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在找我麼?不用那麼麻煩,我主動送上門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長生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這幫傢伙,語氣揶揄地詢問道。
“發訊號!”
“李長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林長老立馬一聲大喝,給手下人使了個眼色,當即就將李長生包圍在了其中!
李長生再強,也不過金丹中期而已,而他也是金丹中期,還有好幾個金丹初期的長老隨行,幾個人聯手之下,怎麼可能怕了李長生?
此刻的李長生在他看來,和自投羅網沒任何區別!
其他幾個金丹初期的高手臉上也都露出了興奮之色,只能說這驚喜來的太突然了,潑天富貴終於落在了他們頭上!
只要他們能夠拿下李長生……
這三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反應很快。
他們不約而同地朝李長生撲去,手中長劍齊出!
“去死!”
三道劍光,從三個方向同時斬來!
李長生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劍出。
無名劍從納戒中飛出,落入掌中。
一道劍光閃過。
那三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身形同時僵住。
他們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各有一道細細的劍痕。
“怎麼……可能……”
一人喃喃道,身體緩緩倒下。
其餘兩人,也無聲無息地倒地。
一劍,三殺。
“你……你居然有如此實力!”
“這是法寶?”
“快撤!”
林長老看著李長生手中的無名劍,露出了一臉駭然之色,這才明白他們之前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而一旁的十六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此刻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李長生冷笑一聲,抬手間,三十六道劍光從納戒中飛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座森然的劍陣。
誅天小輪迴劍陣。
劍光落下,如同天羅地網,將那些逃竄的修士盡數籠罩。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很快歸於寂靜。
血霧瀰漫,染紅了林間的空地。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
而跑得最快的林長老,並沒有在劍陣的包圍當中,僥倖逃出了危險區域,只想著先保命再說!
李長生收劍,目光落在那已經逃出數十丈的林長老身上。
他沒有追。
只是抬手,無名劍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林長老感應到身後的殺意,拼盡全力催動靈力,想要抵擋。
但那劍太快了。
快到他連轉身都來不及。
“嗤!!!”
劍光穿胸而過。
林長老身形一僵,低頭看向胸口那個血洞,滿臉不甘。
“宗主……不會……放過你的……”
他喃喃道,緩緩倒下。
李長生抬手,無名劍飛回手中。
劍身上,不染一滴血。
他走到林長老的屍體前,從他身上搜出一枚儲物袋和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著“萬劍山”三個字,背面還有一串編號。
他將令牌收入納戒,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只是開始。
......
接下來數日,萬獸山外圍接連發生多起襲擊事件。
血魔宗的巡邏隊,一夜之間消失了三支。
每支隊伍都是全軍覆沒,無一活口。
萬劍山的斥候,也接連失蹤。
有的是在執行任務時突然失聯,有的是在營地附近被襲,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
訊息傳到血魔宗中軍大帳時,魂無極正在調息。
影子的身影出現在帳中,單膝跪地。
“宗主,又有兩支巡邏隊失聯了。”
魂無極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
“查到是誰了嗎?”
影子道:“萬劍山那邊也損失了幾支隊伍。據倖存者說,動手的是個灰袍人,金丹中期修為,劍法極快。”
他頓了頓,道:“屬下懷疑,是李長生。”
魂無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詭異。
“好小子。本座正愁找不到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帳前。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所有巡邏隊,至少配一名金丹後期。發現那小子,立刻發訊號,本座親自去會會他。”
影子領命,正要離去,又被魂無極叫住。
“等等。”
影子停下腳步。
魂無極淡淡道:“讓萬劍山那邊也小心些。那小子既然敢出來,就說明他有底氣。別讓咱們的‘盟友’,損失太大了。”
影子點頭,身形消失在帳中。
魂無極望向萬獸山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李長生……
你以為躲在暗處放冷箭,就能改變甚麼?
幼稚。
......
萬獸山結界內,氣氛同樣緊張。
這幾日,魏思雨每日都會去前線巡視,打聽外面的訊息。
莫靈也是如此。
兩女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提起李長生,但誰都在暗中留意著。
這一日,兩人在營地入口處相遇。
“有訊息嗎?”魏思雨低聲問道。
莫靈搖了搖頭,道:“血魔宗那邊最近加強了戒備,聽說有好幾支巡邏隊被人滅了。大機率應該是他乾的,就是不知道血魔宗和萬劍山是否已經知曉了他的身份?”
她頓了頓,道:“萬劍山那邊也損失了不少人。”
魏思雨聞言,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擔憂。
欣慰的是,李長生果然沒有閒著,正在按照計劃行事,出手就給血魔宗和萬劍山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擔憂的是,他這樣搞下去,遲早會被魂無極盯上。
“他太冒險了。”她輕聲道。
莫靈嘆了口氣,道:“他就是這樣的人。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她看著魏思雨,道:“你也別太擔心。他不是那種莽撞的人,既然敢出去,就有把握。”
魏思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思雨。”
魏思雨轉頭,便見魏天瀾正朝這邊走來。
她連忙迎上去,道:“母親。”
魏天瀾看著她,道:“你最近怎麼總往這邊跑?是在擔心甚麼?”
魏思雨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女兒只是想去前線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忙的。”
魏天瀾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李長生呢?這幾日怎麼沒見他?”
魏思雨道:“他說要閉關一段時間,短則一月,長則三五月。”
魏天瀾聞言,微微點頭。
“也好。他剛突破金丹中期,需要時間穩固境界。況且他身懷化神傳承,若是能參悟出幾分,對咱們也是助力。”
她頓了頓,道:“他閉關也好,省得閒不住,以身犯險。”
魏思雨心頭苦笑。
母親啊,您不知道,他已經去犯險了。
魏天瀾沒有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拉著她的手,往營地深處走去。
“思雨,娘有些話想跟你說。”
魏思雨跟著她,道:“母親請講。”
魏天瀾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這次與血魔宗的決戰,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分出勝負了。”
魏思雨心頭一緊。
魏天瀾繼續道:“若是……若是咱們輸了,你一定要跟李長生回千丹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魏思雨猛地抬頭,道:“母親!您這是甚麼話?勝負還未分,現在安排退路,為時尚早!”
魏天瀾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未雨綢繆罷了。你不必擔心娘,娘自有分寸。”
魏思雨搖頭,道:“除非您願意一起走,否則女兒絕不會獨自離開。”
魏天瀾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孩子,像她。
她沒有再勸,只是點了點頭。
“好。那就不說這些了。”
母女倆並肩而行,消失在營地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