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大夏王朝的隊伍同樣悽慘。
五十人進去,出來的不到三十人。
秘境內帶隊長老韓烈,以及那十幾名金丹期劍修,一個都沒出來。
吳振天臉色慘白地站在隊伍中,正對著一直留守在外的國師韓冥說著甚麼。
韓冥同樣金丹大圓滿,周身氣息深沉如海,此刻聽著吳振天的稟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李長生身上。
那目光,陰冷如蛇。
李長生與他對視一眼,神色平靜。
“李道友,小心些。”
楊升低聲道,“那傢伙叫韓冥,是大夏國師,也是這次大夏王朝的駐守長老。韓烈是他弟弟。你殺了韓烈,又得了化神傳承,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長生點了點頭,道:“晚輩明白。”
蘇恆也湊過來,低聲道:“還有幽冥宗那邊,那老頭叫鬼厲,金丹大圓滿,心狠手辣。你在山谷裡殺了他們的人,又在祭壇那邊……總之,你也小心些。”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笑道:“蘇殿下,你這是要跟我們一起扛?”
蘇恆摺扇一合,正色道:“李道友這是甚麼話?咱們是朋友,朋友有難,本皇子豈能袖手旁觀?”
他看向韓冥和鬼厲,淡淡道:“他們想動你,也得問問本皇子答不答應。”
李長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位大離皇子,倒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就在這時,韓冥動了。
他帶著吳振天和幾名大夏王朝的弟子,朝李長生這邊走來。
另一邊,鬼厲也帶著幽冥宗的人,圍了上來。
兩撥人一左一右,將李長生等人夾在中間。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修士,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但他們的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
化神傳承,誰不眼紅?
但背靠千丹宗,自身實力也不弱,如今又得了化神劍修的完整傳承……
這樣的人,可不是誰都能輕易動的。
但他們樂意看戲。
看看大夏王朝和幽冥宗,到底敢不敢動手。
楊升上前一步,擋在李長生身前,冷聲道:“韓冥,鬼厲,你們想幹甚麼?”
韓冥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楊長老別誤會,老夫只是想問問,這位李道友,在秘境裡到底發生了甚麼。我大夏王朝的韓烈長老,還有十幾名金丹期劍修,為何一個都沒能出來?”
鬼厲也陰惻惻地道:“我幽冥宗的人,也有不少死在那祭壇裡。老夫也想問問,李道友是怎麼活著出來的。”
楊升冷笑道:“怎麼?你們這是在質疑我千丹宗的人?”
韓冥淡淡道:“不敢。只是有些事,總得問清楚。”
他看向李長生,目光陰冷。
“李道友,老夫問你……韓烈他們,是怎麼死的?”
李長生看著他,神色平靜。
“被化神殘魂抹殺的。”
韓冥眉頭一皺:“被化神殘魂抹殺?那你怎麼活著出來了?”
李長生道:“因為我得到了傳承。”
此言一出,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雖然早有傳聞,但親耳聽李長生承認,還是讓不少人心中震動。
化神劍修的完整傳承!
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韓冥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隱去。
他冷冷道:“你說你得到了傳承,可有證據?”
李長生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
“韓長老想要甚麼證據?”
他抬手,無名劍從納戒中飛出,落入掌中。
劍身漆黑如墨,隱隱有光芒流轉。
劍一出鞘,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便瀰漫開來,讓周圍眾人齊齊變色!
“法寶!”
有人驚撥出聲。
韓冥瞳孔微縮,盯著那柄劍,眼中滿是忌憚。
一階法寶!
而且,是化神劍修的本命神兵!
有這柄劍在,再加上李長生本身的實力……
他看向楊升,又看向蘇恆,心中迅速權衡。
千丹宗,大離王朝……
若只是李長生一人,他自然不懼。
但加上這兩家,他再動手,就是找死。
鬼厲同樣面色陰沉,沒有開口。
他也看出來了。
今天,動不了這小子。
蘇恆在一旁摺扇輕搖,笑道:“韓長老,鬼長老,本皇子勸你們一句。有些事,查不清楚就別查了。韓烈他們自己貪心,觸動了禁制,被化神殘魂抹殺,怪得了誰?”
他看著韓冥,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難道你們還想讓李道友給他們償命不成?”
韓冥臉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看向李長生。
“李道友,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他一字一句道,“有些賬,咱們慢慢算。別以為有千丹宗護著你,就能高枕無憂。”
說完,他轉身便走。
吳振天連忙跟上,臨走前回頭看了李長生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鬼厲也冷哼一聲,帶著幽冥宗的人離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李長生。
“李道友,老夫也送你一句話……千丹宗護不了你一輩子。”
說完,他帶著人消失在人群中。
李長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神色平靜。
楊升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他,苦笑道:“李道友,你這得罪人的本事,老夫是服了。”
蘇恆哈哈一笑,道:“怕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要敢動手,本皇子第一個不答應。”
他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欣賞。
“李道友,本皇子是真的佩服你。這種情況下還能面不改色,這份心性,本皇子自愧不如。”
李長生笑了笑,道:“蘇殿下過獎了。”
蘇恆擺了擺手,道:“行了,本皇子也該走了。這次回去,得好好閉關一陣子。”
他看著李長生,正色道:“李道友,有空一定要來大離王朝找我。本皇子帶你好好逛逛。”
李長生點了點頭,拱手道:“一定。”
蘇恆笑了笑,帶著大離王朝的人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衝李長生眨了眨眼。
“李道友,別忘了,咱們是朋友。”
說完,他大步離去。
李長生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位大離皇子,倒真是個妙人。
楊升走上前來,道:“李道友,咱們也走吧。宗主還在等著呢。”
李長生點了點頭,帶著千丹宗眾人,登上飛舟。
飛舟升空,朝著千丹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千丹宗,丹霞宮。
諸葛丹青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外面的雲海,眉頭緊鎖。
身後,鄭三胖坐在椅子上,捧著一盞靈茶,慢悠悠地喝著。
“宗主,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發呆?”
諸葛丹青轉過身,看向他,神色複雜。
“三胖,北玄境那邊出事了。”
鄭三胖眉頭一挑:“甚麼事?”
諸葛丹青道:“血魔宗和萬劍山聯手,對三大宗門和天樞城發起了全面進攻。已經打了兩個多月了。”
鄭三胖放下茶盞,坐直了身子。
“戰況如何?”
諸葛丹青道:“目前還在膠著狀態。雙方的金丹初期和中期已經下場,金丹後期和大圓滿還沒動。但照這個架勢,頂層決戰是遲早的事。”
鄭三胖沉默片刻,道:“你擔心李長生那小子?”
諸葛丹青點了點頭。
“他那些朋友,都在北玄境。若是知道那邊出事,他肯定要回去。”
鄭三胖道:“那就讓他回去唄。”
諸葛丹青搖了搖頭,道:“你不懂。那小子重情重義,若是回去,肯定要摻和進去。血魔宗和萬劍山這次是傾巢而出,金丹後期和大圓滿都有好幾個。他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
他看著鄭三胖,欲言又止。
鄭三胖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別裝了。想讓我去護著他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