,你說老四還會不會回來?她不僅不回來,連封信都沒寄回來過。”
楚嫻自從離開之後,就成了這個家不能提起的禁忌,幾姊妹也只敢在私下裡面說。
徐蘭只要一放假就會去郵局等信,她這副模樣被楚家人看在眼裡,根本不敢在對方跟前提及到她的心病。
“我也不知道,但是四姐進的是保密單位。”
楚娟低下頭,神情落寞。
“哎!我都18歲了,她是不是在我結婚的時候會回來?那我要不要答應咱媽的話去相親呢?”
楚妍記得上次楚嫻回來就是因為大姐結婚。
“我不知道。”
楚娟心思活絡,知道四姐那一次回來不僅僅是因為大姐結婚,還有一部分二姐的原因。
當初家裡面的一些變故她也看在眼裡。
如今的這份安穩,估計有四姐進入保密單位的一份功勞。
所以對方怎麼會輕易的回家呢?而且進入那種單位又怎麼可能再出來?
明明想到這裡她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