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的前三日,是技藝切磋、丹器展覽與學術爭鳴。
楚風精心準備的“面子工程”,確實震撼了所有人。東域的展廳內,陳列著能自動修復的法衣、能溝通萬里之外的傳訊玉璧、以及能延年益壽的“九轉回春丹”。這些展品,讓無數宗門領袖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東域的財富與技術,產生了更深的忌憚與渴望。
但這三天,也是暗殺與破壞行動最頻繁的三天。
一支來自南疆萬蠱盟的刺客,偽裝成侍者,試圖在凌玥的茶水中下毒。結果,茶水剛一入口,就被凌玥體內自然流轉的護體靈氣化為烏有。凌玥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元嬰小人打了個哈欠,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那名刺客便渾身僵硬,被外圍的“大會護衛隊”當場拿下。
凌玥的從容不迫讓周圍的人心生敬畏,但同時也激起了更多隱藏勢力的敵意。一名來自北漠鬼影樓的殺手悄然潛入東域展廳,利用一件詭異的隱匿法器接近了楚風。他手中握著一柄淬毒的短刃,目標直指這位東域的核心人物。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展廳內的一盞琉璃燈突然爆裂,碎片如利刃般飛射而出。那殺手措手不及,被碎片劃破了手腕,劇痛之下暴露了行蹤。
外圍的護衛隊迅速反應,將殺手團團圍住。但令人意外的是,這名殺手並未選擇束手就擒,而是咬碎了一顆藏在牙縫中的毒丹,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背脊發涼,顯然對方早有準備,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來完成任務。
與此同時,東域的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一些原本依附於東域的小宗門,在目睹了這些暗流湧動後,開始私下與其他大域接觸,試圖為自己謀求退路。凌玥對此心知肚明,卻並未點破,只是在夜深人靜時,獨自步入庭院,抬頭望向星空,彷彿在等待甚麼更為關鍵的時機。
西域金佛寺的一位高僧,在公開辯論中,試圖用佛法駁斥凌玥的“秩序論”,聲稱“強權即魔道”。凌玥卻笑著讓他觀看了一段來自“演武星”的實時影像。影像中,一支東域巡邏隊,正在救助一群被星際海盜劫掠的難民。凌玥平靜地問:“大師,拯救蒼生,是先有慈悲之心,還是先有拯救之力?若無力量,慈悲,不過是一句空話。”
高僧聞言,沉默片刻,雙手合十,不再言語。周圍的修士們議論紛紛,有人贊同凌玥的觀點,也有人對他的強勢心生不滿。然而,無論立場如何,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東域的實力確實為這片星域帶來了短暫的安寧。就在氣氛稍顯緩和之際,一道冷冽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凌玥,你的秩序不過是另一種暴政罷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緩步走出,他的面容隱匿在陰影中,卻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此人自稱來自南域,卻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而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直刺凌玥所描繪的美好藍圖。
凌玥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對這名不速之客的出現早有預料,但並未表露出過多的情緒波動。她淡然一笑,道:“秩序與暴政的區別,在於是否能讓大多數人受益。若你有更好的答案,不妨說來聽聽。”黑袍男子冷笑一聲,環顧四周,彷彿在審視每一個人的表情。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受益?你以為這些人真的在乎所謂的秩序?他們只是屈服於你的力量罷了。一旦你的力量崩塌,所謂的安寧便會化為烏有。”
此言一出,場內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一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修士開始竊竊私語,顯然黑袍男子的話觸動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某些疑慮。而那些支援凌玥的人,則紛紛投去憤怒的目光,甚至有人按捺不住,準備上前質問。然而,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時,一道清亮的女聲突然響起,“既然如此,閣下何不現身說法,展示一下你所推崇的‘更好答案’?”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緩步走出,她的氣質溫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正是東域一位頗有聲望的年輕宗師。
黑袍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似乎對這名女子的出現頗感意外。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她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東域的蘇清瀾?倒是沒想到,你竟會在此刻站出來。”他的聲音雖低,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要將對方的氣勢壓垮。然而,蘇清瀾並未退縮,她的目光清澈而冷靜,與黑袍男子的銳利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竟絲毫不落下風。
“閣下口口聲聲質疑秩序,卻未見提出任何實際的主張,這難道不是一種逃避?”蘇清瀾的聲音柔和卻不失力量,每一個字都如同涓涓細流,悄然滲透進眾人心間。“若你真有高見,不妨直言。否則,這些言辭不過是擾亂視聽罷了。”她的質問猶如一記重錘,直接擊中了黑袍男子話語中的薄弱之處,令場內不少人暗自點頭稱是。
然而,黑袍男子並未因此動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天際,聲音陡然變得冷厲,“真正的答案不在這裡,而在那片被你們忽視的廢墟之中!秩序也好,暴政也罷,都不過是表象。唯有直面根源,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尚未反應過來,他的身影便已如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低語迴盪在場內,“拭目以待吧,屬於你們的時代,即將終結。”
這三天的交鋒,凌玥用絕對的實力與無可辯駁的事實,一一化解了所有明槍暗箭。她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將所有的挑釁,都化作了自己棋盤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