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本皇子就欣賞李道友這份氣度!”
他摺扇一合,笑道:“走吧,讓外面那些人看看,咱們是怎麼活著出來的!”
李長生點了點頭,舉起無名劍。
劍身上,光芒流轉。
按照劍無名臨終前的交代,這柄劍便是離開此地的鑰匙。
他將靈力注入劍中。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在大殿上空凝聚成一道光門。
“走!”
李長生率先踏入光門。
蘇恆帶著幾名隨從,緊隨其後。
......
祭壇外,廣場之上。
氣氛劍拔弩張。
魏思雨手持冰藍色長劍,面色冰冷地擋在千丹宗眾人身前。
她身後,二十名千丹宗弟子嚴陣以待,雖面帶懼色,卻無一人後退。
莫靈站在她身側,周身靈力湧動,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對面那些人。
對面,是兩撥人。
左邊那撥,以吳振天為首,帶著十幾名大夏王朝的弟子。
這些人面色不善,眼中滿是陰冷與怨毒。
右邊那撥,則是幽冥宗的人。
帶頭的是個面容蒼白、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赫然是當日在山谷中狼狽逃竄的那位長老。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弟子,個個帶傷,卻依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而在兩撥人中間,還站著十幾名修士。
服色各異,來自不同的宗門。
他們不說話,也不站隊,只是遠遠看著,目光閃爍。
顯然,是在觀望。
而千丹宗眾人身側,還有另一撥人……
大離王朝的隊伍。
為首的是個面容沉穩的中年男子,蘇恆離開前指定的臨時領隊。
他帶著二十餘名大離王朝的弟子,與千丹宗眾人並肩而立,雖然沒有出手,但那態度已經很明顯……
我們站千丹宗這邊。
吳振天盯著魏思雨,目光陰沉的可怕。
魏思雨卻連正眼都沒給他,一言不發。
吳振天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
他身邊那些大夏王朝的弟子,也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千丹宗加上大離王朝,四十多人。
他們這邊,不過十幾人。真打起來,死的一定是他們。
但吳振天不甘心。
他父親死了,夏侯烈死了,如今韓烈也生死不明。
若是不做點甚麼,回去之後,他怎麼向國師交代?
他猛地轉頭,看向幽冥宗那邊。
“幽冥宗的諸位!你們也跟那李長生有仇吧?”
那幽冥宗長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他上前一步,冷冷道:“不錯。那小子害我幽冥宗死傷慘重,此仇不共戴天!”
吳振天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咱們聯手!等那李長生出來,一起出手!千丹宗和大離王朝再強,難道還能擋住咱們三家聯手?”
“不如我們先練手拿下千丹宗的這幫人,尤其是那幾個女人,和李長生交情匪淺!”
幽冥宗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動。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千丹宗眾人身側那些大離王朝的人。
那中年領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我奉殿下之命,護千丹宗周全。誰敢動手,便是與大離王朝為敵。”
吳振天臉色一僵。
大離王朝……
他咬了咬牙,卻不敢再說甚麼。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
祭壇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眾人齊齊轉頭!
只見那座漆黑的祭壇上方,憑空出現一道光門!
光門之中,幾道身影魚貫而出!
當先一人,青衫長劍,正是李長生!
他身後,蘇恆手持摺扇,悠然邁步。
再後面,是那幾名大離王朝的隨從。
眾人齊齊愣住。
“長生!”
魏思雨眼睛一亮,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快步迎上前去,上下打量著李長生,確認他毫髮無損,這才長舒一口氣。
莫靈也跟了上來,笑道:“你可算出來了!再不出來,這邊就要打起來了!”
陳靈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抱住李長生的胳膊。
“師父!您沒事吧?”
李長生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沒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千丹宗的弟子們,看到他出來,一個個面露喜色,紛紛行禮。
“李真人!”
大離王朝的人,也鬆了口氣,朝蘇恆行禮。
而對面……
吳振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李長生,又看向李長生身後那道光門。
光門正在緩緩消散。
但裡面,再也沒有人出來。
韓烈呢?
大夏王朝的那些劍修呢?
怎麼只有李長生和蘇恆這幾個人出來?!
他身後那些大夏王朝的弟子,也紛紛色變。
幽冥宗的長老同樣面色陰沉,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他的人呢?
那些幽冥宗的劍修呢?
怎麼一個都沒出來?!
遠處那些觀望的修士,也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怎麼只有這幾個人出來?”
“韓長老呢?大夏王朝的人呢?”
“我天罡宗的人也進去了啊!怎麼沒出來?”
“冰河谷的也沒出來……”
議論聲越來越大。
吳振天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厲聲道:“蘇殿下!我大夏王朝的韓烈長老呢?還有我大夏王朝那些劍修呢?!”
蘇恆看著他,神色淡淡。
“出不來。”
吳振天臉色一變:“甚麼意思?”
蘇恆摺扇輕搖,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都死在裡面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死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二十多人!還有韓烈長老那樣的金丹後期!”
蘇恆淡淡道:“化神劍修的遺蹟,本就是九死一生。他們覬覦傳承,觸動了禁制,被那化神殘魂當場抹殺。”
他頓了頓,看向李長生,又看向自己身後那幾名隨從。
“本皇子和李道友,還有本皇子這幾個人,也是九死一生,才僥倖逃脫。”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疑。
化神殘魂抹殺?
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
為甚麼偏偏是李長生和蘇恆這幾個人活著出來?
其他人,全死了?
吳振天臉色鐵青,咬牙道:“蘇殿下,您這話……未免太巧了吧?為甚麼偏偏是你們幾個活著?我大夏王朝的人,一個都沒能逃出來?”
蘇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吳振天,你是在質疑本皇子?”
吳振天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咬牙道:“在下不敢質疑殿下。但在下只是覺得……”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李長生。
“他憑甚麼?”
他指著李長生,聲音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蘇殿下您是魂屬性靈根,又是六階陣法大師,能活著出來,在下無話可說。但他呢?”
“他李長生,一個北玄境來的鄉巴佬,憑甚麼也能活著出來?!”
“憑甚麼韓烈長老死了,他還活著?!”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李長生身上。
是啊,憑甚麼?
那些質疑蘇恆的話,他們不敢說出口。
但質疑李長生……
他們沒有顧忌。
遠處那些觀望的修士,眼中也開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李長生看著吳振天,神色平靜。
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吳振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依舊硬著頭皮道:“怎麼?無話可說了?本駙馬倒要問問你,我大夏王朝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
他話未說完,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