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進行第二輪比試。”楊升的聲音再次響起,“屆時,每人只能煉製一爐。比拼的,是築基丹的品質。同等品質下,以數量取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諸位,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
第一輪比試,就此落幕。
……
人群漸漸散去。
李長生正要收起丹爐,便見一道身影快步走來。
是陸鶴鳴。
“李長老!”陸鶴鳴滿臉笑容,拱手道,“恭喜恭喜!十顆極品辟穀丹,老夫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李長生連忙回禮:“陸長老過譽了。您那六顆中品,也是穩紮穩打,晚輩佩服。”
陸鶴鳴擺擺手,苦笑道:“你就別安慰老夫了。六顆中品,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認真道:“李長老,老夫是真心佩服你。接下來的第二輪,你可要再接再厲。若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長生心中一暖,鄭重道:“多謝陸長老。”
兩人正說著,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就開始拉幫結派了?”
李長生轉頭,便見王天峰不知何時又折返回來,正站在不遠處,面帶譏諷。
“李長生,別得意得太早。”
王天峰冷笑道,“辟穀丹而已,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第二輪煉築基丹,才是真章。到時候,可別露了怯。”
李長生看著他,神色平靜:“王長老放心,晚輩自會盡力。”
“盡力?”王天峰嗤笑一聲,“就憑你?一個三色雜靈根的廢物,僥倖煉出幾爐極品辟穀丹,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李長生,老夫告訴你,第二輪,你死定了。”
說罷,他甩袖轉身,揚長而去。
李長生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
這老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
“李長老,別理他。”
陸鶴鳴低聲道,“王天峰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讓他吃了癟,他自然記恨在心。不過你放心,第二輪有千丹宗的人在,他不敢明著做甚麼。”
李長生點點頭:“多謝陸長老提醒。”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李長生剛走出幾步,便感應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轉頭,正對上韓東那雙陰冷的眼睛。
韓東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幾名血魔宗弟子。
他看著李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李長生,是吧?”他開口,聲音沙啞而陰沉,“四十顆極品辟穀丹,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說罷,他轉身離去,留下面色凝重的李長生。
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這話,怎麼聽著話裡有話?
李長生眉頭緊鎖,目送血魔宗眾人離去。
就在這時,他又感覺到另一道目光。
那是孫野。
千丹宗的隊伍正朝外走去,孫野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李長生一眼,那眼神中,有憤怒,有嫉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隨即,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隊伍。
李長生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的警惕越來越濃。
孫野身上的心魔種……
還有韓東那句“笑到最後”……
這一切,恐怕不只是巧合。
……
“李長生!”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長生轉頭,便見魏思雨快步走來,身後跟著魏天瀾。
她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眼中滿是喜悅。
“恭喜你!”她走到近前,笑盈盈道,“四十顆極品辟穀丹,而且還是兩爐同時煉製,實在是太厲害了!”
李長生看著她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心中的陰霾散去不少,也露出笑容:“運氣好罷了。”
“甚麼運氣好?”魏思雨白了他一眼,“我都親眼看著你煉的,那能是運氣?”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反駁。
魏天瀾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不錯。第一輪能壓過王天峰和韓東,確實難得。接下來的第二輪,繼續努力。”
李長生拱手:“多謝閣主。”
魏天瀾點點頭,正要再說些甚麼,便見莫離和莫靈也走了過來。
“李長老!”莫離滿臉笑容,老遠便開口,“好!好!好!今日可真是給咱們城主府長臉了!”
他走到近前,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莫靈跟在他身後,也笑著道賀:“恭喜李長老。第一輪便拔得頭籌,接下來兩輪,想必也不在話下。”
李長生看著他們,心中卻想起方才那些事。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城主,閣主,晚輩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移步城主府?”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
莫離看著他凝重的神色,知道必有要緊事,當即點頭:“好,咱們這就回去。”
……
城主府,清輝閣。
眾人落座,莫離佈下隔音禁制,這才看向李長生:“李長老,究竟何事?”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城主,晚輩發現一件事……千丹宗的孫野,身上被人種了心魔種。”
“甚麼?!”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莫離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震驚:“你說甚麼?心魔種?!”
魏天瀾也是面色大變,盯著李長生,一字一句道:“李長生,你可確定?”
李長生鄭重點頭:“確定。晚輩的赤金狐,對心魔種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三個月前,思雨體內那三枚心魔種,便是它吞噬的。今日在比試場上,它感應到孫野身上,同樣有這種氣息。”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比思雨那時更加濃郁。說明那心魔種,已經在他體內潛伏了至少有一段時間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
魏思雨俏臉蒼白,下意識握緊了李長生的手。
那段被心魔折磨的記憶,她至今心有餘悸。
莫離緩緩坐下,面色凝重無比:“有一段時日……那不就是他們抵達天樞城之後?”
他看向李長生:“你是說,血魔宗的人,在血魔宗的人還未進入天樞城之前,對孫野下了手?”
李長生點頭:“極有可能。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晚輩最擔心的,還不是孫野。”
魏天瀾瞳孔微縮:“你是說……楊升?”