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血晶號的殘骸,他全神貫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突然,一道微弱的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來自艦長室暗格中的一本書籍。當他將其取出並仔細檢視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震驚和恐懼。
這本名為《晶化日誌》的書籍記錄了許多關於黑晶族的重要資訊,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最後幾頁用神秘的血晶文寫成的文字。這些文字清晰地表明瞭黑晶族主力艦隊已經離開了它們的母星,而它們的目的地竟然是萬界守護聯盟修真界的總部!根據日誌中的預測,這支強大的艦隊將會在三年內到達那裡。
然而,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還不止於此。在日誌的結尾處,赫然附著一幅詳細的星圖,上面明確標註了黑晶族在星域走廊新建立起來的一座巨大的晶化前哨站的位置。而這個前哨站恰好就位於弒神艦隊前往青木界所必須經過的路線之上。
天機子緊緊握著手中的日誌,臉色變得異常沉重。他深知黑晶族此舉的險惡用心,如果任由他們得逞,那麼不僅弒神艦隊會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整個萬界守護聯盟都可能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凌玥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的眼神堅定而銳利。片刻之後,只見她輕輕合上日誌,體內澎湃的合體道韻瞬間匯聚到指尖,並迅速凝聚成一把散發著耀眼金光的鋒利匕首。
盟主……天機子欲言又止。
凌玥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言,我自有計較。既然黑晶族想要以逸待勞,等著我們與青木界拼個你死我活然後再來撿便宜,那我們偏不如它所願!傳我命令,全軍立刻改變航線,直取前哨站!一定要趕在黑晶族主力到來之前,把這顆眼中釘給拔除乾淨!
傳令的斥候剛踏出軍帳,血手就攥著半塊沾著晶粉的破鐵片闖了進來,粗厚的掌心滿是冷汗,剛進門就單膝跪地,把那鐵片遞到凌玥面前:“尊主,你看這個!我剛才在暗格最底下翻出來的,藏在夾層牆縫裡,剛才掏東西沒注意差點劃到手!”
那鐵片只有巴掌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泛著灰紫色微光的晶化層,邊緣卻被打磨得異常光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星盜常用的星際通用文,也不是黑晶族的血晶文,紋路看著竟和修真界古星域的上古玉簡紋路一模一樣。天機子趕忙掏出聚光符貼在一旁,淡青色的光暈落在鐵片上,那些小字才慢慢清晰起來,開頭第一句就驚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黑晶族早三百年前就和上古叛道者有勾結?”
原來這本晶化日誌不是第一任血晶號艦長寫的,這暗格也是當年叛道者逃到暗礁區躲藏時留下的,星盜團只是後來佔了這艘船,撿到了日誌卻沒人能看懂上面的隱秘內容。三百年前,上古修真界一批追求晶化力量的修士叛逃,帶著大量上古靈脈座標投靠了當時還蜷縮在荒蕪星域的黑晶族,不僅教會了黑晶族如何辨識修真界的靈脈節點,還給他們獻上了“分路滲透,逐步晶化”的計劃:先派小股部隊在邊緣星域製造混亂,吸引萬界聯盟的主力去救援偏遠界域,再讓主力從星域走廊直插總部,一舉打斷聯盟的指揮中樞。
而這半塊鐵片上,還額外標註了一個秘密:叛道者給黑晶族準備了一份“開門禮”,就是早在上古時期就埋在修真界總部核心下方的晶化爆彈,一旦黑晶族主力抵達星域邊境,爆彈就會提前引爆,從內部炸開總部的護山大陣,讓黑晶族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聯盟核心。星圖上那處前哨站,其實就是給炸彈傳送啟動訊號的訊號臺,根本不是甚麼給主力屯糧的據點。
凌玥指尖的金色匕首頓了頓,晶光順著匕首紋路漫開,瞬間就把那半塊鐵片上的晶化痕跡融得乾乾淨淨,露出下面藏著的爆彈精準座標,她抬眼掃過帳內眾人,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看來這顆釘子不僅要拔,還要拔得快。前哨站的訊號臺不毀,我們總部就始終懸著一把刀。血手,你對暗礁區的星路最熟,給我們帶路,三天之內必須趕到前哨站外圍;天機子,你立刻傳訊給總部,讓他們按照座標排查地下晶化痕跡,提前啟動護山大陣的自檢程式;通知弒神艦隊的前鋒,悄悄摸到前哨站外圍佈防,不要打草驚蛇,我們要端掉的不只是一個前哨,還要把黑晶族安插在我們內部的釘子一塊挖出來。”
血手攥著刀柄狠狠砸了一下地面,朗聲應道:“尊主放心!我在暗礁區跑了二十年,那片星域的每一塊隕石我都能叫出名號,三天保證把大夥送到地方!”帳外的風捲著星塵吹進來,掀起凌玥肩頭的披風,她望著帳外遠處星空中漸漸亮起的暗礁區方向,指尖的金色匕首映著她的眼睛,亮得像燒著一團不會熄滅的火。誰也沒想到,一次看似偶然的收編,居然提前三年挖出了黑晶族籌劃了三百年的陰謀,這顆本來藏在暗處的毒刺,剛要伸出尖牙,就已經撞到了明晃晃的刀鋒上。
她望向舷窗外的星海,那裡,血手正帶著“淨晶艦”隊員們,用星盜團的“晶化識別術”掃描暗礁區,為艦隊開闢新航路。
“萬界巡狩,從收編‘星盜’開始。”凌玥輕聲自語,“下一個,會是甚麼樣的新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